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海上突遇風暴(1 / 1)
林耀東三人相互背靠著背,準備休息一下。
阿遙獨自一人在船頭抽著悶煙,他想不明白張叔居然會把靈芝妹子介紹給順子。
雖說自己家賺錢不穩定,但自己人品有保證!而且順子有好多年都沒有回過家了,也不知道在外面找沒找過其他女人。
阿遙深呼一口氣,心中有點兒小失落。
好歹他們家跟阿遠家就幾步之遙,居然不考慮自己。
“咳咳咳。”
阿遙回頭看著林耀東。
“阿遠剛才不是說了,他爹孃這趟去只是為了探探順子虛實,你並非沒有半點機會,萬一回來他們改變主意咋辦?”
林耀東接著道:“我有個好主意,等這趟船回去,我讓我娘打聽順子的工作地點,到時你帶上你爹孃,到順子的工作地點去找阿遠爹孃聊靈芝妹子的事。”
阿遙聽著林耀東的建議,猶豫了。
“東哥,如果張叔張嬸決定讓靈芝妹子嫁給順子,那我爹孃去了豈不是很尷尬?”
林耀東笑笑,“這有什麼好尷尬的呀?再說了!他爹孃去那邊也只是考察下順子,也不一定要讓靈芝妹子就嫁給順子呀。說不定到時候你去了還有反轉!”
反正林耀東是不相信靈芝妹子會跟順子兩人結婚了,而且以順子他娘那碎嘴子的性格。
如果順子真跟靈芝妹子兩人開親的話,估計會恨不得在全村搞得沸沸揚揚的。
“東哥,謝了。”
“害,這有什麼謝的,你今天不也請我們吃好吃的了嗎?俗話說的好,吃人嘴軟!你放心,如果有轉機的話,我是會毫無保留的支援你的!”
林耀東講後拍了拍阿遙的肩膀,忽然感覺自己臉頰落下了一滴水。
阿遙跟林耀東兩人同時抬頭向天上看!
“快起來,別睡了!趕緊收網,暴雨向我們這邊過來了。”阿遙喊道,趕緊跳上他們家的船,把他老爹搖醒。
“爹不好啦!起浪!”
阿遙講完,聽見“呼呼呼”的聲響。
海上的天氣說變就變,剛才只是下著一兩滴雨,突然就變成了傾盆大雨。
葛叔瞬間睜開眼,使勁拍了拍臉,讓自己儘快清醒起來。
“哎喲!我去!”
“簸死老子啦!”
阿遠,阿杰,林耀東三人抓住船舷大聲喊著。
“阿遙,你蹦過來幹啥!東子三人都沒處理危險的經驗!你快過去幫他們!”
葛叔講完,海上的巨浪讓船劇烈上下起伏高達三四米。
阿遙跟他爹兩人現在連腳都站不穩了,更別說重新回到那艘船上去了。
“別慌!抓穩船舷!”林耀東大聲喊道。
阿遠握住船舵調整方向,阿杰蹲在船舷邊,牢牢拽緊綁在桅杆上的麻繩。
“轟隆”發動機的聲響在周圍接連響起,已經有三四艘漁船棄網回港了。
“把下的漁網給割了!”葛叔大聲喊道,阿遙已經把在船尾的漁網已經割掉。
林耀東三人聽到葛叔的話,全都愣了,畢竟一副百米長的漁網,價格可不便宜,而且他們下方的漁網肯定有貨。
“快動手呀!拖著網,咱們船跑不動道!”
和命比起來,一網的魚又值得什麼?!
林耀東立即用刀劃繩網。
海面上的天像被捅漏似的,雨水不是落,而是整盆整盆地往下潑。
三四米高的海浪打在木船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彷彿船身隨時都要散架。
“東子低頭!快低頭!浪來了!!!”葛叔吼著。
林耀東只覺得後背被猛的拍上一巴掌,鹹腥冰冷的海水瞬間灌滿了口鼻耳朵,眼前一片漆黑,耳朵裡只剩下嗡嗡的聲音。
林耀東死死抱住船舷邊一根釘死了的纜樁,手指摳得發白。
等那股力道稍緩,他眼睛被鹹水蟄得生疼,擤出嗆進氣管的海水。
“阿遠!阿杰!”林耀東抹了把臉,焦急地四處張望。
阿遠整個人趴在船舵上,用身體重量壓住晃動的舵把。
阿杰更狼狽。
剛才一個浪頭差點把他卷下去,要不是腰間繫著的舊麻繩救了他一命,估計他現在真餵魚了。
“網……網割了沒?”葛叔那邊又傳來喊聲。
林耀東低頭看腳下。
那盤麻繩網還纏在船側的輪胎上,只被割斷了一部分,剩下的隨著船身猛烈傾斜,正一點點往海里滑。
“還沒割完!網被輪胎拖住了!”林耀東回喊,聲音剛出口就被海風衝散。
“什麼!!你說什麼!!聽不清!”葛叔喊道。
林耀東踉蹌著撲向側邊的輪胎,摸到船板的漁刀。
他揮刀砍向那些浸透海水的網繩。
網繩因為沾上海水的緣故,縮的更緊,每次一刀下去只能割一小點。
就在這時,船身又是一個劇烈顛簸。
林耀東腳下打滑,整個人滑倒在甲板上。
柴刀脫手,“哐當”一聲滑出去好幾米遠。
“東哥!”
