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摔倒(1 / 1)
嗯,很老套的劇情,作為土狗的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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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搭子換了之後,手忙腳亂的也換人了。
當主導權交到喻初雪手中,而跟隨者變成蒂芙尼時,先前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那點“默契”瞬間煙消雲散。
蒂芙尼對女步顯然比晴更加生疏,或者說,他可能從未認真學過任何舞步。
他的身體僵硬,腳步遲疑,常常在喻初雪給出引導訊號時慢上半拍,或者理解錯了方向,導致兩人不是撞在一起,就是步調徹底混亂。
“對不起……”
“是我沒引導好……”
“再來一次?”
“……嗯。”
類似的對話在小小的迴廊裡反覆響起。
喻初雪倒是不氣餒,反而因為自己剛“學會”了一點,生出了幾分“小老師”的責任感。
她學著剛才晴的樣子,努力放慢節奏,用更清晰的肢體語言和輕聲提示引導蒂芙尼:“這一步要往後退……對,就是這樣……轉身的時候稍微側身……”
她教得很認真,甚至沒注意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因為頻繁的調整和失誤,比剛才和晴練習時近了不少。
她的手有時會無意識地扶穩蒂芙尼的腰側幫他調整重心,有時又會因為步伐交錯而幾乎靠進他懷裡,再手忙腳亂地分開。
對蒂芙尼而言,這無疑是甜蜜的折磨。
每一次不經意的觸碰,每一次近距離感受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著薔薇清香的溫熱氣息,都讓他心跳失序,耳根的熱度幾乎沒退下去過。
他能清晰地看到喻初雪近在咫尺的睫毛,感受到她呼吸時細微的氣流,甚至能數清她因為努力教學而微微蹙起的眉頭。
然而,這份隱秘的悸動很快被更深的不安淹沒。
他忍不住偷偷用餘光瞥向安靜坐在一旁、面帶微笑看著他們的晴。
晴的眼神依舊溫和,甚至帶著鼓勵,但蒂芙尼總覺得那目光深處,或許藏著一絲審視,或者……瞭然?
他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的心思,在晴那樣敏銳的人面前,真的能瞞住嗎?
繼續這樣下去,藉著練習的名義貪婪地享受這短暫的親近,晴會不會……生氣?或者,覺得他卑鄙?
這個念頭像一盆冷水澆下,讓蒂芙尼瞬間從混亂的甜蜜感中清醒過來,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惶恐和自責。
他不能這樣,不能利用晴的好意和初雪的單純……
“對、對不起,我有點累了,要不……”
蒂芙尼猛地停下腳步,試圖抽回手,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想要找個藉口結束這讓他既渴望又煎熬的接觸。
然而,他動作停得太突然,正全神貫注引導他轉身的喻初雪猝不及防,被他一帶,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哎呀”一聲驚呼,整個人向後倒去。
蒂芙尼一驚,下意識想要拉住她,反而被失衡的力道扯得也向前撲倒。
電光石火間,怕疼的喻初雪幾乎是本能地、極其快速地調動起魔力,在背後即將接觸冰冷石板地面的瞬間,凝聚出一層薄薄的、清涼的水墊。
這是她最近剛琢磨出來的一點水元素應用小技巧,本來是想用來在沙發上“坐”得更舒服點,沒想到第一次正式使用是在這種情況下。
“噗通”一聲悶響,兩人雙雙摔倒。
但喻初雪身下是柔軟溼潤的水墊緩衝,並沒有感受到預想中的劇痛,只是被震得有點懵。
緊接著,一個溫熱的、帶著清新草木氣息的重量壓了下來。
不疼。
這是蒂芙尼的第一個念頭。
但是……底下墊了一個人。
這是他的第二個念頭,然後腦子一片空白。
喻初雪眨了眨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蒂芙尼驟然放大的臉。
他似乎真摔懵了,淺褐色的眼睛因為驚愕而微微睜大,長長的睫毛幾乎要掃到她的臉頰,呼吸也有一瞬間的停滯。
他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手臂肌肉繃緊,大概在努力不把全部重量壓在她身上。
剛才跳舞時就發現了,蒂芙尼的腰挺細的,還以為只是男生骨架問題,沒想到整個人也這麼輕……壓在她身上感覺都沒什麼分量。
喻初雪不合時宜地走神了一下。
見蒂芙尼還維持著撐在她上方的姿勢,眼神發直,一動不動,好像真的摔傻了,喻初雪忍不住弱弱地出聲,打破了這詭異又尷尬的靜止。
“那個……蒂芙尼?你……還好嗎?hello?”
輕柔的聲音如同羽毛搔過耳畔,蒂芙尼猛地回神,意識到自己正以多麼曖昧的姿勢壓在喻初雪身上,耳根瞬間爆紅,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彈了起來,動作快得帶起一陣微風。
“對、對不起!!”他聲音都變了調,手足無措地站在一邊,眼神慌亂地不敢看她。
幾乎是同時,一直關注著他們的晴也快步走了過來,伸手將還躺在地上的喻初雪輕鬆拉了起來,另一隻手自然地幫她拍打著制服裙襬上沾到的灰塵和未乾的水漬(來自她匆忙弄出的水墊)。
“沒事吧?有沒有摔到哪裡?”晴的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關切,目光快速掃過喻初雪全身。
喻初雪搖搖頭,活動了一下手腳:“沒事沒事,我用水墊了一下,不疼。”
她下意識地隱瞞了被蒂芙尼壓到的那點微不足道的、其實更像是心理衝擊的“影響”。
晴這才轉向依舊滿臉通紅、低著頭不敢看人的蒂芙尼,語氣依舊溫和:“蒂芙尼,你呢?有沒有受傷?”
