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不想寫標題(1 / 1)
黎安靜靜地站在床邊,看著喻初雪沉靜的睡顏,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輪廓,也映出她眉宇間尚未完全散去的疲憊。
他站了片刻,最終無聲地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自己同樣有些僵硬的眉心,身體深處殘留的親密接觸後的些微異樣感,讓他耳根有些發熱。
他轉身似乎想離開,但腳步在門口頓住。
回頭看了看床上睡得並不算特別安穩的喻初雪,又看了看窗外寂靜的夜色,最終還是走了回去,動作極輕地掀開被子一角,側身躺在了床的另一邊,小心翼翼地保持著一點距離。
然而,他剛躺穩,睡夢中的喻初雪察覺到身邊多了個熟悉的熱源和氣息,眉頭無意識地鬆了鬆,嘴裡含糊地咕噥了一聲。
身體幾乎是本能地朝熱源方向精準地挪了過來,手臂一伸,自然而然地搭上了黎安的腰,還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臉也湊近了他頸窩,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蹭了蹭,呼吸重新變得綿長安穩。
黎安身體瞬間僵硬,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
腰間手臂的力度和透過薄薄衣料傳來的溫熱觸感,讓他頸後的寒毛都差點豎起來。
之前在地下,生死關頭顧不得許多,此刻在安全靜謐的臥室裡,這種毫無隔閡的貼近,瞬間喚醒了一些令人面紅耳赤的記憶片段。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耳根的紅暈迅速蔓延到臉頰,在月光下也清晰可見。
他僵持著,一動不敢動,既怕驚醒她,又因身體深處被牽動的、尚未完全平息的微妙感覺而心跳失序。
幾秒後,他閉了閉眼,認命般極輕地撥出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試圖緩解那點隱秘的不適,緩緩放鬆下來,任由腰間的手臂圈著。
他能感覺到喻初雪平穩的呼吸拂過頸側,帶著令人安心的暖意。
那份後怕和深切的疲憊,似乎在這無聲的依偎中,被奇異地撫平了些許。
他最終只是抬起手,輕輕拉高了被子,將兩人蓋好,閉上眼睛,放任自己沉入久違的、帶著安心感的睡眠。
橘子不知何時也跳上了床尾,在喻初雪的腳邊團成了一團毛球。
……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喻初雪才悠悠轉醒。
她舒坦地伸了個懶腰,只覺得神清氣爽,雖然魔力池仍有些空蕩,但精神頭已經完全恢復了。
她動了動,感覺到身邊溫熱的軀體,一轉頭,就看見黎安還閉著眼,似乎還在睡,只是眉頭微蹙,眼下有淡淡的陰影。
喻初雪眨眨眼,昨晚的記憶慢慢回籠。
她記得是黎安把她送回來,還……唔,她好像把人當抱枕了。
看他這樣子,估計是累壞了,也沒休息好。
她心裡泛起一絲歉意,沒急著起身,就那麼側躺著,靜靜看了他一會兒,目光掃過他俊秀的眉眼,挺直的鼻樑,還有顏色偏淡、此刻微微抿著的唇。
嗯,她的,怎麼看都好看。
或許是她的目光太專注,黎安睫毛顫了顫,醒了過來。
四目相對,黎安先是一愣,隨即眼神閃躲了一下,耳根又泛起了熟悉的紅暈,下意識想挪開些距離,卻因為腰間還搭著喻初雪的手臂而動作一頓。
“醒了?”
喻初雪笑眯眯地開口,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非但沒有收回手,反而得寸進尺地又湊近了些,幾乎能看清他纖長的睫毛。
“睡得怎麼樣?”
“……還好。”
黎安低聲應道,略顯艱難地坐起了身。
大概是昨天一直逃命又受了點傷,還沒休息好,現在那種沒放鬆好肌肉的痠痛感找了上來。
“你呢?”
“滿血復活!”
喻初雪也坐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注意到他瞬間的細微表情,湊過去盯著他的臉。
“你呢?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臉色不太好。”
“……沒事,只是有些乏力。”
黎安避開了她的視線,垂下眼簾,耳尖的紅暈未退,撐著床沿準備起身。
“我去買點吃的。”
“別動。”
喻初雪伸手按住他,仔細看了看他的臉色,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沒發燒……但感覺你精神不太好。昨晚是不是沒休息好?還是之前那個孢子的影響沒清乾淨?”
