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徹查所有弟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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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昭指尖凝著一縷溫潤靈力,緩緩從裴臨體內收回。

看著他又徹底陷入昏迷、生機渙散的模樣,眉頭微蹙。

此時若是她帶裴臨去見宗主,定然會瞞不住江忍與她串通訊息一事,屆時還要為孟懷瑾尋神醫的事就要耽擱了。

蘇晚昭猶豫再三,認為還是唯有引宗主親自前來,才最為穩妥。

於是蘇晚昭故意在石牢外弄出輕微響動,腳步故作停頓,然後皺著眉朝著值守弟子的方向快步走去,語氣帶著幾分懷疑:

“這位師兄,方才我路過此處,察覺此處靈氣紊亂,似有妖邪氣息殘留。”

值守弟子本就不敢懈怠,聽聞有妖邪,當即神色一緊,立刻趕往石牢。

蘇晚昭緊跟其後。

值守弟子見到昏死的裴臨,一眼便瞧出了異常,於是毫不猶豫的掐動傳訊訣,將懲戒堂石牢有妖邪異動、裴臨重傷垂危的訊息,傳至宗主陸崇川手中。

不過半柱香功夫,陸崇川便攜著周身威嚴氣息趕來。

他剛踏入石牢區域,臉色便驟然一沉,指尖掐訣,靈力鋪開,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好重的邪祟之氣,非仙非妖,卻陰毒至極,確有妖邪之物在此逗留過。

”陸崇川沉聲開口,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裴臨身上,眸色愈發凝重。

蘇晚昭:“難不成是那妖邪之物去了凌雲峰後又來了這裡?”

將髒水潑給江忍倒是說得過去。

陸崇川上前一步,指尖輕點裴臨眉心,探查其體內狀況,只見裴臨經脈寸寸龜裂,生機被抽走大半,體內還殘留著一縷詭異的黑色霧氣,與尋常妖物氣息全然不同,晦澀難辨。

“裴臨的經脈已經被毀,靈氣潰散,神志已失,恐怕指望不了他能說出什麼呢。”

陸崇川收回手,語氣冷厲,轉頭看向身旁的值守弟子。

“傳令下去,開啟宗門天眼,徹查內門所有弟子,但凡氣息有異、行蹤不明者,一律嚴加盤問,不得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務必將這妖邪之物揪出來!”

值守弟子領命,立刻轉身去安排,懲戒堂內氣氛瞬間變得肅穆。

蘇晚昭站在一旁,垂首而立,神色恰到好處地帶著擔憂。

但她清楚,恐怕不會那麼輕易的就查到楚芸兒身上,宗主和各位長老想的一定是魔域的妖魔鑽入了宗門或是附身在宗門弟子身上作惡,卻難以將兇手定在一牆之隔的偏殿。

陸崇川又叮囑值守弟子好生看護裴臨,不得再有差池,才轉身離去,彷彿是要去尋什麼人。

蘇晚昭見目的達成,也不再多留,悄然退出懲戒堂,回院落收拾行裝,準備即刻前往平城尋神醫。

她取過江忍留下的紙條,揣入懷中,又帶上凝練好的固本丹藥,便徑直朝荒相峰而去。

荒相峰。

雞鳴聲才響,顧硯沉就已醒了,站在院中的藥田,雙眸含笑的看向蘇晚昭。

“今日來的這麼早?”

蘇晚昭淺淺一笑,聲音淡淡:“顧師兄,我有要事要去和孟師兄談,先走一步。”

“晚昭,忘憂……”

顧硯沉正想和她說之前她送的忘憂花種子已經結花苞了,他昨天夜裡才發現的,一顆顆淡粉的花苞像是再過兩日就能盛開。

他昨晚一夜都是開心的,今日一早就起來來看無憂花的狀況。

顧硯沉看著蘇晚昭直奔師弟的洞府而去,背影匆匆,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絲奇怪的情緒。

“罷了,等花開的時候再給她一個驚喜吧。”

蘇晚昭扣響孟懷瑾的院門。

只是一瞬,院門就被一股靈力拉開。

蘇晚昭走進院子,便見孟懷瑾坐在窗邊的竹椅上,一身素色長衫,身姿清瘦挺拔,雙目輕閉。

“孟師兄!”

她的聲音一出,孟懷瑾滿是灰暗的眸子就亮了起來,嘴唇輕輕的揚了一下,勾起一抹羞澀的笑意:“蘇師妹,你來了。”

“孟師兄,今日過來,是有一事想請師兄幫忙。”

孟懷瑾微微頷首,指尖從竹簡上移開,端正坐好,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一臉認真:

“晚昭你但說無妨,只要我能做到,定不推辭。”

“我向宗主請了假,想下山去平城尋幾樣東西助我突破金丹三層,你也知道,我之前被困平城,因此難免有些擔憂,不敢一人前往。”

蘇晚昭在他對面的竹凳上坐下,語氣自然,“且只有我一人,不知何時才能尋齊是那幾樣東西,所以想請師兄與我一同前往,不知師兄是否願意?”

“正好時間不急,我們也能一同遊山玩水。”

她沒有直言是帶他去尋神醫,只假借尋為突破準備的寶物為由。

她懂孟懷瑾的心性,只要是為了自己的事,他們定然是會願意的。

在荒相峰小住的幾日,她已經發現孟懷瑾此人溫和卻自卑,眼盲之事一直是他心底的芥蒂,若是直接說為他治病,他定會覺得拖累自己,百般推辭。

倒不如這般邀他同行,一路遊山玩水,待到了平城見到神醫,便是意外之喜,即便途中有變故,也能讓他下山散散心,消解些在荒相峰獨居的孤寂。

孟懷瑾聞言,臉上漸漸浮現嚮往之色。

但很快,他就想到了什麼,指尖無意識地攥了攥衣襬,語氣裡帶著猶疑:

“你要下山,我自然是願意陪你去的,只是……”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我目不能視,說不定幫不上你什麼忙,可能還要你勞心費神照顧我,怕是會耽誤你,不若讓大師兄?你可有問過大師兄和二師兄……”

不等他說完,蘇晚昭就直截了當的說:

“我只想和三師兄一同下山,此行我也只邀請了三師兄。”

此話一出,孟懷瑾的心跳漏了一拍。

自眼盲之後,他不願成為旁人的負擔,別說下山,出荒相峰的機會都少之又少。

數十載這樣的生活,他早已習慣,可今日蘇師妹卻言簡意賅的同他說想邀他一同下山遊山玩水。

孟懷瑾放在腿上的手不由得捏緊,他聽見自己發緊的聲音,很奇怪。

“為何……為何不選大師兄和二師兄,有他們其中一人在,都能護你周全,上次宗門叛徒一事,我就沒有護好你,你為何還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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