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剛才......是我唐某人唐突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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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唐昊臉色肉眼可見的再次變差。

“小三,我們走。”

接著,他大手一揮,就要拉著唐三離開這個讓他倍感憋屈的地方。

唐三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身子晃了晃,卻沒有挪動腳步。

他反手一把死死抓住了唐昊那粗糙寬大的手腕。

唐昊皺起眉頭,剛想開口詢問。

一道細微,卻帶著急切的聲音,順著魂力波動,直接鑽進了他的耳朵裡。

“爸!不能走!”

唐三低著頭,亂髮遮住了他滿布血絲的雙眼。

“先前,聽七寶琉璃宗的人說,您有暗傷?“

“這裡……這裡有能幫您恢復暗傷的機緣!”

唐昊瞳孔猛地一縮。

唐三咬著牙,繼續用魂力傳音:

“爸,我之前偷偷溜進過他們那座七寶塔!”

“那裡面的靈氣濃度,至少是外界的五倍以上!”

“而且我偷聽到,那塔裡不僅能極速提升魂力,通關獎勵甚至還能修補本源、提升魂環年限!”

唐昊的手微微一僵。

“爸,您的傷,既然是暗傷,又拖了這麼多年,如果沒有逆天的機緣,根本不可能痊癒。”

“雖然我不知道,當年您和媽到底經歷了什麼事,但如果咱們錯失了這個機緣,恐怕就別提報仇了!”

唐三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裡翻湧的腥甜,語速飛快:

“小舞剛才說得對,在外面,我們隨時可能被武魂殿追殺。”

“但七寶城現在有幾十位封號鬥羅坐鎮!”

“只要我們留下,苟在這裡。等一個月後那什麼琉璃盛會,七寶塔正式開放,我們就能借機進入塔內,奪取那份機緣!”

“只要您傷勢恢復,只要我能變強……今天這份憋屈,我們遲早能百倍討回來!”

唐三這番話說得極為透徹。

面子?尊嚴?

在絕對的力量和血海深仇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現在,他想開了。

他寧可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苟在仇人的屋簷下,吃著嗟來之食,也要把能利用的資源全部榨乾。

上一世,在唐門,他不也是這樣的嗎?

隱忍了多久,才學到了唐門絕學?

現在,上天賜予他活第二世的機會,更給了他雙生武魂的天賦!

自己只有活下去,只有變得比所有人都強,他才能奪回小舞,才能把寧天踩在腳下摩擦!

唐昊沉默了。

以他的頭腦,自然知道,唐三說得沒錯。

也確實,他太渴望力量了,太渴望復仇了。

阿銀的死,像一根毒刺紮在他心裡十幾年。

他做夢,都想拿著昊天錘砸爛武魂城那座教皇殿。

可現實是,他現在的身體狀況......

七寶塔……修補本源……

唐昊狠狠咬了咬牙,腮幫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

“寧宗主,寧少主。”

唐昊突然抬起頭,身上的狂暴氣息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看著寧天,硬生生擠出一句話:

“剛才......是我唐某人唐突了。”

“既然七寶城開門迎客,那我們父子,也作為普通魂師留下來,見識見識一個月後的盛會。”

這話一出。

站在寧天背後的劍鬥羅塵心和骨鬥羅古榕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詫異。

連雷震等一眾外門長老也都愣住了。

這還是那個脾氣暴躁、一言不合就掄大錘的昊天鬥羅嗎?

前腳兒子剛被撬了牆角,後腳居然能忍氣吞聲地說要留下來看熱鬧?

這臉皮的厚度,簡直比城牆拐角還要厚上三分啊!

寧天聽到唐昊這番話,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這就叫唾面自乾啊。

不用想也猜得到,肯定是唐三這小子在背地裡攛掇的。

畢竟是個為了機緣和實力,能忍辱負重的主兒。

“哎喲,昊天冕下這說的是哪裡話。”

寧天回應道。

“我七寶城開門做生意,講究的就是個和氣生財。”

“只要你們在城裡安分守己,不惹是生非,那大家就是好客。”

說到這,寧天特意停頓了一下,眼角餘光瞥了一眼臉色慘白的唐三,嘴角的弧度又擴大了幾分。

“再說了,剛才的事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寧天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躲在自己身側的小舞。

“小舞可是自願留下來給我當老婆的,我可沒用強啊。”

“這叫良禽擇木而棲,大家又不是仇人,何必弄得這麼劍拔弩張呢,對吧?”

