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維奇卡密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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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靠!又超時了!

下次一定早點寫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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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後,喻初雪如約來到了鍊金分院那座標誌性的高塔。

與公共區域不同,維克托的獨立實驗室位於塔樓中上層,需要特定的許可權和複雜的驗證才能進入。

喻初雪按照維克托通訊水晶發來的指示,將魔力注入門邊一塊不起眼的黑色石板,複雜的魔法紋路亮起又熄滅,厚重的金屬門無聲滑開。

門內並非想象中的雜亂實驗室,而是一個異常整潔、有序到近乎冰冷的空間。

光線明亮柔和,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混合了多種提神草藥與金屬冷卻劑的清冽氣味。

牆壁是銀灰色的金屬板,嵌滿了各種尺寸的儲物格和展示架,上面分門別類地擺放著無數水晶瓶、金屬罐、奇異的礦物與植物樣本,以及一些她完全看不懂的精密儀器。

中央是一張寬大的、由某種抗魔合金製成的實驗臺,檯面一塵不染,只擺放著幾樣正在進行的實驗器材和一個開啟的本子。

維克托就站在實驗臺旁,穿著他那身深色便裝和標誌性的鍊金圍裙,正低頭記錄著什麼。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眸看了過來,目光在她臉上停頓了一瞬,隨即落到她左臂的抑制器上。

“過來。”他言簡意賅。

喻初雪走過去。

維克托這次沒用儀器,而是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臂,閉目感知了片刻。

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很快鬆開。

“資料穩定,與昨夜相比無明顯異常波動。核心符文磨損在預期內,能量迴圈……依然活躍,但趨於一種新的動態平衡。”

他睜開眼,放開了她的手,語氣平淡地陳述著結論。

“現有的結構,在抑制火元素逸散和偽裝波動方面已達到設計極限,短時間內沒有更優的改進方案。”

說完,他拿起實驗臺上那本攤開的厚筆記本,推到喻初雪面前。

“這是我平時記錄的一些常見及罕見元素反應現象的觀察筆記,包括不同純度、不同環境下的互動資料,以及部分失敗的‘非標準’組合嘗試結果。”

喻初雪好奇地接過筆記本。

紙張是特製的,上面的字跡工整清晰,繪圖精準,旁邊還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資料、公式和簡短的推論。

從最基礎的水火相剋能量損耗比對,到光元素對自然元素生長的微弱催化效應,甚至有一些關於“生命”能量衝突的猜想記錄。

內容專業且深入,但並不晦澀,顯然是經過精心整理,便於查閱。

這簡直是為她量身定做的“元素反應百科全書”!

喻初雪興趣上來了,立刻在實驗臺旁的高腳凳上坐下,一頁頁翻看。

她在家守店時就喜歡琢磨各種遊戲裡的元素反應和配隊,這個世界雖然多了些元素,但那種探索“組合”與“反應”的樂趣是相通的。

她看得很投入,暫時忽略了周圍的一切,甚至沒讓字幕幫忙收錄,而是一行行、一頁頁地仔細閱讀、思考,試圖將這些系統的理論與她自身那種近乎本能的元素操控經驗結合起來。

維克托站在一旁,沒有打擾,只是靜靜地觀察著她。

女生低垂著頭,淺棕色的微卷髮絲滑落頰邊,淺金色的眼眸專注地追隨著書頁上的文字,時而微微蹙眉思考,時而恍然點頭,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划動,模擬著某種魔力軌跡。

實驗室裡異常安靜,只有她翻動書頁的輕微聲響,和她偶爾因發現有趣關聯而發出的、幾乎聽不見的吸氣聲。

這種全神貫注的狀態,讓她周身那種平時因複雜人際關係和自身秘密而常常帶著的怯懦與不安消散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而充滿求知慾的光彩。

維克托的雙眸認真記錄著她此刻的每一個細微表情和肢體語言,與之前面對他、黎安、晴或蒂芙尼時的狀態進行著對比分析。

然而,不知過了多久,當喻初雪完全沉浸在筆記中關於“不穩定元素節點在強制疊加下的幾種可能崩潰模式”的分析時,一道陰影籠罩下來。

維克托不知何時已站到了她身後,靠得很近。

他沒有出聲,只是很自然地將一隻手掌輕輕搭在了她的左肩上,彷彿只是想看看她看到了哪裡。

這個動作本身並無不妥,但那隻手搭上後卻並未靜止。

修長的手指帶著鍊金術士特有的、因常年接觸試劑和精密儀器而形成的薄繭,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開始沿著她的肩線,一點點向下移動,蹭過她單薄衣衫下微微繃緊的手臂線條,帶來一陣細密的、難以忽視的癢意。

最後,那隻手滑落到了她的右手腕附近,指尖若有似無地碰觸著她的皮膚。

“……”

喻初雪翻頁的動作頓住了。

那股存在感和微妙的觸感讓她無法再集中精神。

她默默地抬起頭,看向不知何時靠得這麼近的維克托。

維克托正垂眸看著攤開的筆記本,側臉線條冷峻平靜,就好像那隻在她手臂上“散步”的手不是他的一樣,臉上完全找不出一絲一毫刻意或異樣的表情。

喻初雪眨了眨眼,又默默低下頭,試圖將注意力重新拉回筆記上。

但那隻手的主人顯然不打算讓她如願。

就在她的目光即將重新聚焦在文字上時,那隻原本只是在她手腕附近“徘徊”的手,忽然耍賴般強硬地擠進了她握著筆記本邊緣的右手和書頁之間。

然後不由分說地扣住了她的右手,將她的手指完全包裹進自己微涼乾燥的掌心。

“……?”

