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逃課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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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蒂芙尼身上爬起來,匆匆吃完最後幾口,又強作鎮定地跟晴和蒂芙尼告別後,喻初雪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回了宿舍。

她把臉埋進枕頭無聲地尖叫,腳趾在床單上摳出一座魔法城堡。

完了完了完了!她剛剛都幹了些什麼?!

左手摟晴,右手抱蒂芙尼,還又哭又撒嬌地讓人家學做飯!

這已經不是“沒有分寸感”能形容的了,這簡直是……是渣女預備役!是腳踏兩條船的危險行為!

雖然她心裡對戀愛的概念還很模糊,但本能告訴她,這樣不對,很不好。

她一遍遍在心裡覆盤,試圖用理智說服自己:喻初雪,清醒一點!他們是男生!是異性朋友!就算關係再好,也不能這樣動手動腳!

可是……可是情緒一上來,那種想要靠近、想要依靠、想要用肢體接觸來表達內心翻湧情感,無論是感動、喜悅還是依賴的衝動,就像本能一樣難以抑制。

在地球時,她跟要好的女性朋友也常常這樣,高興了抱一下,難過了靠一會兒,覺得很自然。

但把物件換成晴和蒂芙尼……性質似乎就完全變了。

她是不是……太缺少同性的朋友了?

如果有個能分享心情、也能接受她這種“動手動腳”表達方式的女生朋友,是不是就不會總是下意識地去“騷擾”晴和蒂芙尼了?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身的惰性和社恐天性打壓了下去。

主動去交新朋友?

光是想象要如何開啟話題、維持關係、避免被討厭……她就覺得頭皮發麻,渾身寫滿拒絕。

她一般都是被動接受友誼的那一方,像晴和蒂芙尼這樣主動靠近、包容她所有笨拙和奇怪之處的人,可遇不可求。

再去主動尋找?

她怕得不到回應,更怕被嫌棄。

越想,腦子越亂,像一團被貓瘋狂玩過的毛線。

這份因自我檢討而產生的低迷和焦慮,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的戶外實踐課。

今天的戶外課由溫和但要求嚴格的海拉導師帶領。

課程內容有些特殊。

她準備施展一個大型輔助魔法陣,旨在溫和地刺激學生們內心的潛在渴望,以此來更有效地激發他們的魔力潛能。

這個魔法原理類似“心想事成”的弱化引導版,能放大受術者內心深處對力量、對成長的渴求,並將其轉化為溫和的推力,幫助突破一些平時難以察覺的瓶頸。

但海拉導師在啟動法陣前,神色格外嚴肅地叮囑了所有學生。

“大家一定要集中精神,固守本心,只專注於對自身力量成長的‘渴望’,清除雜念!這個魔法會放大你的意念,如果心神不穩,思緒雜亂,可能會引發不必要的效果,甚至對精神造成衝擊!都聽明白了嗎?”

學生們齊聲應答,個個神色緊張又期待。

喻初雪也跟著點頭,但腦子裡還在反覆回放昨天的尷尬和自責,海拉導師的話像隔著一層霧,左耳進右耳出。

巨大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魔法陣在眾人腳下緩緩亮起,複雜的符文流轉。

所有同學都立刻閉上眼睛,努力摒除雜念,按照導師的指導,在心底描繪著自己對更強魔力、更精妙控制的渴望。

只有喻初雪還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神有些放空。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番茄炒蛋的味道,一會兒是晴溫暖的肩膀和蒂芙尼僵硬的脖頸,一會兒又是對自己行為的懊惱……

至於對“力量”的渴望...