唐三聽到“當老婆”這三個字,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悶了一記大錘,差點又要一口血噴出來。

他死死咬著牙,把湧到喉嚨口的腥甜硬生生嚥了下去。

十根手指緊緊攥成拳頭,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忍住!一定要忍住!

現在翻臉,就是死路一條。

“哥,你少說兩句吧。”

就在氣氛尷尬到極點的時候,寧榮榮突然從旁邊跳了出來。

她看了看唐三,又看了看旁邊站著的唐昊,臉上居然浮現出一抹極為“真誠”的歉意。

“三哥,真是不好意思啊。”

寧榮榮走到唐三面前,拍著胸脯說道。

“不管怎麼說,咱們也是在史萊克學院一起同過窗的同學。”

“雖然小舞現在要成我嫂子,但咱們之間的同學情誼還在嘛。”

寧榮榮這聲“嫂子”叫得那叫一個順口,差點沒把唐三當場送走。

但寧榮榮顯然沒有察覺到唐三那快要吃人的眼神,繼續自顧自地說道。

“這樣吧,既然你們打算在七寶城住下等盛會開始,那你們七寶城裡的吃穿住行,我寧榮榮全包了!”

“怎麼說這也是我家地盤,我得儘儘地主之誼不是?”

“你們就安心住在七寶迎賓館,想吃什麼想用什麼,隨便記我的賬!”

寧榮榮這番話,說得那是相當闊氣。

可聽在唐三耳朵裡,卻比直接拿刀子捅他還要難受。

這是什麼?

這他媽是施捨!

是搶了他的女人之後,施捨下來的一塊殘羹冷炙!

換作以前那個心高氣傲的唐三,就算餓死,也絕對不可能接受這種帶有侮辱性質的恩惠。

但此刻,唐三卻反常地沒有發飆。

他只是微微低著頭,任由劉海遮擋住眼底翻湧的情緒。

“那就……多謝榮榮了。”

是嗟來之食沒錯,但他選擇硬生生地把這口嗟來之食給嚥了下去!

尊嚴算什麼?面子算什麼?

只要能藉助七寶琉璃宗的資源,只要能進入那座塔拿到大機緣,現在受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麼?

唐三那副隱忍到極點的模樣,寧天自然盡收眼底。

他太瞭解唐三了。

不過,寧天根本不在乎,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想利用我七寶琉璃宗的資源翻盤?從我手中奪回小舞?

想屁吃呢。

“行了,既然誤會都解開了,那大家就散了吧。”

寧天懶得再搭理這對心思各異的父子。

他轉過頭,極其自然地伸出胳膊,一把攬住了小舞那盈盈一握的纖腰。

小舞渾身微微一僵。

雖然剛才已經做出了選擇,但這大庭廣眾之下如此親暱的舉動,還是讓她本能地感到一絲侷促。

但她很快就調整了過來,不僅沒有躲閃,反而順從地往寧天懷裡靠了靠。

這一幕,落在唐三眼裡,簡直就像是有一萬根龍鬚針在同時扎他的心。

“走吧,小兔子。”

寧天故意湊到小舞耳邊,用極其曖昧的語氣說了一句。

“今天受了驚嚇,回去本少主好好給你檢查檢查身體,看看有沒有哪裡碰傷了。”

小舞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低著頭不敢看人,只管跟著寧天的腳步往外走。

寧天就這樣攬著小舞,在一群封號鬥羅的簇擁下,如同得勝回朝的將軍一般,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巷子。

寧風致也是看了一眼唐昊和唐三,搖了搖頭,揹著手離開了。

這一次出來,他一言不發,是因為他原本心中是很佩服唐昊的。

只不過如今,物是人非!

當初那個唐昊,已經死了!

現在這個......

等他什麼時候能不再隱姓埋名,不再混吃等死吧!

很快,原本擁擠的偏僻巷子裡,就只剩下了唐昊父子,以及地上那具還沒涼透的智林屍體。

風一吹,帶著幾分蕭瑟。

唐三死死盯著巷口的方向,雙眼通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寧天……”

唐三咬碎了牙齒,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小三,忍耐。”

唐昊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聲音低沉。

“這些年,你的努力我都看到了。”

“你先前說得對,能屈能伸,方為男兒。”

“現在的隱忍,是為了將來的爆發。”

“走吧,我們回賓館,當初的事情,也是時候都告訴你了。”

就這樣,父子倆轉過身,背影顯得有些落寞,又透著一股子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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