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林賢侄,受驚了(1 / 1)
“豎子!酒囊飯袋!”
這些詞狠狠砸在趙恆的心上。
“來人!”
趙恆大喊。
侍衛統領進門跪下。
“殿下……”
“那個叫周航的瘋子在哪兒?”
“回殿下,捆了關柴房了。”
“好。”
趙恆眼裡閃過一絲殘忍。
“打斷他的腿,把他做的壞事都給本王說出來了!”
“就說他心眼小,想要陷害林淵,擾亂宴會,所以鬧成這個樣子了!”
他要一個替罪羊。
一個能夠將所有的責任攬在身上,把他自己摘乾淨的替罪羊。
周航在合適不過了。
這樣,就不是他被一個廢物耍。
而是他被一個瘋子連累。
雖然也丟人,但性質完全不同。
侍衛統領頭一昂,叩頭。
“遵命!”
發洩完怒火,趙恆跌坐在椅子上。
林淵……
你最好永遠都是個廢物。
……
另一邊,賓客們正倉皇逃離三皇子府,生怕被遷怒。
王宗望大學士卻走到了林淵面前。
老學士看著林淵的眼神,充滿了欣賞與愛惜。
“林賢侄,受驚了。”
他伸手扶住林淵的胳膊。
林淵立刻進入角色,身體微微發抖。
“王……王大學士……小子……小子不敢當……”
這演技,他自己都想給打滿分。
周圍還沒走遠的賓客們看到這一幕,紛紛停下腳步。
這林淵,難道真要一步登天了?
能得王宗望如此青睞,這比得到皇子賞識都來得金貴!
“有何不敢當?”
王宗望朗聲笑道。
“你的那首詩詞,老夫要帶回去裱起來,掛在書房日日品讀!”
“此等風骨,當為我輩讀書人之楷模!”
“這詞可有名字?”
林淵回道。
“卜運算元·詠梅。”
“卜運算元·詠梅,好!”
王學士頓了頓,目光掃過四周。
“明日午時,老夫在國子監設宴,想與賢侄探討詩詞之道,不知賢侄可願賞光?”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國子監!
那是大炎王朝的最高學府!
王宗望在國子監設宴,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邀請,而是公開的背書!
是向整個京城宣告,林淵,是他王宗望看重的人!
林淵“慌”得不行,結結巴巴,求助地看向自己的娘子。
蕭青鸞心領神會,上前一步。
對著王宗望盈盈一拜。
“多謝王大學士。夫君他……今天受了一點驚嚇,還沒安心些。”
“待到明天咱們夫妻二人,一同來拜訪。”
她一句話,既接下了邀請,又給了林淵臺階,也宣佈了主權。
“好!好!好!”
王宗望連說三個好字,滿意地點點頭。
“那麼,老夫在國子監守候二位。”
轉身離去。
坐上回府的馬車,林淵才放下了心,癱在了錦褥上。
“哎喲我的親孃哎,累死我了。”
他不停捶著自己的腰。
“裝慫比打架還累。”
“娘子,你看見沒,剛剛那些人眼神恨不得把我吃掉。”
蕭青鸞沒有接他的話,她就這麼看著他。
“夫君。”
她忽地開了口。
“嗯?”
林淵應了一聲。
“你剛才……什麼都不怕呢。”
蕭青鸞說著事實。
林淵心猛地一跳。
“怎麼不怕!我當時嚇的腿都軟了,現在還哆嗦呢!”
“你沒看我當時都站不穩,都是靠王大學士扶著嗎?”
他一邊說,一邊抖了抖腿。
蕭青鸞被他那副活寶樣逗得哈哈大笑。
“是嗎?”
她伸出兩指,成劍,指向林淵手腕脈門。
快、準、狠!
要是一般人,他根本反應不過來。
若是武道高手,則會下意識用真氣格擋。
不管出什麼反應都能試探出虛實。
但是林淵的反應,她卻不曾想到。
林淵發出“呀”的一聲,身子向後一仰!
粗魯、難看的動作正好讓他手腕的位置出現偏移。
與此同時,他向後一歪身體撞到了小几。
“哐當!”
小几上茶壺茶杯應聲倒下,茶水大部分落在地毯上。
還有幾滴濺在了他華貴的衣袍上。
“哎喲!娘子!你是想殺親夫啊!”
林淵喝了一聲,拍打著衣上的水。
蕭青鸞玉指點空了。
“你呀……”
她拿出絲帕過去替林淵擦拭衣袍上的水漬。
“下次小心點,別這麼毛毛躁躁的。”
林淵見娘子靠近的美麗,嘿嘿一笑。
“有娘子在,我不怕。”
馬車緩緩的開往家的方向。
而此時此刻,關於三皇子府的這場風波傳遍了京城。
“聽說了嗎?三皇子府的賞梅宴,出大事了!”
“何止是大事!鎮北將軍府那個廢柴世子林淵當眾作了一首詠梅詞,連王宗望大學士都驚動了!”
“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嘖嘖嘖嘖,這氣魄!”
“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這風骨!”
“最絕的是最後一句!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我聽完,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哪裡是寫梅,分明是寫他自己啊!”
“可不是嘛!都說他是廢物,我看,他才是真正的大才!”
“被全京城的人誤會了這麼多年,還能寫出這等傲骨的詩詞!”
“三皇子這次可是丟人丟到家了。”
“據說他當場說那首詞不知所云,結果被王大學死當面罵做酒囊飯袋!”
茶樓、酒肆、高門府邸……
無數的密探、說客、幕僚在黑夜中穿行。
一份份寫著《卜運算元·詠梅》的紙張,連同宴會上發生的一切。
被以最快的速度呈送到京城各個大人物的案頭。
……
東宮。
太子趙朔看著密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這個三弟啊,還是太年輕,太傲了。”
“王宗望可是父皇的伴讀,帝師一級的人物。”
“為了彰顯自己,連老師都敢不敬,活該他栽跟頭。”
“倒是這個林淵……有點意思。”
“殿下,此人是個天生經脈堵塞的廢物,雖有詩才,恐難成大器。”
幕僚在一旁低聲道。
“不。”
太子搖了搖頭。
“你不懂。”
“他是不是大器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現在是一把很好用的刀,一把可以用來捅我那三弟心窩子的刀。”
“傳令下去,想辦法把這首詞傳得更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