好像有,但又似乎被那些更紛亂的情緒壓在了下面。

魔法陣的光芒持續了大約一刻鐘才緩緩熄滅。

學生們陸續睜開眼睛,臉上大多帶著興奮和躍躍欲試的表情,感受著體內似乎活躍了一些的魔力,和某種隱隱被觸動的、想要立刻嘗試新技巧的衝動。

海拉導師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學生,最後停留在明顯心不在焉、甚至沒什麼反應的喻初雪身上。

她眉頭微蹙,走上前將喻初雪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一遍,甚至用魔力輕輕感知了一下。

沒發現魔力紊亂、精神受創或者任何明顯被魔法影響的痕跡,她微微鬆了口氣。

這孩子今天上課就一直魂不守舍的,也不知道是遇上什麼事了。

好在陣法沒對她造成負面影響(應該?),就算沒能成功激發潛能也無所謂,人沒事就好。

“好了,魔法陣效果會持續一段時間,現在是自由練習時間。大家可以運用剛才的感受,嘗試突破一下平時的練習瓶頸,或者鞏固已有的魔法。”

海拉導師拍了拍手,再次觀察了一遍所有學生,確認無恙後,才擺擺手宣佈自由活動。

學生們歡呼一聲,四散開來,迫不及待地找地方嘗試自己“加強”後的能力去了。

喻初雪看著瞬間空曠了許多的練習場,腦子還有點懵。

她甩甩頭,試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甩出去。

算了,想不通就先不想。

眼下還是先解決她恐高的問題。

雖然平時的飛行課勉強能應付了,但離“擅長”還差得遠。

海拉導師之前說過,如果她想加練,可以在自由活動時間借用分院的魔法掃帚。

就去練練飛行吧,也許專注在控制掃帚上,能讓腦子清醒一點。

她這麼想著,抬腳朝回覆分院的器材室走去。

……

而此時的器材室裡早已有一道身影。

黎安正拿著一個硬皮筆記本,仔細檢查著架子上各類魔法器材的磨損情況,並在本子上記錄著。

作為戰鬥分院三年級的首席,兼學生會風紀委員之一,他有時會被分配一些巡查和輔助管理的工作。

今天正好輪到檢查各分院公共器材的維護狀況,這給了他一個合理的理由離開下午那節對他來說已經過於基礎的戰術理論課。

導師們對他的優秀心知肚明,只要不落下成績,對這種“正當理由”的“翹課”通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已經檢查完了其他幾個分院,最後才來到回覆分院。

剛記錄完幾把治療用魔杖的損耗,就聽到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以及一個他最近已經不算陌生的、帶著點怯生生的呼喚。

“大哥。”

黎安沒有轉頭,只是從手中的筆記本上微微掀起眼皮,青藍色的眼眸淡淡地瞥了一眼門口探頭探腦的喻初雪。

她的頭髮因為剛才的戶外活動有些鬆散,臉頰帶著運動後的微紅,淺金色的眼睛看起來似乎比平時更茫然一點。

“嗯。”

他應了一聲,視線重新落回筆記本,聲音是一貫的平淡,聽不出情緒。

“來找什麼?”

“啊……我……”

喻初雪張了張嘴,正要說明來意,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黎安此刻的姿態吸引。

他穿著整齊的戰鬥分院制服,身姿挺拔地站在略顯雜亂的器材架前,一手拿著筆記本,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架子上。

午後的陽光從高處的窗戶斜射進來,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小片陰影,金邊眼鏡後的眼眸低垂,睫毛在下眼瞼投出淡淡的弧形。

他剛才那一眼,漫不經心,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禁慾又專注的氣質。

翻譯字幕在此時非常不合時宜地、幽幽地在他頭頂浮現:「(逃課中)」。

喻初雪:“……!”

她一直以為這位大哥就算不如初次見面時那般冰冷疏離,至少也是個嚴於律己、每節課必到的好學生模範,沒想到竟然會“逃課”?!

這巨大的反差感……好、好喜歡!

這個念頭毫無預兆地蹦出來,讓喻初雪自己都嚇了一跳。

心跳莫名開始加速,“咚、咚、咚”,一聲比一聲清晰,撞擊著她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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