喻初雪再次抬起頭,這次是真的有點懵了,淺金色的眼睛裡寫滿了疑惑和“你在幹嘛”。

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你……”她剛吐出一個音節。

維克托卻忽然別開了臉,視線投向實驗室另一側某個擺放著複雜儀器的架子,疑似那裡突然出現了什麼極其吸引他注意力的東西。

他側臉的線條在實驗室明亮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耳根處似乎有極其可疑的淡粉色。

在喻初雪又準備說什麼的時候,他打斷了她的話,語速比平時快了那麼一絲絲。

“我希望你記住,我才是你的未婚夫。”

“……”

喻初雪被他這沒頭沒腦、又帶著點莫名委屈(?)的宣告弄得一愣。

啊?

“啊,但是,”她下意識地開口,試圖提醒他某個事實,“開放式婚姻不是你……”

“提的嗎”三個字還沒說出口,維克托猛地轉回了頭,冰藍色的眼眸直直地看向她,那裡面的情緒複雜難辨,似乎有一絲懊惱。

他握著她的手收緊了些,另一隻手也抬起來,輕輕晃了晃他們交握的手,這個動作帶著點孩子氣的執拗,與他平時冷靜理智的形象大相徑庭。

“可是我有點後悔了。”他低聲說,聲音比剛才更輕,卻清晰地敲在喻初雪心上。

喻初雪徹底呆住。

維克托看著她呆愣的表情,抿了抿唇,移開視線,語氣重新恢復了那種陳述事實般的平靜,可話語的內容卻與他平靜的語氣截然相反。

“但既然你已經接受了他們,我也不會讓你去斷掉和他們之間的關係。”

他頓了頓,再次看向她,冰藍色的眼眸裡映出她無措的臉,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說:“初雪,我希望就算我不爭,你也能主動靠近我。”

啊……這……

可你現在不就是在爭嗎!

用這種一本正經的表情和語氣,做著這麼“耍賴”的事情,還說自己“不爭”?

喻初雪感覺自己的腦子又有點不夠用了。

筆記裡剩下的關於元素崩潰模式的內容,此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了。

鼻尖縈繞的全是他身上那種清冽的、混合著金屬與藥草的氣息,手腕被他握住的觸感,以及他近在咫尺的、那雙彷彿能吸納一切情緒的冰藍色眼眸。

實驗室裡安靜得只剩下儀器內部極細微的嗡鳴。

啊!不管了!先親一口再說!

……

最近的雪越來越大了。

與嚴寒一同到來的,是學院一年一度最盛大的活動之一——冬季聯誼舞會,同時也將慶祝新年的到來。

這是展示各分院風采、拓展人際網路、當然也不乏浪漫邂逅的傳統場合。

嗯...就和上一次的舞會差不多。

校園裡的氣氛明顯活躍了起來,關於禮服、舞伴、節目的討論隨處可見。

有了上次開學舞會那的經歷,喻初雪對舞會本身倒是不怎麼緊張了。

畢竟流程和規矩她都熟悉。

但顯然,她的四位“舞伴”並不這麼想。

“初雪,今晚有空嗎?我們再去練習室對一下慢三步的節奏?我總覺得上次轉身那裡銜接不夠流暢。”

晴在某次課後,微笑著發出邀請,理由充分。

黎安則更直接,在一次她回宿舍的路上“偶遇”,言簡意賅:“去老地方複習舞步。”

蒂芙尼雖然不敢主動提,但每次看到晴或黎安帶她去練習,那雙淡褐色的眼眸就會立刻蒙上水汽,可憐巴巴地望著她,直到她心軟地也單獨抽出時間陪他練一會兒。

他跳得小心翼翼,總是下意識想跟著她的節奏,反而常常出錯,但每次被她帶著轉個圈,耳朵尖都會紅透。

就連維克托也在某次例行檢查後狀似無意地提起:“舞會當天的禮服,如果需要調整可以提前拿來給我。另外,開場的第一支舞,按照慣例,應由未婚夫婦完成。”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她,指尖在她手腕的抑制器上輕輕敲了敲,彷彿在強調某種“所有權”。

於是,在舞會正式到來前的日子裡,喻初雪感覺自己像個陀螺,被四個人以“練習舞步”為由輪番“徵用”。

我不中了……

談四個果然還是太累了!

……

舞會當晚,學院大禮堂被裝飾得美輪美奐,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芒,悠揚的樂曲迴盪。

喻初雪穿著一身晴幫她參考挑選、蒂芙尼偷偷買的搭配首飾、黎安確認過安全性、最後由維克托親手附上了基礎防護與恆溫魔法的淺金色禮服長裙,硬著頭皮,準備迎接新一輪的“車輪戰”。

然而,就在她剛剛與維克托跳完開場的第一支舞,正在休息區尋找晴他們的身影時,一個有些陌生、卻又帶著奇異熟悉感的清朗男聲在她身後響起。

“噢,這不是我們家四妹麼?一段時間不見,看來……過得相當‘精彩’啊。”

喻初雪身體一僵,緩緩轉過身。

只見一位身材高挑、穿著華麗復古風格暗紅色禮服的年輕男子,正倚在不遠處的廊柱旁,含笑看著她。

他有著與“初雪·卡密拉”相似的淺棕色頭髮,但眸色是更深邃的墨綠,五官立體英俊,帶著一種玩世不恭的優雅,胸口彆著象徵三年級和陣法分院的徽章。

他就是卡密拉家的三少爺,原身那位據說早有心上人、同在聖·魔法學院就讀的三哥——維奇·卡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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