第49章 SSS級異能加骨刃,你管這叫沒人能近身?(1 / 1)
“001號體內殘餘信標的遠端啟用許可權,整合於第七層主控臺。”
林月體內那些方舟十二歲時植入的東西,遙控開關在P-009手裡。
如果P-009在自己闖塔的過程中提前觸發信標……
蘇雲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不能給他反應時間。
必須快。
從第一層到第七層,必須在P-009按下按鈕之前打穿所有防線。
他繼續翻檔案。
在一個標註為“第三席·鐵壁·作戰檔案”的資料夾裡,找到了關鍵資訊。
鐵壁。原名鄭鐵。前職業軍人,末世爆發後覺醒B級金屬系異能。
但方舟給他注射了三支強化藥劑,將異能等級從B級強化到了準A級。
他的能力核心是“全金屬化”——戰鬥時全身覆蓋一層合金級別的金屬殼體。
厚度最高可達八釐米。普通槍彈、利刃、甚至二階異能者的全力輸出都無法突破。
作戰檔案裡的實戰記錄:曾以一人之力硬扛十二名覺醒者的圍攻,零傷亡。
但蘇雲在檔案的最後一頁看到了一行註釋。
第三度金屬化狀態下,關節處的覆蓋厚度不足核心區的三分之一。
原因:全覆蓋會導致關節無法彎曲,影響機動性。
此為結構性弱點,建議後續藥劑批次中最佳化。
注:該建議已被本人否決,理由‘沒人能近身’。”
蘇雲盯著這行字看了五秒。
關節處。
厚度不足核心區的三分之一。
大約兩到三釐米。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兩到三釐米的合金殼體。
對普通覺醒者來說是天塹。
但對SSS級雷火異能加二階高階屍將的骨刃來說——
剛好夠切。
蘇雲合上筆記本,從系統空間取出那塊刻著“AB”字母的隨身碟插上。
隨身碟裡只有一個檔案。
一段影片。
時長十一秒。
蘇雲點開。
畫面是一個燈光昏暗的房間。鏡頭對準了一張椅子。
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看不清臉。
那個人對著鏡頭說了一句話。
“蘇雲先生,如果你看到了這段影片,說明你已經拿到了P-009留下的東西。”
“恭喜你。”
“但我必須告訴你一個P-009不知道的事。”
“樞紐塔第七層的控制檯下面,還有一個第八層。”
“那裡存放著001號真正的基因原始資料,以及——”
“你父親的。”
影片到這裡戛然而止。
蘇雲盯著黑掉的螢幕。
手指擱在鍵盤上,沒有動。
他父親。
在蘇雲的記憶裡——原身的記憶裡——父親在他七歲時因車禍去世。
母親一個人把他拉扯大。
父親的名字、長相、職業,原身的記憶裡只有非常模糊的印象。
而現在。
方舟的隨身碟告訴他。
樞紐塔第八層。
有他父親的基因資料。
一個七歲就“死”了的人的基因資料,為什麼會出現在方舟的地下基地裡?
蘇雲的手從鍵盤上收回來。
他把隨身碟拔下,塞進了內襯口袋的最深處。
然後他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
樓下傳來了動靜。
林月的聲音。
還有另一個聲音。
沙啞的、虛弱的,但確實是清醒狀態下的人類女聲。
“……你是誰家的孩子?”
蘇梅醒了。
蘇雲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衝出書房,三步並兩步跳下樓梯,推開客臥的門。
蘇梅坐在床上。
靠著枕頭,兩隻手捧著床頭那杯蜂蜜水,在小口小口地喝。
她的眼睛睜著。
渾濁,但有神。
看到蘇雲出現在門口,她的嘴唇動了動。
“小云……?”
蘇雲的腳步停了一秒。
然後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媽,你喝慢點。”
他伸手把蜂蜜水接過來,怕她手抖灑了。
蘇梅的目光從蘇雲臉上移開,落在了旁邊的林月身上。
林月還保持著之前守夜的姿勢——坐在床的另一側,脊背挺直,兩手放在膝蓋上。
但表情有些僵硬。
她在緊張。
蘇梅打量了林月幾秒。
穿著黑色洛麗塔裙,皮膚蒼白,瞳孔的顏色淺得不太正常。
但五官很漂亮。
而且——剛才她被這姑娘守了一個多小時。
她雖然在半夢半醒之間,但隱約感覺到有人一直坐在旁邊,
時不時用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一下她的額頭,像是在確認她還有沒有呼吸。
蘇梅看了看林月,又看了看蘇雲。
“小云。”
“嗯?”
“這姑娘誰啊。”
蘇雲張了張嘴。
怎麼解釋?
媽,這是您兒媳婦,喪屍來的,我末世第一天從女生宿舍樓下撿的。
現在是二階高階屍將,會噴絲,會彈骨刺,吃晶核當飯,剛才還幫您墊了毛毯。
蘇雲看了一眼林月。
林月的嘴唇抿著,兩隻手在膝蓋上絞來絞去。
她偏了偏頭,看了蘇雲一眼,眼神裡的意思很明確——你來說。
蘇雲回過頭。
“媽,這是林月。”
“我女朋友。”
蘇梅的眼睛眨了兩下。
她又看了看林月。
林月在蘇雲說出“女朋友”三個字的時候,耳尖唰地紅了。
她嘴巴動了動,從喉嚨裡擠出了兩個字。
“媽……媽。”
叫得磕磕絆絆的。
聲音小得跟蚊子哼哼差不多。
蘇梅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伸出瘦到只剩骨頭架子的手,輕輕拍了拍林月放在膝蓋上的手背。
“別緊張,孩子。”
“阿姨……不,媽記住你了。”
林月的眼睛彎了。
發自本能的笑意。
蘇雲看著這一幕,喉結動了一下。
他從系統空間裡取出壓縮餅乾和罐頭,開始給蘇梅準備簡單的食物。
手上在忙。
腦子裡在想另一件事。
隨身碟裡那個人說的話。
父親的基因資料。
第八層。
一個P-009都不知道的樓層。
蘇雲把熱好的粥端到蘇梅面前。
“媽,先吃點東西。等你好一些了,我有幾件事想問你。”
“關於我爸的事。”
蘇梅端粥的手,頓了一下。
那個幾乎不可察覺的停頓,沒有逃過蘇雲的眼睛。
她低下頭,用勺子攪著粥。
過了好一會兒。
“你爸的事……”
“等媽喝完粥再說。”
她的聲音很平靜。
但攪粥的勺子,碰到碗壁時發出了一聲輕響。
蘇雲沒有催。
他靠在椅背上,右手搭在膝蓋上,左手無意識地摸著林月的頭髮。
窗外的紅霧在湖面上飄蕩。
客臥裡很安靜。
粥碗碰瓷勺的聲音,心電監護儀的滴答聲,林月偶爾從喉嚨裡冒出來的滿足哼聲。
蘇雲等著。
等蘇梅喝完那碗粥。
等一個他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聽過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