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一場大戰,暴揍不言宗老狗!(1 / 1)
病算真仙的嘴唇發白。
“不可能……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趙辰安聽得差點笑出聲。
這話問得好。
不言宗會算,難道混元宗就只會掄拳頭?
以前他也覺得混元宗這幫人莽,動不動炸山門,動不動拼命。
可跟禍絕真仙待久了,他算是看明白了。
莽是真的莽。
有腦子也是真的有腦子。
尤其宗主那老東西,平時蹲在廢陣盤旁邊摳靈紋,像個窮瘋了的老頭。
真下棋的時候,一顆棋子能埋到別人祖墳裡。
七竹拄著竹杖落在東側,臉色白得嚇人,身上傷還沒好,開口卻穩。
“宗主說,不言宗若真以為自己贏了,就一定忍不住補刀。”
梵無期哈哈一笑,赤紅法衣獵獵作響。
“所以我們就在這裡等著。”
土長老沒有廢話,石杖往海面一點。
轟!
土黃色結界再次拔高,像一口倒扣的大鼎,把飛舟、海面、三位真仙全扣在裡面。
飛舟上的管事看得腿都軟了。
趙辰安瞥了那邊一眼,傳音給船艙內的李青鸞。
“看好楚楚,別讓她出來。”
李青鸞回得很快。
“夫君放心。”
蕭楚楚沒有回話。
這就說明她肯定在咬嘴唇。
趙辰安腦子裡甚至能想出她那副想衝又被李青鸞按住的模樣,心裡反倒定了些。
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
三個真仙擺在面前,還是不言宗這種嘴髒心更髒的老狗。
真讓楚楚她們出來,隨便一道餘波都夠她們喝一壺。
殘玄真仙死死盯著土長老。
“土山河,你重傷未愈,也敢攔我等?”
土長老抬眼看他。
“攔你們三個,夠了。”
這話不響。
但夠硬。
趙辰安聽得心裡舒坦。
到底是真仙長老。傷成這樣,站出來還是能把場子壓住。
龜衍真仙握緊龜甲,忽然低喝。
“破西側!梵無期傷勢最重!”
話音落下,他掌中龜甲亮起黑白二色,口中吐出兩個字。
“退散!”
嗡!
一股說不清的力量撞向西側赤火結界。
趙辰安眼皮一跳。
言出法隨!
他以前只聽過不言宗擅長此道,今天算是真見識了。兩個字落下,梵無期那片火光竟然真被壓得往後退了三丈。
這東西噁心。
不靠肉身硬拼,不靠靈力正撞,像是直接給天地下命令。
梵無期咧嘴,抬手一抓。
“跟老子玩這個?”
赤紅火光瞬間炸開,化作萬獄炎的火浪壓回去。
“老子說,不退!”
轟!
火海和黑白道紋撞在一起,西側結界晃了晃,硬是穩住了。
趙辰安看得牙根發酸。
梵師叔是真的瘋。
人家言出法隨,他也跟著嘴硬。關鍵還真給他頂住了。
病算真仙趁機抬手,袖中飛出上百張黃黑符篆。
“疾!”
符篆一散,化作一隻只黑色紙鶴,繞過火海,直撲飛舟。
趙辰安臉色冷了。
這老狗!
打不過就衝無辜飛舟下手,嘴上還說不願傷及無辜。
他掌心九州乾坤鼎飛出,迎風暴漲。
“鎮!”
大鼎橫在飛舟前,鼎身九州山河紋亮起,把最前方十幾只紙鶴撞成黑灰。
可紙鶴太多了。
剩下的繞開大鼎,竟然還想鑽船艙。
墨玉卿冷著臉抬手。
眾生林從虛空生出,枝杈一層層鋪開,把飛舟外側包住。
紙鶴撞上枝葉,立刻被纏死。
墨玉卿袖口一收。
咔嚓。
上百張符篆全碎。
趙辰安鬆了半口氣,眼神卻更冷。
這就是不言宗。
正面打不過,第一反應不是拼命,是拿別人當籌碼。
真他孃的該死。
殘玄真仙見符篆無用,單手結印,斷臂處噴出一片血光。
“禁!”