阿遙在那邊的船上急得直跳腳。
“阿遙你來把舵!靠近阿遠家的船!”
葛叔指揮道,同時他自己也艱難地移動,抓起船頭一盤備用的粗麻繩,挽了個活套,在手裡掂了掂,瞅準一個浪頭稍平的間隙,猛地朝林耀東他們的船拋過來。
“接住繩子!把船連上!”
繩子在空中被狂風吹得亂擺。
第一次沒扔到。
操!
葛叔暗罵,今天他媽的這風真邪門。
葛叔啐了一口,收回繩子,等船身再次被浪托起相對較高的剎那,再次丟擲。
這次,繩頭“啪”的一聲,正好落在林耀東那艘船頭位置。
阿杰離得近,立刻衝上前,一把撈住繩套,死死抱在懷裡。
林耀東也爬了起來,重新找回柴刀,兩人合力,將繩套勉強套在船頭一個凸起的鐵環上。
“快割網!別省力氣!”葛叔大喊道。
阿遙儘量讓自家的船與阿遠家的船保持五米平行的距離。
林耀東雙手握刀,朝著漁網連線處猛剁。
阿杰也抽出自己別在後腰的剝魚小刀。
兩人你一刀我一刀,終於將最後一根主纜斷裂。
船身猛地一輕,向上浮起不少,還沒等他仨喘口氣,一個更大的浪頭拍來。
船身發出“咔嚓”聲,猛地向一側傾倒,甲板幾乎垂直立起。
“啊!”
嚇得阿杰尖叫著,要不是腰上繩子拴著,估計直接掉海里了。
林耀東和阿遠兩人全靠抓住固定物才沒飛出去。
船艙裡沒固定的水桶、雜物稀里嘩啦全滑向一側。
接著又被回擺的船身甩到另一邊,噼噼啪啪的撞擊聲接連不斷。
連線兩船的麻繩因為這種劇烈且不同步的顛簸,猛地絞緊,然後又狠狠一拽!
“不好!繩子要斷!”
葛叔一眼看出危險。
這麼粗的麻繩,一旦崩斷,甩回來的繩頭能像鋼鞭一樣輕易抽碎木板,甚至把人打成兩截!
“阿遙!拿斧頭來!快!”葛叔吼道。
阿遙爬進低矮的船艙,摸出平時很少用的短柄斧。
葛叔接過,搖搖晃晃走到船頭,瞄準那根已經繃得筆直的麻繩。
“東子!你們趴下!抱頭!”
葛叔用盡力氣喊道,隨即揮起斧頭。
“嘣~嘣!”
繩子繃斷的聲音響起。
林耀東他們只覺得船身猛地一抖。
兩艘船各自在波濤中上下搖擺,距離時遠時近。
“不能……不能這麼漂著!”林耀東嗆著水,對阿遠喊,“得……得辨方向!找浪的縫隙走!”
阿遠已經筋疲力盡,惶恐驚嚇喊道:“東哥,我…我有點撐不住了。”
“撐不住也要給老子撐!老子還不想死在這兒!”
林耀東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爬到他身邊,兩人四隻手一起把住舵把回正位置。
葛叔的船此時出現在他們左前方一個浪尖上。
葛叔站在船尾,升起三角帆。
他想借助風勢,調整船頭,順著浪尖方向斜切。
這是老漁民在風暴中保船的唯一法子。
不能完全頂浪,也不能完全順浪,要斜著走,卸掉一部分力量。
林耀東看明白了,對阿遠喊,“跟著葛叔!調整方向!”
兩人拼死調整舵輪,漁船一點點地偏轉角度。
雨勢這時也漸漸小了,但風浪絲毫未減。
又一個巨浪打來,這次海水直接衝進了船艙。
“艙裡進水了!”阿杰驚恐喊道。
船艙積水,船就會更重,更容易被浪打翻。
“阿杰,快找東西舀水,有什麼用什麼!”林耀東講。
阿杰連答應都顧不上了,鑽進船艙。
船艙裡一片狼藉,積水都已經沒過腳踝。
他摸到平時裝魚的塑膠魚桶,又找到一個水瓢。
開始往外拼命舀水。
在劇烈的顛簸中,潑出去的水有一半又倒回自己身上或甲板上,但他全然不顧這些。
不知過了多久,海上的風勢似乎有些減弱。
雨雖然還在下,浪頭依舊,但船晃的頻率似乎慢了一點。
“東……東哥……”阿遠慌里慌張地開口道:“怎麼沒看見葛叔和阿遙倆人呢?”
這時,他們又一次被浪推到高處。
在短暫的一瞥中,林耀東看到葛叔的船在斜前方。
“快壓上去,快壓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