她有點擔心,儘管治療師說沒事,但誰知道會不會有隱藏問題。
“真的沒事。”
黎安捉住她探自己額頭的手,握在手心。
“只是消耗大了些,休息一下就好。”
他頓了頓,抬眼看她,青藍色的眼眸裡映著她的影子。
“你……魔力恢復得如何?”
“我沒事,好得很。”
喻初雪反手握住他的手,感覺到他指尖的涼意,皺了皺眉。
“倒是你,有點涼。你再躺會兒,我去買早餐吧。”
說著就要下床。
“不用。”
黎安拉住她,語氣裡帶上一絲無奈。
“我去。你剛恢復,別亂動。”
他鬆開手,率先下了床。
喻初雪看他堅持也沒再強求,只是揚聲叮囑:“食堂隨便買點就行,你別走太遠了。”
“嗯。”
接下來的日子,生活似乎真的迴歸了學院日常的節奏。
學院方面反應迅速,他們回來後的第二天,就釋出了緊急通知,暫停並重新評估了包括“深谷異動”在內的數個高危險等級野外任務,並加強了周邊區域的巡邏和監測。
有傳聞說,那天夜裡就有好幾位長老和高階導師親自前往峽谷方向查探,之後學院高層似乎也召開了緊急會議,但這些後續的波瀾,已經與剛剛脫離險境、還在休整期的喻初雪幾人關係不大了。
學分和任務報酬很快發了下來,比預想中豐厚不少,顯然是考慮到了任務實際危險性和情報價值。
喻初雪樂得清閒,每天除了按部就班地上課、進行恢復性訓練,就是窩在宿舍研究自己的魔力,或者逗弄橘子、陪陪黎安,小日子過得頗有些“歲月靜好”。
期間,她收到了幾封來信。
晴的信總是最先到,語氣溫柔又帶著點嘮叨的關切。
「初雪,你們的任務結束了嗎?
這幾天我總擔心得睡不著,訓練也總是記掛著你。
你身體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以下附一張各種喻初雪愛吃的各種菜的菜譜,以及具體步驟。)
不知道我離開後你有沒有好好吃飯,如果實在很想這些菜,只能暫時先辛苦你自己動手了。
或者麻煩一下黎安學長?~
過幾天我會託人送一份你愛吃的排骨過去,記得熱一下再吃。
還有一份我在這邊買的禮物也快到了,希望你能喜歡。
期待我們再次見面。」
蒂芙尼的信則要含蓄許多,字跡工整秀逸。
「初雪,見信好。
不知你是否平安回校?
近日我在整理古籍,偶然尋得幾則可能有助於穩定魔力、蘊養精神的古方,已謄抄附於信後,或可參考。
另,前日於溫室新得一批月光草,品質上佳,已製成花茶,香氣清幽,有寧神之效。
隨信附上一小罐,聊表心意。
(信紙最後,還有一行用極小的字,墨跡似乎因猶豫而略有暈染:……不知你可有片刻……想起我?)」
喻初雪:嘶~怎麼一段時間不見?她最容易害羞的乖寶就變成了古風小生?
維克托的信則和他的為人一樣,撲面而來的驕傲與彆扭。
「初雪:
聽說你們已經安全回程。
其中兇險我也從家族旁支打聽到。
這次的抑制器在戰鬥中效能表現如何?
有無異常波動或過載跡象?
請務必如實相告。
近日我收到了一批品質上好的狼王皮毛,過些時日便能做成適合你的護具寄過去。
……昨日家族來信,提及東境商路有異動,或與近期某些‘不尋常’的魔力擾動有關,恐怕與你們的遭遇相當。
請允許我以未婚夫的名義提醒你,注意自身安全,別讓我...我們擔心。」
喻初雪一邊看信一邊忍不住笑,提筆一一回復。
回完信,喻初雪伸了個懶腰,看向窗外明媚的陽光。
學院的鐘聲悠揚響起,提醒著學員們上課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