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鬼方大軍(1 / 1)
御書房,趙辰正在和姜洛璃,李文忠商量防禦的事情。
“報——!”
就在這時,一名夜不收百戶,快步走了進來,單膝跪地。
“啟稟陛下,攝政王,卑職率隊深入碎冰河以西三百里,探明瞭鬼方大軍的動向!”
“敵軍鋪天蓋地,連綿數十里!觀其灶數與營帳,此次叩關的兵力,起碼在十萬以上,甚至更多!
而且……而且卑職在敵軍中軍,看到了金頂白尾的大汗王旗!”
“大汗王旗?”
坐在書案後的姜洛璃猛地站起身,她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
聲音微沉:“看來鬼方大汗拓跋梟親自統軍了!”
“拓跋梟生性殘暴,用兵如狼,他親率鬼方主力傾巢而出,這是鐵了心要將我雲朔徹底從西域版圖上抹去啊!”
趙辰並未表現出太大的驚慌,去年鬼方吃了虧,今年捲土重來,肯定會重兵壓境。
他也是因為猜到這點,所以才提前堅壁清野。
他看向一旁的李文忠,開口道:“李相,各州縣的百姓,都撤進雲逸城了嗎?”
“昨日傍晚便已全部撤完!”
李文忠沉聲道:“按照您的堅壁清野之策。
沿途州縣的所有牧民和百姓,全都進了城,帶不走的東西,老臣已經命人一把火燒了個乾淨,水井也全都填死了!”
“很好!”
趙辰滿意的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姜洛璃,語氣從容:
“既然百姓都安全了,那咱們也就沒後顧之憂了。”
“鬼方大軍長途奔襲,人吃馬嚼消耗極大。
如今城外一粒糧食都沒有,他們打不到秋風,就只能來攻打王都。
只要他們攻不破雲逸城的城牆,拖上十天半個月,他們的後勤就會跟不上,到時候自然會退。”
趙辰站起身,眼中有著戰意:“傳令張濤、薛彪,以及冷蝶的神機營,把所有守城的武器都搬上城頭!
咱們就在這王都,好好招待招待這位鬼方大汗!”
“是。”
夜不收百戶一抱拳,急衝衝退了出去。
姜洛璃和李文忠見趙辰從容不迫的樣子,心中的一絲慌亂也沒了。
既然鬼方來了,那就做好戰鬥準備。
……
與此同時,碎冰河以西的茫茫戈壁上。
一支浩浩蕩蕩,猶如黑色洪流般的大軍,正頂著風雪,向著雲朔國的方向而來。
無數面黑底白狼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十五萬名鬼方騎兵,殺氣騰騰,隊伍中大部分都參加過去年碎冰河一戰。
對於他們來說,去年就是恥辱,他們只想拉扯。
結果五大部落給他們當頭一棒,雖然後面他們也發力了,擊殺了不少五大部落的人。
他們之所以會退,倒不是真的因為怕五大部落的瘋狂。
而是因為他們沒有帶多少糧草,以為會像以前那樣,拉扯一段時間後,五大部落就會給他們獻上糧草和金銀。
結果特麼的五大部落不按套路出牌。
他們戰了幾場後,糧草供應不上,這才憋屈撤退。
要是糧草足夠,憑他們的兵力早就將五大部落殺得片甲不留了。
而今年就是他們報仇雪恨的時候。
“大汗!剛才前方的斥候回報,說發現了雲朔王庭的探子。
咱們的輕騎追出去了十里,沒追上,讓他們給跑了。”
一名千夫長策馬來到中軍金帳的巨型戰車旁,大聲彙報道。
“跑了就跑了吧。”
拓跋梟坐在戰車的王座上,手裡撕咬著一塊半生的牛肉。
“咱們十五萬大軍,兵威浩蕩,想藏也藏不住!
發現就發現吧,本汗就是要讓他們知道,我鬼方的鐵騎來要他們的命了!”“說不定,姜洛璃那個黃毛丫頭看到咱們這遮天蔽日的陣仗,嚇得尿了褲子,直接開城投降了呢!哈哈哈!”
