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主殺伐(1 / 1)
漂亮雉雞就是小一小二。
它們身後,還跟著群家禽。
雞、鴨、鵝,甚至還有幾條狗,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卻沒有一絲懼怕。
孟玄霆僵在原地。
被發現了?!
不過幾只小妖,殺了!
他繼續前進。
剛邁出三步,腳下忽然一空。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力量從整座山中湧出,如同沉睡的巨獸被驚醒。
朝他狠狠碾壓過來。
他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那股力量拍飛出去。
砰——!
後背撞上山腳的亂石堆,碎石飛濺,他口吐鮮血,狼狽地摔在地上。
孟玄霆掙扎著撐起身體,抬頭時,看到黑暗中一雙雙幽綠的眼睛。
那群家禽,正無聲地注視著他。
那隻大公雞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帶著一絲困惑:“這人真奇怪,都摔成這樣了還不走。”
“可能腦子不太好使。”另一隻附和道。
“可憐的。”
“走吧走吧,明天還要帶小弟們巡山呢。”
窸窸窣窣的聲音遠去,幽綠的眼睛一隻只消失。
孟玄霆一口老血湧上喉嚨,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撐著碎石站起來,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青木山。
身後,月光靜靜地灑落,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桃花村,越家新宅。
清晨的陽光透過桃花瓣的縫隙,碎金般灑在亭子裡。
越焚樓半躺在搖椅上,面前小几上擺著王歡意剛做好的桂花糕和一壺溫熱的靈茶。
她夾了一塊桂花糕,剛咬了一口,忽然停下動作。
王歡意端著新煮的小米粥從廚房出來,見狀問道:“樓丫,怎麼了?不好吃?”
“不是。”越焚樓微微皺眉,“有人要來。”
趴在腳邊的小青狗青薈抬起頭,耳朵豎起:“誰?”
“白雲京的人。”越焚樓語氣平淡,又咬了一口桂花糕。
“好多人在議論我,在很高的地方。他們派了人過來,已經出發了。”
青薈尾巴頓了頓:“多少人?”
“不少。”越焚樓嚼著糕點想了想。“領頭的那個,很厲害。比之前那隻老鼠要厲害一點。”
王歡意把小米粥放在小几上,緊張地搓了搓圍裙。
“那怎麼辦?要不要讓村裡人都躲起來?要不要叫你哥回來?”
“躲什麼。”越焚樓又夾了一塊桂花糕,“放心,有我呢。”
王歡意更緊張了,手指絞著圍裙邊,嘴唇抿成一條線。
越焚樓看了她一眼,語氣輕快得像在點菜:“嫂子,晚上想吃紅燒魚。”
王歡意一愣:“都什麼時候了還吃魚?”
“打上門也不耽誤吃飯。”
越焚樓翻了一頁話本,低頭看起來。
王歡意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轉身往廚房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多放姜?”
“對,去腥。”
“知道了。”
青薈趴在腳邊,看著王歡意離去的背影,小聲說:“嫂子好像還是擔心。”
“正常。”越焚樓翻了一頁,“擔心完了就好了,她信我。”
青薈甩了甩尾巴,把腦袋埋進爪子裡,不再說話。
白雲京,第一臺皇殿。
殿內雲氣繚繞,十二根盤龍玉柱撐起高聳的穹頂,每一根柱子上都鐫刻著古老的符文,隱隱有金光流轉。
第一臺臺主端坐上首,手中捏著一份密報。
密報是雲昭呈上來的,內容來自孟玄霆的傳訊。
他反覆看了三遍,面色越來越凝重。
“桃花村樓仙,疑似真仙境,能布天道道韻結界、改天換地、逆轉時間,麾下有妖王鬼將,且有不敬白雲京之心。”
若只是不敬,倒還好辦。
但真仙境三個字,足以讓任何人三思。
他站起身,沿著長長的甬道走向皇殿最深處的禁地。
那裡常年封閉,連他也不能輕易踏足。
半個時辰後,禁地的大門緩緩開啟。
一道命令從門縫中傳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殷無咎,帶隊前往白連山以北,查明樓仙底細。
若其配合,以禮相待,若有異心……”
命令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未盡之意。
殷無咎。
白雲京其中一位真仙境,主殺伐!
這個名字傳出的瞬間,整個皇殿都安靜了。
隨行名單很快確定:兩名仙人境長老、五名無上境修士、一隊精銳弟子。
訊息在白雲京高層中引起震動,但對外秘而不宣。
有人興奮:“殷老出手,那樓仙就算有三頭六臂也翻不出浪了。”
也有人低聲議論:“能讓殷老出動,這樓仙,恐怕不簡單。”
一艘通體瑩白、鐫刻著雲紋的巨大靈舟,從白雲京最深處緩緩駛出,破開雲海,朝白連山的方向飛去。
桃花村,歷練陣法外。
青薈從小青狗變回人形,活動了一下筋骨,正要進陣,迎面撞上張晚崖。
兩人對視,火花四濺。
“青部首,”張晚崖雙手抱臂,語氣一如既往地欠揍,“白雲京要來人了,您那點修為,夠用嗎?”
青薈懶得跟他廢話,轉身就要進陣。
張晚崖飄到她前面擋住去路:“誒,別走啊。說真的,你覺得那個真仙境有多厲害?”
“不知道。”青薈面無表情,“打過才知道。”
“打?”張晚崖嗤笑,“那可是真仙境,你一個妖王,拿什麼打?”
青薈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主人說,再厲害的人,來了桃花村也得守桃花村的規矩。”
張晚崖一愣。
青薈繞開他,走進陣法。
花隱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旁邊的桃樹下,靠在樹幹上,慢條斯理地開口:“張部首,您那點修為,夠用嗎?”
張晚崖臉黑了:“你學我說話?”
“不敢。”
花隱從樹上摘了一朵桃花,放在掌心把玩。
“我只是好奇,張部首整天跟青部首爭第一大將,真打起來,能撐幾個回合?”
“總比你一棵動不了的樹強。”
“我的根遍佈整個桃花村。”
花隱不緊不慢。
“誰踏進村子,我第一個知道。不像某些人,還得靠主人提醒才知道敵人來了。”
“你……”
“兩位。”
月娘端著茶盤從藏書塔方向走來,溫溫柔柔地開口:“主人說了,要吵出去吵,別耽誤別人修煉。”
兩人同時閉嘴。
張晚崖冷哼一聲,轉身進了陣法。
花隱的分株也縮回了土裡,只留下幾片桃花瓣在風中打轉。
月娘搖搖頭,端著茶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