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都是神奇寶貝(1 / 1)
報靶員舉起旗子,三發全中,二十五環。
馬景國放下槍,轉過身看著顧明川,這次沒有笑,反而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顧明川也沒有廢話,快速的射擊。
報靶員舉起旗子,三發全中,三十環。滿環。
訓練場上安靜了一瞬,隨後爆發出劇烈的歡呼聲。
江海生感覺沒有比下去的必要了,他怕打擊到年輕戰士的自信心,上前打了個圓場。
“好了好了,三局兩勝,顧旅長已經贏了。”
但是馬景國卻不依,他堅定的看向顧明川,說道。
“首長,是我輸了,但我還是想看您打滿第三局。”
顧明川沒有推辭,他點了點頭說,“行。”
這一輪是狙擊步槍,一百五十米的距離,隱藏靶。
靶子藏在遮掩物裡,只露出一點點,需要射手自己發現並命中。
三發子彈,限時兩分鐘,這是最難的一輪,考驗的不止是槍法。
馬景國自知不是顧明川的對手,率先讓出了位置,於是這一局完全變成了顧明川的個人秀。
顧明川接過槍趴在地上,他透過瞄準鏡開始快速搜尋起來。
第一個在草叢裡,第二個在樹幹後面,第三個則是在石頭縫中。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輕輕釦動扳機,一一命中。
看見三槍全中,馬景國帶頭鼓掌,掌聲瞬間響成一片。
戰士們拍著巴掌,喊著“顧旅長”“顧旅長”,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馬景國立正站好,再次敬了個禮,聲音洪亮。
“首長,我服了!但我會繼續努力,一定會超過你的!”
顧明川走過來拍了拍馬景國的肩膀,鼓勵的說。
“槍法不錯,繼續練,以後,你也能做到。”
馬景國用力點了點頭,江海生走過來站在顧明川旁邊,低聲說了一句。
“旅長,您這一手,夠他們學一陣子的。”
顧明川沒有多留,很快就轉身回了辦公室,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剛回到辦公室,椅子還沒坐熱,門就被敲響了。
不用猜,這個點來敲門的,除了錢原山沒別人。
果然,門開了,錢原山笑嘻嘻地走進來,手裡還端著個搪瓷缸子。
裡頭已經裝好了熱水,熱氣嫋嫋地升起來,模糊了他那張圓臉。
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往沙發背上一靠,活像一團攤開的發麵。
這幅神神在在的樣子,和上次那個急得跳腳的錢原山簡直判若兩人。
顧明川靠在椅背上,看著他那副樣子,嘴角抽了一下。
錢原山從顧明川的桌上撒了點茶葉進去,然後喝了口砸了咂嘴。
這才抬起頭看著顧明川,眼裡的笑藏都藏不住。
“我的顧旅長啊,你早說你有這手啊,你有這手我還擔心什麼?你自己上去比不好嗎?”
顧明川看著他,深深覺得自己這個政委,雖然工作能力很強,但私底下真是不著調。
三天兩頭換一副面孔,今天急得跳腳,明天笑嘻嘻地來拍馬屁,後天又跟你稱兄道弟。
顧明川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開始陰陽怪氣。
“我聽說你打遍全旅無敵手,要不要給你報個格鬥啊?”
他本來是隨口一說,想堵錢原山的嘴。
沒想到錢原山還真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他放下搪瓷缸子坐直了身子。
他想了想,抬起頭看著顧明川,一本正經地說。
“也不是不行,雖然說團長以上不參加是不成文的規矩,但是也沒明文規定啊。”
他頓了頓,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說,“要不,真給我報一個吧?”
這下輪到顧明川無語了,他看著錢原山那張認真的臉,一時分不清他是在開玩笑還是來真的。
他覺得,錢原山比自己還不要臉,而且他是年紀越大越不要臉。
顧明川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開始沒好氣地趕人。
“行了行了,沒別的事你就回去吧,我還得看檔案。”
錢原山根本不管這套,他往沙發上一靠,二郎腿又翹起來了。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咂了咂嘴,皺起眉頭,開始點評。
“你這茶不行啊,假的吧?味兒不對。”
顧明川看著他,深吸一口氣,最後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你到底來幹什麼的?”
錢原山沒立刻回答,他慢悠悠地喝了幾口茶,把搪瓷缸子放在茶几上,擦了擦嘴。
“老顧,你來之後,副職一直空著,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顧明川垂眸,他當然知道。
還能是什麼原因?盯著這個位置的人太多了,上面有人想把自己攆走,然後正副職一起空降自己人。
他來這小半年,明裡暗裡的試探打壓拉攏,不知道經歷了多少。
但他和錢原山還沒到這個份上,有些話,不願意多說。
他沒接話,等著錢原山往下說。
錢原山也沒指望他回答,他看著顧明川的眼睛。
“你這個位置,盯著的人太多了,現在來看,你是坐穩了,但是你總得拿出點成績來。”
“軍區大比武搞好了,也是你的軍功啊。”
顧明川抬起頭,正經打量起錢原山來。
這個平時笑嘻嘻沒正形的政委,此刻臉上的表情很認真。
錢原山不閃不避任由他看,兩個人對視了幾秒,錢原山先開口了。
“顧旅長,我只服有能力的人,你現在個人軍事素質我是看到了。”
“但是帶隊的能力,我希望,也別讓我失望。”
說完他站起來端起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往門口走,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來回過頭看了顧明川一眼。
“茶下次換好的啊,別糊弄我。”
門關上了,辦公室裡安靜下來,只有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響。
顧明川坐在椅子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無奈地扶了扶額,苦笑了一下。
他覺得自己到了這個軍區以後,每天都在面對不同的神奇寶貝。
錢原山是一個,江海生是一個,馬景國也是一個。
大家都是表面上客客氣氣認真聽話,實際上都是刺頭,一個比一個難搞。
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錢原山那句話,他是聽進去了,只服有能力的人。
他要是沒本事,人家憑什麼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