周圍的將領們聞言,也紛紛跟著爆發出狂妄的大笑聲。
在他們看來,失去了五大部落的雲朔,就像是一個被扒光了衣服的軟弱少女,只能任由他們蹂躪。
當大軍跨過已經結冰的碎冰河後。
拓跋梟大手一揮,點出五名將領:“你們各帶一萬人馬,去昔日天狼部和赤熊部等五大部落的草場給我狠狠地搜刮!
把他們的牛羊和女人,全給本汗搶回來充作軍資!”
“遵命!”五萬遊騎瞬間脫離大隊,如狼似虎地朝著四周散去。
到了第二天傍晚。
當主力大軍在一處背風的土丘下紮營時,那派出去的五萬大軍,卻罵罵咧咧地回來了。
“大汗!活見鬼了!”
幾名將領翻身下馬,單膝跪在拓跋梟面前,一臉的晦氣和暴躁:
“五大部落的草場上,連個鬼影都沒有!人全跑光了!”
“不僅如此,咱們連一粒糧食都沒找到!”
“嗯?”
拓跋梟眉頭皺了起來。
一粒糧食都沒找到,部落的人都跑光了?
“那姜洛璃倒也不蠢,知道我們會打來,這是把所有人都撤進雲逸城了。”
一名隨軍的老薩滿眯著眼睛,沉聲道:“大汗,雲朔這是實行了堅壁清野啊。
他們是想斷了咱們的以戰養戰之路,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王都,要跟咱們決一死戰了。”
“決一死戰?他們也配!”
拓跋梟一臉不屑,“以為這樣就行了?真是天真。”
這次他們出征汲取了去年的教訓,可是帶夠了糧草,可以說是搬空了鬼方儲存的糧草。
不過沒關係,只要打下了雲朔,他們就能有足夠的補充。
“傳令全軍,明日一早,直撲雲逸……”
“報!”
拓跋梟的軍令還沒下完,帳外突然傳來守衛的稟報:
“大汗,營外來了三個雲朔人,說是天狼部的舊部,有十萬火急的機密要事求見大汗,說事關這次攻打雲逸城的成敗!”
拓跋梟一愣,天狼部的舊部?
“讓他們滾進來!”
帳簾掀開,三個雲朔人被押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面容陰鷙的年輕人。
“小人阿史那隼,天狼部阿史那雄之子,拜見大汗!”
年輕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其他兩人也都跟著跪拜。
“阿史那雄的種?”
拓跋梟還沒開口,坐在下首的右谷蠡王已經“噌”的一聲拔出了彎刀。
去年在碎冰河,就是阿史那雄帶頭死磕,害得他沒有完成任務不說,還成了笑話。
沒有想到阿史那雄的兒子居然還敢跑到這裡來。
右谷蠡王惡狠狠地走上前,刀鋒直接架在了阿史那隼的脖子上,獰笑道:
“阿史那雄去年殺了老子那麼多人,今天你竟然敢自己送上門來?老子就先拿你的人頭祭旗!”
賬內其他將領都笑呵呵看著這一幕。
阿史那隼急忙道:“大汗,我來這裡是有關雲朔的訊息要彙報的。”
拓跋梟嗤笑道:“關於雲朔的訊息?雲朔能有什麼訊息,無非就是將人都撤到了城內要和我一戰,況且本汗憑什麼相信你說的話。”
“大汗明鑑!小人與那雲朔王庭,有著不共戴天之仇啊!”
阿史那隼雙目赤紅,捏緊拳頭。
“我阿爸,還有幾位叔伯,被姜洛璃從中原請回來的廢太子,用極其卑鄙的手段給坑殺了!
我天狼部精銳被他打散收編,小人一直忍辱負重,就是在等著大汗到來。”
說到這裡,阿史那隼舉起右手,指著帳頂,聲嘶力竭地發下了遊牧民族最惡毒的誓言:
“小人在此,以長生天起誓!若有半句謊言,叫我死後靈魂永墜煉獄,受萬狼噬咬之苦!”
“小人來此,只為借大汗的鐵騎,殺趙辰,報殺父之仇!我願為大軍帶路,踏平雲逸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