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不言宗:兩大上宗被滅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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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虛子把染血的玉籤放回桌上,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痛快啊!

不言宗主殿裡,七位老祖分坐兩側,氣息厚重,皆是真仙后期。

殿下還有四位真仙長老,人人帶傷,有人胸口被通天峰砸塌半邊,有人袖口空蕩蕩,連手臂都沒來得及重塑。

可沒人哭喪著臉。

贏了!

至少在他們看來,這一局,不言宗贏了。

一位斷臂真仙長老咧嘴笑了一下,笑得牽動傷口,臉色白了白,卻還是忍不住開口。

“宗主,這次應當算我們贏了吧?”

他說完,殿內不少人都抬起頭。

這話他們都想問。

謀劃數千年啊。

數千年來,不言宗為了這一日,藏了多少底牌,忍了多少口氣?

眼看混元宗這些年氣運越滾越大,天驕一個接一個冒,他們嘴上不說,心裡其實都慌。

現在好了。

混元宗山門被毀,真仙死傷慘重,連反攻不言宗的三百弟子都被他們埋伏殺得七零八落。

禍絕親自來了又如何?

還不是重傷逃走!

這口氣,總算吐出來了。

凌虛子抬眼看了那斷臂長老一眼,臉上沒有笑得太明顯。

他不能笑得太早。

宗主這個位置坐久了,最怕的就是高興得太快。

尤其對手是混元宗那幫莽夫。

那群人做事向來不按常理來,明明該退的時候偏要衝,明明該死的時候偏能咬掉你一塊肉。

可今日這一局,確實漂亮。

漂亮到他自己都想拍案叫好。

“算贏。”

凌虛子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我宗謀劃數千年,到今日,終於出了一口惡氣。”

殿中幾位真仙長老臉色立刻鬆了下來。

有宗主這句話就夠了。

凌虛子伸手撫過桌上一枚龜甲,指腹停在裂紋邊緣。

“數千年前,我宗前輩便推算出,混元宗有大興之象。”

他說到這裡,眼神冷了幾分。

“若只是普通大興,也就罷了。”

“一百零八上宗,誰沒有起落?可偏偏是混元宗。”

一個白眉老祖輕輕敲了敲扶手。

“那群莽夫,當年背叛正道,投入魔門時,可是拿我不言宗弟子的命當投名狀。”

這句話落下,殿內剛剛放鬆的氣氛又冷了。

不少人臉上的笑意收了回去。

這不是簡單的宗門爭鬥。

是不言宗祖祖輩輩記在宗譜裡的血仇。

當年混元宗還不是如今這個樣子,他們為了在魔門立足,一夜之間殺穿不言宗三處分脈,斬了數千弟子,將人頭堆在山門前。

以此宣告修行界,混元宗為求大道,至此入魔!

雖然後來混元宗又背離魔道,重返正道。

但那一日之後,不言宗和混元宗之間,就沒有講和的餘地。

凌虛子聲音很平。

“所以這些年,我們佈局,不是為了爭一座靈礦,也不是為了搶幾個弟子。”

“我們就是要阻止混元宗大興。”

他抬頭看向七位老祖。

“哪怕滅不了他們,也絕不能讓他們順順當當起勢。”

殿中沒人反駁。

因為這話紮在每個人心裡。

他們不是沒想過滅宗。

三大上宗聯手,三百真仙壓境,按理說就是要把混元宗從中天主世界抹掉。

結果呢?

禍絕渡劫。

天劫帶走兩百多真仙。

一戰打到最後,三大上宗自己都被打斷了脊樑。

凌虛子想到這裡,牙關微微一緊。

虧。

太虧了。

若不是不言宗早早留下七位老祖鎮守山門,這次恐怕也要被混元宗反咬一口,跟無極魔宗、天鬥戰門那兩家一樣,山門空虛得能讓人直接拆門。

幸好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把所有賭注壓出去。

一位真仙老祖低嘆一聲。

“可惜了。”

眾人看向他。

那老祖滿頭灰髮,掌中轉著一枚黑白棋子,聲音低沉。

“就差一點。”

“這次我宗聯合另外兩大上宗,籌謀千年,調動三百真仙,本該將混元宗徹底滅掉。”

他搖了搖頭。

“結果還是沒能成。”

這話一出,殿內又安靜了一下。

剛剛那股痛快,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是啊。

他們不言宗贏了這一局。

可整場宗門大戰呢?

混元宗沒滅。

禍絕還成仙了。

這才是真正讓人難受的地方。

一個剛成仙就敢硬鋼三大宗門真仙的瘋子,一個能用天劫坑死兩百多真仙的老鬼!

只要活著,就壓得人睡不安穩。

另一位面色蠟黃的老祖接話。

“氣運還在混元。”

他手裡握著一塊推演玉盤,玉盤上裂紋密佈,顯然剛才強行算過。

“這種宗門,不是想滅便能滅的。”

“若真那麼容易,數萬年前他們就該死絕了。”

凌虛子聽得眼皮跳了一下。

這話難聽。

但對。

混元宗這種宗門最噁心的地方就在這裡。

平時窮得像個假上宗,山門破,寶庫薄,弟子一個比一個莽。

可一到生死關頭,總能蹦出幾個不要命的狠人,把別人拖下水。

洛清河以一敵五自爆。

禍絕引天劫坑殺真仙。

五脈長老反攻戰死四位!

