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流寇也是有血性的（1 / 1）
“太陽他奶奶個腿的，這些辮子兵踏馬的根本沒有一點兒人性，簡直是連畜牲都不如。”
陝西白水縣的一處村寨內，高迎祥看著村中百姓的慘狀後，忍不住的對建奴破口大罵。
他們這些人是反賊不假，平日裡也是把主要目標放在當地的仕紳豪商上，雖說是免不了傷到普通百姓，但絕不會如此殘忍暴虐。
這處村寨規模在白水縣都是數一數二的大，當初他們活動在這一帶時，裡面少說也有近千人，幾次進攻都沒能拿下來。
可如今，除了一些青壯和年輕的婦人被擄走之外，其餘五六百口人，不管是那些老人，還是幼童，都被那些辮子兵用極為殘忍的手段殺害。
“艹它奶奶個驢日的，本來還覺得跟著這些辮子兵，往後可以吃香的，喝辣的，沒想到這群狗東西居然喪盡天良到這個地步。
不管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反正老子就是被官兵抓住砍掉腦袋，也絕不會去投靠這些畜牲辮子兵。”
在後世歷史上，傳說中喜歡吃人的張獻忠，更是直接表明了立場，不管處境多麼艱難，他都不會去投靠建奴。
“這話還用你說，哪怕朝廷把咱們當做是反賊，想要殺之而後快，可不管怎麼樣咱們再怎麼說也是人，豈能與這些畜牲為伍。”
在他一旁的李自成，聽到張獻忠這麼說後，沒好氣的撇了他一眼，不過卻是和他站在了同一立場。
“好了，你們兩個小崽子，用不著在我面前一唱一和的，咱們之所以殺官造反，那是因為沒有了活路。
可無論如何也不至於對那些老弱婦孺隨意殺戮，辮子兵都是些沒人性的畜牲，別看現在鬧得歡騰，不過註定長久不了。”
高迎祥看李自成他們兩個在那裡表演雙簧，在苦笑一聲後說道。
自從前年洪承疇接任了三邊總督一職後，活躍在山西和陝西的農民軍，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難過。
本來他們是準備逃往河南，避一避官兵的風頭，只是沒想到，洪承疇好像是提前知道了他們的打算一般，把前往河南的道路封得密不透風。
無奈之下，他們只能是帶領殘部逃回了陝西的老家，面對洪承疇佈下的天羅地網，農民軍可以說是到了最為危急的生死關頭。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就在高迎祥心生絕望之時，洪承疇居然退兵了，後來一打聽才知道，關外的建奴又準備入關了。
接下來的幾個月時間裡，高迎祥他們活的還算是滋潤，在陝北一帶又發展出來了一支規模不小的隊伍。
前些時日，皇太極派出了使者，想要招攬他們這支隊伍，開出來的條件可以說是極為豐厚。
一直擔憂建奴走了以後，自己再次被官兵圍剿，隨時都有可能喪命的農民軍將領們，自然是忍不住的心動了。
這次他們南下到白水縣，就是準備前往西安，去和建奴試著接觸下，不過在看到這一路上的慘狀後，無論是高迎祥這個農民軍領袖，還是李自成張獻忠這些頭目，都改變了原本的打算。
“闖王高見，本來還以為這皇太極是個人物，沒準真能像是以前的金國和蒙古那樣入主中原。
但如今看看它們的所作所為，在陝西這邊絕沒有站穩腳跟的可能，哪怕是佔下地盤，也沒人給它們種糧食。”
本來張獻忠覺得，皇太極願意給他們這些苦哈哈分糧分地，有開國皇帝的風範，跟著外族混就跟著外族混好了。
畢竟在大明的統治之下，他們這些苦哈哈們實在是沒有活路，哪怕是被後世人唾罵為漢奸，也比沒有性命強。
但如今他也想開了，被官兵殺了就殺了，最少活的算個爺們兒，可若是跟著建奴這些畜牲混，哪怕往後真能成為開國功臣，他張獻忠也接受不了。
最起碼他過不去自己心裡面的那一關，再怎麼做人沒有底線，可也不能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勾當，那樣死後都沒臉見他們張家的列祖列宗。
“闖王，如今那些辮子兵，基本都聚集在西安府那邊，準備滅了駐守在漢中的洪承疇，山西留守的兵馬反而是沒有多少。
以末將看，咱們既然不打算和這些禽獸不如的畜牲為伍，完全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東渡黃河，去山西那邊活動。
辮子兵在陝西如此喪盡天良，恐怕山西那邊也不會好到哪裡去，咱們這時候過去，別說是普通的百姓了，恐怕就是那些地主老財，沒準都會拿出好吃好喝的招待咱們。”
雖說高迎祥是自己的老舅，但在人前的時候，李自成也是稱呼其闖王，免得張獻忠等人老是犯酸，覺得自己這個闖將，全是因為和闖王的關係才得來的。
“平日裡我老張一向是對李老弟你不服氣，可這會兒不得不承認，李老弟你比我老張有頭腦。
有道是狗改不了吃屎，辮子兵說的再怎麼好，可如今能在陝西這邊無惡不作，那麼它們在山西地界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這時候咱們進入山西，絕對是最好的時機，那些沒有活路的百姓，除了跟著咱們義軍，根本沒有其他的選擇。
只要咱們聚集的兵馬足夠多，哪怕是辮子兵退回了關外，朝廷也奈何不了咱們。”
一直喜歡和李自成別苗頭的張獻忠聽到這話，也是忍不住的眼前一亮，對著李自成就是一頓誇。
“好，咱們這就揮師東渡黃河，讓辮子兵和朝廷的兵馬，在這陝西地界打個你死我活。”
高迎祥在略微沉思了片刻後，也是點頭同意李自成的計劃，這時候留在陝西的風險太大，還不如去山西發展。
這時候的山西，朝廷的兵馬基本上被辮子兵打沒了，而辮子兵的主力都聚集在西安府，準備滅了在漢中府的洪承疇所部，對他們來說是個最佳時機。
“那咱們若是遇上了辮子兵，是選擇避開它們，還是對它們下死手？”
看高迎祥拿定了主意，原本還覺得投降建奴也不錯的曹操羅汝才，面露擔憂的問道。
他們和建奴也有過小規模接觸，雙方的戰鬥力根本沒法相提並論，哪怕是精銳的老營兵馬，碰到建奴的八旗兵依舊是不堪一擊。
“能怎麼樣，當然是找到機會就殺了這群狗孃養的畜牲，難不成還要把它們當大爺一樣供著？”
張獻忠聽到這話，面露兇光地狠狠說道，既然不準備投靠建奴，那彼此就是生死仇敵，哪裡用得著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