“沒、沒事……”
蒂芙尼的聲音細若蚊蚋,頭垂得更低了。
但他很快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抬起頭,繞過晴,緊張地繞著喻初雪看了一圈,確認她真的活蹦亂跳、連根頭髮絲都沒亂(除了裙子有點溼),才真正鬆了口氣,肩膀微微垮下。
好了,這下不用找藉口了。
蒂芙尼眼神黯了黯,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失落和解脫。
剛才的意外,徹底打斷了練習,也……斬斷了他那點隱秘的、不該有的貪戀。
他默默地將右手背到身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纏繞在腕間、與錶帶交織在一起的那朵白色小雛菊。
他想伸手,去揉一揉喻初雪可能摔到的地方(即使她說用了水墊),哪怕只是肩膀或者手臂。
但手指動了動,最終還是死死地攥成了拳,將那份衝動死死按捺下去。
不能再越界了。
“算了。”
喻初雪倒是沒想那麼多,她本身就不是愛運動的體質,難得活動了這麼久,又經歷了一場驚嚇(雖然沒受傷),現在只覺得疲憊像潮水般湧來,只想立刻回到她舒適的宿舍床上躺平。
“今天練了好久,好累哦,要不……明天我們再繼續?”
她打著哈欠提議,完全是出於懶惰的本性,想趕緊結束這累人的練習回去當鹹魚。
然而聽在蒂芙尼耳中,卻變成了另一個意思。
他以為是自己笨拙的舞步和剛才的意外惹惱了她,讓她不想再跟自己練習了。
本就低垂的腦袋埋得更深了些,右手侷促地地揉捏著腕間雛菊嬌嫩的花瓣和葉片,聲音悶悶的,帶著明顯的自責:“對不起……”
“誒?”
喻初雪一愣,沒想到他會道歉,忙擺手。
“沒事沒事,真的不疼!是我自己沒站穩,而且也是我拉著你繼續練的……”
她說著,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蒂芙尼背在身後、卻又因為緊張而不自覺微微顫抖的右手,以及那從袖口露出來的一小截纏繞著綠色藤蔓和白色小花的裝飾。
“哇!”
喻初雪眼睛一亮,剛才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了些,好奇心和某種莫名的熟悉感佔了上風。
“蒂芙尼,你也有一朵花了誒!還是雛菊!”
她以前在地球時就特別喜歡雛菊圖案的小物件,此刻看到活生生的、會動的魔法雛菊,更是興趣大增。
她完全沒多想,下意識地就伸出手,輕輕捉住了蒂芙尼那隻想要藏起來的手腕,抬眼用眼神詢問。
蒂芙尼身體一僵,耳根的紅暈有向臉頰蔓延的趨勢。
他看著喻初雪近在咫尺的、盛滿純粹好奇和喜愛的淺金色眼眸,那句“不”怎麼也說不出口,只能幾不可察地、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
得到默許,喻初雪小心地抬起他的手腕,湊近了些,仔細端詳那朵依偎在藤蔓間的白色小雛菊。
花瓣潔白柔軟,花心嫩黃,散發著淡淡的、安寧靜謐的氣息,纏繞的方式也和她腕間的薔薇不同,更顯得纖細秀氣。
“好可愛……”她讚歎道,手指忍不住輕輕碰了碰那柔軟的花瓣。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雛菊花瓣的瞬間——
“唰!”
一直安靜纏繞在她左手腕上、彷彿只是個裝飾的薔薇藤蔓,突然毫無預兆地動了。
一根細嫩的藤蔓如閃電般探出,精準地、帶著點警告意味地,輕輕抽打了一下喻初雪伸出去想要摸雛菊的那隻手的手背,連同蒂芙尼也被抽了一下。
不疼,但很突然。
“哎!”
喻初雪嚇了一跳,縮回手,愕然地看著自己腕間微微揚起“頭顱”、彷彿在表達不滿的薔薇。
那藍粉漸變的花瓣似乎都更鮮豔了些,透著一股……醋意?
“你、你幹嘛呀?”
喻初雪哭笑不得,輕輕點了點薔薇的花瓣。
“那是蒂芙尼的花,我就看看嘛。”
薔薇扭了扭藤蔓,一副“我不聽我不聽”的樣子,甚至伸出另一根藤蔓,撒嬌般地纏繞住她的手指,輕輕蹭著,彷彿在說:你有我就夠了,不許看別的花!
晴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忍不住低笑出聲,眼神在鬧彆扭的薔薇、一臉無辜的喻初雪,以及耳根通紅、悄悄將戴著雛菊手鍊的右手藏到身後的蒂芙尼之間轉了轉,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和些許複雜的笑意。
而蒂芙尼在被薔薇“警告”後,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看著喻初雪和她那株“護主”又“善妒”的魔法植物互動,唇角幾不可察地彎起一個極淡、卻真實存在的弧度。
這個奇怪的局面倒是意外的減輕了他心裡的酸澀。
小小的插曲過後,三人之間那種因為意外和尷尬而略顯凝滯的氣氛,反而被這略帶喜劇效果的一幕衝散了不少。
“好啦好啦,不碰了不碰了。”
喻初雪無奈地哄著自己腕間的小醋罈子,對蒂芙尼不好意思地笑笑。
“它有點吃醋。”
蒂芙尼輕輕搖了搖頭,表示不介意,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又飄向那朵依偎在喻初雪腕間、生機勃勃的藍粉色薔薇。
“今天就到這裡吧。”
晴適時地開口,結束了這場一波三折的舞蹈練習。
“大家都累了,好好休息。明天……看情況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