趙辰安腳下靈力一滯。
不只是他。
墨玉卿的眾生林枝影也慢了半拍,七竹的竹杖青光被壓得往下一沉。
言出法隨加血咒?
趙辰安胸口發悶,體內大道天衍經轟然運轉,上古真龍血脈也跟著翻湧。
他咬牙抬手。
大荒囚天指!
灰黃色巨指在半空凝聚,卻只成了半截。
禁字還在壓他。
化龍境中期對真仙,差距擺在那裡。哪怕他底牌再多,也不可能真把真仙當菜切。
但沒關係。
今天主力不是他。
趙辰安強行把半截巨指按了下去。
目標不是殘玄真仙。
是他腳下那片血咒道紋。
轟!
巨指砸落,血色道紋裂開一道縫。
“七竹師兄!”
七竹沒有多說,竹杖點出。
青竹橫空,一節接一節生長,直接鑽進那道裂縫。
“眾生林,生。”
墨玉卿同時抬手。
青竹外側,幽綠枝杈瘋長,順著裂縫往殘玄真仙身上纏。
殘玄真仙臉色一變。
“斷!”
枝杈斷了一半。
可七竹的青竹還在。
墨玉卿的眾生林也還在。
趙辰安看明白了。
言出法隨強是強,但也不是無限的。
對方每吐一個字,都要消耗自身道力,尤其殘玄這老狗本來就斷了一臂,剛才又用血咒催動,撐不了太久。
得耗他。
讓他說。
讓他說到沒力氣。
梵無期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他直接衝了過去。
“老狗,來,對著老子說!”
赤紅火光裹著他整個人,像一團砸出去的火山。
病算真仙抬手。
“止!”
梵無期身形停了一瞬。
也就一瞬。
下一刻,他胸口傷口崩開,血被火焰一卷,整個人強行往前撞。
“止你娘!”
一拳砸下。
病算真仙身前連亮七層符光。
第一層碎。
第二層碎。
第三層也碎。
到第五層的時候,梵無期被反震得嘴角溢血,卻笑得更開心。
趙辰安看得眼皮直跳。
師叔你是真不怕死啊。
不過爽也是真爽。
不言宗這群老狗靠嘴和符篆鬥法,肉身確實差得離譜。梵無期一貼近,病算真仙的臉都綠了。
龜衍真仙終於坐不住了。
他掌中龜甲飛起,黑白光紋鋪成一面巨盤。
“禍絕不在,你們幾個也想殺我等?”
土長老抬起石杖,終於往前走了一步。
海面沉下去。
不是浪被壓低。
是這一片海域像是被硬生生托起又按下,結界裡所有人腳下都多了一股厚重到喘不過氣的力量。
趙辰安立刻明白。
土長老動真格了。
通天峰!
一座山影從土長老背後升起。
然後是第二座。
第三座。
三山成形,五嶽隨之壓下,十方土黃色道紋封死虛空。
“三山五嶽十方天。”
土長老聲音低沉。
“落。”
轟!
龜衍真仙的黑白巨盤直接往下一沉。
殘玄真仙和病算真仙也被壓得身體一矮。
這不是簡單鎮壓。
這是把十方空間都變成山。
你躲?
躲到哪都是山。
趙辰安只覺得肩頭一重,差點也被壓下去,幸好土長老的道法避開了他們這邊。
他心裡只有兩個字。
離譜。
混元五法大成後的絕技,真他孃的一個比一個不講理。
墨玉卿低聲道:“結陣。”
趙辰安立刻反應過來。
五個人。
金木水火土不全?
不。
混元五法,本身就能借五行之勢。
七竹和墨玉卿皆是眾生林,屬木,可眾生林分身萬化,可補水木之位。
梵無期萬獄炎屬火。
土長老通天峰屬土。
趙辰安身上金浮屠不精,但九州乾坤鼎可鎮金位。
而且火生金,趙辰安也算是可以勉強在金位站住腳。
再加上墨玉卿牽引眾生林變化,足夠臨時拼出先天五行陣!
