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們可以形式婚姻(1 / 1)
喻初雪腦子逃避,但身體到底是勉強維持著禮貌,不是特別情願地從晴的身後挪了出來。
“所以...是有什麼事嗎?”
她笑得有點難看,維克托的目光一一掃過他們三人,卻只問了一句:“你喜歡他們?”
“呃...啊?”
喻初雪反應慢半拍的腦子還沒理解“喜歡他們”是什麼意思,下一句就跟鬼一樣纏了上來。
“家族聯姻不可取消,你要是喜歡他們,我們也可以形式婚姻,你玩你的,別鬧到家族面前。”
???
什、啊?
維克托那句“你要是喜歡他們,我們也可以形式婚姻,你玩你的,別鬧到家族面前”直接把喻初雪砸蒙了。
哥,你...接受度是不是過於良好了點?
這撲面而來的、詭異又寬容的“正宮氣度”是怎麼回事?!
她甚至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裡的複雜含義,就被身邊驟然響起的、混雜著嗆咳和倒吸冷氣的聲音猛地拉回了現實。
“咳!咳咳咳——!”
晴顯然也被這句驚世駭俗的提議嗆得不輕,他猛地側過頭,右手迅速擋在唇前,壓抑地咳嗽了幾聲,白皙的臉頰染上薄紅。
等他好不容易平復呼吸,放下手時,那雙慣常溫柔的淺褐色眼眸裡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驚愕。
他的目光極其快速、又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複雜情緒,小心翼翼地掃過喻初雪呆滯的臉,似乎在評估她的反應。
而另一邊的蒂芙尼咳得更厲害些。
他本來就低著頭,突如其來的嗆咳讓他肩膀微微聳動,原本規整的劉海也散亂了一些,露出一小片額頭和那雙因為生理性淚水而氤氳著水光的淺褐色眼睛。
那眼睛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眼尾泛著淺淺的紅,像是被欺負狠了,又帶著一種驚惶無措的可憐勁兒,正隔著散亂的髮絲,茫然又緊張地看向喻初雪。
!美顏暴擊!
還是雙重暴擊!
喻初雪本就混亂的腦子,在接受到兩位帥哥略微失態的視覺衝擊後,CPU徹底過載,臉上也跟著“轟”地一下燒了起來。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蒂芙尼還在微顫的背,幫他順氣,指尖隔著制服布料傳來對方身體的溫熱和輕微的顫抖。
做完這個動作,她才猛地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像被燙到一樣收回手,自己也跟著扭過頭,掩耳盜鈴般地咳了一聲,耳朵尖紅得幾乎透明。
她不敢再看晴和蒂芙尼,只能硬著頭皮,把視線重新挪回那個語出驚人的“未婚夫”身上,聲音因為極度的尷尬和混亂而有些飄忽。
“呃……你、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我和他們就是朋友……”
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覺得沒什麼說服力,尤其是在維克托剛剛丟擲那個“各玩各的”方案之後。
維克托冰藍色的眼眸定定地看著他們三人之間這短短几秒內發生的、堪稱雞飛狗跳的互動,臉上沒什麼表情,彷彿剛才那句石破天驚的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他沒有對喻初雪蒼白的辯解做出任何評價,只是用那平鋪直敘的冷漠聲線,再次陳述道:“我說的話,一直作數。”
留下這句等同於“提議長期有效”的宣告,維克托不再多言,乾脆利落地轉身,深褐色的制服身影很快消失在拱廊的另一端。
彷彿他出現的目的,僅僅是為了通知她“你有未婚夫了,並且我不介意你另有‘男朋友’”這件事。
隨著維克托的離開,拱廊下只剩下他們三人,以及一種更加詭異、尷尬、又瀰漫著說不清道不明氣息的氛圍。
喻初雪捏了捏自己滾燙的耳垂,感覺腦子裡的思緒像一團被貓咪瘋狂玩過的毛線,亂得找不到頭。
之前被傳謠言,她只覺得煩惱和委屈,從未真的對晴或蒂芙尼產生過超出友誼的念頭。
可現在……被維克托那番“驚世駭俗”的言論一衝擊,再結合剛才親眼看到的、晴難得失態的薄紅臉頰,以及蒂芙尼含著水光的眼眸……
一種極其陌生、極其罪惡、但又帶著點隱秘興奮的念頭,像有毒的藤蔓,悄悄從心底的角落滋生出來。
不知道晴哭起來是什麼樣的……
喻初雪的腦子裡閃過蒂芙尼眼含水光的畫面,剛才晴的狀態調整得快,也沒有咳出眼淚,這會兒她是真的有點遺憾。
要是能把他弄哭...
打住!打住!
喻初雪你在想什麼啊!越來越變態了!
這都怪那個莫名其妙的維克托!都是他的錯!
“我、我、我突然想起宿舍裡還有點事!我得先回去了!”
將鍋甩給維克托,喻初雪還是被自己腦子裡越來越危險的想象嚇到,一時間臉頰滾燙,心跳如鼓,只想立刻逃離這個讓她思想滑坡的現場,找個沒人的地方用枕頭悶死自己。
然而,她的腳剛往後挪了半步,兩隻手就分別被人從兩側輕輕但不容拒絕地拉住了。
左邊是晴溫暖乾燥的手掌,右邊是蒂芙尼微涼卻堅定的手指。
喻初雪:“!!!”
她被兩人默契的“扣押”動作定在原地,整個人像只煮熟的蝦子,從頭紅到腳,眼睛死死盯著地面,完全不敢看他們,生怕心裡那些詭異的想法從眼睛裡漏出來。
晴拉著她的手腕,力道適中,沒有弄疼她,語氣恢復了往常的溫和,甚至帶著點誘哄的意味,只是那“溫和”底下,似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沒關係的,初雪。我們是朋友,維克托學長……大概是開玩笑的,或者有他的考量,不至於因為一個玩笑就連飯都不吃了吧?”
他的聲音依舊好聽,可喻初雪敏感地察覺到,他說“朋友”兩個字時,似乎……微妙地加重了一絲語氣?是錯覺嗎?
還沒等她想明白,右邊蒂芙尼的聲音也響了起來,比平時稍微清晰一點,帶著一種認真的關切。
“對,不吃東西會不舒服的。初雪,你不用……那麼在意他的話。”
他的指尖微微蜷縮,輕輕握著她手腕內側最細嫩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酥麻的癢意。
然而,在蒂芙尼低垂的眼簾下,那雙淺褐色的眸子裡,卻翻湧著與話語完全相反的、連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急切。
他心底有個微弱卻執拗的聲音在說:你應該在意的,初雪。
至少……考慮一下,不要那麼快就否定掉所有的可能性……
喻初雪被兩人一左一右“挾持”著,耳邊是溫柔(但似乎有點怪)的勸慰,手腕上是截然不同卻同樣不容忽視的觸感,腦子裡是維克托那句“各玩各的”和兩人剛才失態的畫面來回閃現……
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也快要在這種混亂的、充滿禁忌感的氛圍裡徹底壞掉了。
媽媽呀!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