這些事放在別的宗門,能有一個就算祖墳冒青煙。

混元宗倒好。

一窩。

真他孃的一窩瘋子。

凌虛子壓下心裡的煩躁,緩緩點頭。

“所以說,滅宗難。”

“但這一次,我們至少達成了目的。”

他看向眾人,語氣重了些。

“混元宗大興之勢,被斬斷了。”

這話一出,幾位受傷真仙長老臉上終於又浮現笑意。

一個胸前纏滿靈紋繃帶的長老輕笑一聲。

“說起來,也算痛快。”

他靠在椅背上,眼裡帶著病態的快意。

“之前兩個月,我們壓著混元宗打,他們山門一座座塌,弟子一批批死。”

“那些混元真仙不是自詡同階無敵嗎?最後還不是神魂俱滅。”

另一位長老跟著冷哼。

“還有那群蠢貨反攻我宗。”

他說著,臉上笑意更濃。

“他們真以為無極魔宗和天鬥戰門都打空了,我們不言宗也就空了?”

“七竹帶三百弟子來送死,簡直可笑啊!”

“七位老祖一出手,他們連陣型都撐不住。”

“若不是禍絕那個蠢貨分身來得快,七竹也得死在山門前。”

凌虛子聽到“蠢貨”兩個字,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他其實不喜歡這樣輕視禍絕。

那老東西若真蠢,不言宗也不至於要靠最後的底牌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但殿內眾人剛經歷一場勝局,情緒需要釋放,他也沒立刻潑冷水。

人憋太久,會憋出問題。

讓他們笑一會兒也好。

只是笑完之後,該做的事還是要做。

凌虛子抬手壓了壓。

“夠了。”

殿內聲音慢慢低下去。

凌虛子看向那七位老祖。

“混元宗絕不可能再大興。”

“但不能掉以輕心。”

“禍絕沒死,混元宗就還有一口氣。”

“只要這口氣還在,他們遲早會再咬回來。”

白眉老祖點頭。

“宗主打算如何?”

凌虛子手指扣住桌面,眼裡閃過冷色。

“聯絡無極魔宗和天鬥戰門。”

“趁混元宗立足未穩,再發動最後一次滅宗行動。”

幾位長老神色一震。

有人遲疑。

“現在?”

凌虛子看了他一眼。

“不現在,難道等他們把山門重建起來?等禍絕傷勢恢復?等那些小輩吃下資源閉關十年再出來?”

這話說得那長老閉嘴了。

是這個道理。

混元宗這次雖慘,可只要給他們時間,誰知道會恢復成什麼鬼樣子?

不能等。

絕不能等。

凌虛子抬手取出一枚傳訊玉符。

玉符黑白兩色,一半連無極魔宗,一半連天鬥戰門。

這是三宗大戰前留下的最高傳訊符,只有宗主級別能動用。

他掌心靈力灌入。

玉符亮了。

殿內眾人都盯著。

一息。

兩息。

三息。

沒有回應。

凌虛子眉頭皺起。

不對。

哪怕兩宗戰後元氣大傷,也不至於最高傳訊符無人接應。

宗主死了,副宗主呢?

長老呢?再不濟,守魂殿的人也該有反應。

他加大靈力。

玉符劇烈一顫。

黑色那一半先裂開。

咔。

聲音很輕。

凌虛子的手指僵住。

無極魔宗的傳訊印記……斷了?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另一半赤金色玉符也亮了一下。

隨後。

咔嚓。

天鬥戰門的印記,也碎了。

殿中沒人說話。

杯盞磕在桌角,發出一聲脆響,不知道是誰的手沒拿穩。

斷臂長老臉上的笑還沒徹底收回去,此刻僵得有點滑稽。

“宗主?”

凌虛子沒有回答。

他死死盯著掌心碎開的玉符,靈力又灌了一遍。

沒用。

兩個宗門的宗主印記,全斷。

不是暫時失聯。

是山門大陣、宗主魂印、傳訊主脈全部被人抹掉之後,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凌虛子嘴唇動了動。

不可能。

混元宗剛被打成那副鬼樣子,真仙重傷,弟子折損大半,山門成了焦土。

他們憑什麼還能一口氣滅掉兩大上宗?

憑什麼?

殿內一位老祖猛地站起身。

“怎麼回事?”

凌虛子抬頭,眼底終於壓不住那股驚色。

“無極魔宗……聯絡不上了。”

又一枚玉符在他袖中炸開。

赤金碎光散了一地。

凌虛子看著那些碎光,聲音發緊。

“天鬥戰門,也沒了。”

“什麼?!”

斷臂長老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傷口崩開,血順著袖管往下滴,他卻像沒感覺到一樣。

“不可能!”

“混元宗哪來的實力?”

“他們不是剛被我們打殘了嗎?禍絕不是重傷逃了嗎?”

“無極魔宗還有魔祖閉關,天鬥戰門也有老祖鎮守,怎麼可能說沒就沒!”

一句接一句炸開。

剛才還在慶祝勝局的不言宗真仙們,此刻臉色全變了。

凌虛子握著碎玉符,指節發白。

他腦子裡飛快閃過七竹狼狽逃走的畫面,閃過禍絕分身吐血退去的模樣,閃過那三百混元宗弟子死傷慘重的慘狀。

哪裡不對。

一定有哪裡不對!

混元宗那群莽夫,不可能還有這麼多力量。

除非……

凌虛子猛地抬頭,看向七位老祖。

“立刻封鎖山門。”

白眉老祖眼神也沉了下來。

“宗主?”

凌虛子一字一頓。

“我們可能被禍絕騙了。”

話音剛落,主殿外忽然有弟子連滾帶爬衝了進來,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宗主!”

“山門外……有人送來兩塊牌匾!”

凌虛子猛地轉身。

那弟子聲音發顫。

“一塊寫著無極魔宗。”

“另一塊……寫著天鬥戰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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