趙辰安將九州乾坤鼎往前一推。
“金位,我來!”
墨玉卿站到他側後,袖中眾生林一分為二,一半生機盎然,一半水光流轉。
“木、水。”
七竹竹杖點地,青竹接入陣紋。
“我穩陣。”
梵無期大笑。
“火位歸我!”
土長老石杖往下一壓。
“土位鎮中。”
五道氣機相連的瞬間,趙辰安胸口那股悶意消了大半。
爽。
太爽了。
之前在無極魔宗,他們靠五行陣硬頂真仙巔峰,差點被按死。
現在雖然還是跨境,但身邊站著土長老這個真仙主力,還有梵無期、七竹、墨玉卿一起撐陣。
這不是捱打。
這是圍獵。
先天五行陣一成,三山五嶽十方天的壓力陡然暴漲。
殘玄真仙怒吼。
“開!”
壓在他身上的山影裂了一條縫。
趙辰安立刻催動九州乾坤鼎補上去。
“開你大爺!”
大鼎砸在裂縫上。
咚!
殘玄真仙剛撐開的縫又被砸回去,臉色一白,嘴角滲血。
病算真仙瘋狂甩符。
一道道聖品符篆燒成灰,化作護體光幕。
梵無期直接把萬獄炎往裡面灌。
符光燒一層,他就加一層火。
病算真仙聲音都變了。
“你瘋了?你傷成這樣還催萬獄炎,不怕火毒反噬?”
梵無期笑得牙都露出來。
“怕啊。”
他一拳砸碎一層符光。
“所以你先死,我再怕。”
趙辰安差點沒繃住。
這話太天傾峰了。
龜衍真仙連續吐出三口精血,龜甲上的裂紋越來越多。
“換位!”
黑白光一閃,三位真仙的位置瞬間錯開,竟然想借推演之術找陣法薄弱處。
墨玉卿冷聲道:“眾生無定。”
眾生林枝影鋪滿結界。
每一根枝杈都像一個陣位。
龜衍真仙剛換出去,腳下就被枝杈纏住。
七竹竹杖落下。
“定。”
這一個字不是言出法隨。
卻比不言宗那幾個字更穩。
青竹扎入龜衍真仙腳踝,硬是把他釘在原地半息。
半息夠了。
土長老抬手。
五嶽山影同時砸下。
咔嚓!
龜衍真仙身前的黑白巨盤裂開。
殘玄真仙的血咒護體裂開。
病算真仙最後三層符光也被萬獄炎燒穿。
三位真仙同時噴血,氣息瞬間亂了。
飛舟上,有人忍不住喊了一聲。
“混元宗贏了?”
管事立刻捂住那人的嘴,臉色白得嚇人。
趙辰安沒理會。
還沒贏。
真仙沒那麼容易死。
尤其不言宗這種老狗,誰知道袖子裡還藏著什麼噁心東西。
他抬手按住九州乾坤鼎,目光死死盯著三人。
“別給他們開口的機會!”
墨玉卿眾生林收緊。
七竹青竹封喉。
梵無期萬獄炎壓頂。
土長老三山五嶽十方天徹底合攏。
趙辰安體內大道天衍經運轉到極致,九州乾坤鼎金光暴漲,化作最後一枚陣眼壓在三位真仙頭頂。
殘玄真仙眼睛發紅,嘴唇剛動了一下。
趙辰安直接一鼎砸下。
“閉嘴!”
砰!
殘玄真仙半張臉被砸得血肉模糊。
病算真仙身前護符全碎,整個人被萬獄炎燒得慘叫。
龜衍真仙掌中龜甲咔嚓一聲,徹底斷成兩半。
三位真仙的防禦手段,全破了。
土長老抬起石杖,三山五嶽十方天的最後一道山影懸在三人頭頂。
梵無期舔了舔嘴角血跡,笑得陰森。
“老狗們。”
趙辰安握住九州乾坤鼎,眼神冷下來。
“現在,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