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永恆（九）（1 / 1）
“上帝能不能保佑你我不知道，但我一定會盡全力阻止那樣的事情發生。”
其實託尼根本不需要告訴福爾摩斯這麼多，那個巴掌大圓盤出現在託尼眼中的剎那，他已經將圓盤中存在的資訊完全解析。
但她想聽到的，是福爾摩斯對這件事情的判斷。
福爾摩斯雖然沒有多元宇宙級別的見識，卻能將所有的蛛絲馬跡抽絲剝繭，袒露真相。
這是他獨有的能力。
“好了，我不需要你的圓盤，你可以自己留著護身。”
託尼一指點出，一道空間漩渦頓時出現，將他的整個身體吞沒。
下一刻，他出現在了一間頗為古舊的房間裡。
此刻已是近黃昏，暖黃色的陽光從窗外打到一排排的書桌上，同時也照亮了那幾個中年男人的臉龐。
牆上，還真就掛著“漫威編輯部”幾個字。
託尼突兀地笑了。
是啊，多麼明顯，多麼直接。
無論任何一個人來到了這裡，看到牆上的這幾個字，無論如何都會相信這裡就是“漫威編輯部”，而不是別的地方。
但是……
真正的漫威編輯部，會把“漫威編輯部”這幾個字，張貼在一個小小的房間裡，而非整棟大樓的外側和大門處？
託尼的輕笑吸引到了那幾個“漫畫編輯”的注意力。
他們原本還在討論工作，討論漫畫劇情的發展。
託尼清楚地聽到了，三位“編輯”之中，那個坐在居中位置的地中海中年人向同伴問道：“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發展劇情？我始終想不到能讓鋼鐵俠戰勝死亡的方法。”
其中一個說：“我不知道，按照設定，死亡不僅是創世神明，而且是多元宇宙級別的強者，理論上來說，祂只需要一個指頭，就能輕易粉碎鋼鐵之城。”
另一個搖搖頭說道：“或者我們就讓死亡取得成功？讓死亡將第七宇宙毀滅，把鋼鐵之城毀滅，然後進入新一輪的宇宙重塑，這樣一來我們就能多出很多時間，可以慢慢思考怎麼把鋼鐵俠復活，怎麼打敗死亡。”
中間的地中海中年男人立刻搖頭：“不不不，這怎麼可能？如果讓死亡破滅第七宇宙，那麼重新出現的第八宇宙將會整體成為死亡領域的一部分，到那個時候鋼鐵俠沒有復活的可能，鋼鐵之城更沒有擊敗死亡的可能。”
就在他們激烈爭吵的時候，託尼的輕笑聲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嘿！你是誰？這裡是私人的地方，請你立刻出去！”其中一個編輯站起身來大吼。
另一個則迅速扶了扶眼鏡，站起來不可置信地看著託尼：“等等，等等！這不可能，這是怎麼回事？我知道你是誰，你是託尼·斯塔克，你是鋼鐵俠！”
這個編輯迅速從桌面上找到一張手稿，上面畫著一個和託尼一模一樣的人物。
“這怎麼可能？你是我們筆下的虛擬人物，你……你怎麼可能突破次元壁，來到了我們的世界？”
“你們的世界？”託尼笑了笑，“是嗎？這裡是你們的世界？不過要這樣說的話也對，整個宇宙都是你們創造的，當然是你們的世界了。”
“你在說什麼，我根本聽不懂！”地中海中年男人猛地站起來吼道，“趕緊離開這裡，否則我就要報警叫警察來了！”
託尼嘆了口氣。
“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永遠都不會想來到這個地方……”
“但現在，我既然已經來了，我就不會那麼輕易離開。”託尼毫不畏懼地和地中海中年男人對視，“我想，你不會隨便把我和我的鋼鐵之城抹除的，畢竟我們也是你的世界的一部分，對吧——”
“——永恆？”
話音落下，整個世界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書桌、陽光和牆上的字跡消失，顯現出了一片廣闊無垠的宇宙星空。
那些星光不是什麼恆星，而是一個一個的單體宇宙。
託尼面前的三個編輯突然合而為一，出現了一張極其偉岸的面孔。
永恆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頻率，迴盪在託尼的耳邊：“奇怪，你是怎麼發現的？”
託尼抬起手，他的掌心中現出了六枚無限原石。
“沒辦法，我和這些無限原石相處的時間太長了，我對它們幾乎瞭如指掌。”
“我們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你編輯部裡的那些東西，怎麼可能瞞得過我的眼睛？我是託尼·斯塔克，我是鋼鐵俠。”
在進入到所謂“漫威編輯部”的一瞬間，託尼就感受到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那裡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真實的，每一件東西上面都佈置著厚厚的偽裝。
他入目所及的陽光、書桌、畫筆、畫紙、墨水以及牆上的“漫威編輯部”字樣，全部都是無限原石。
陽光是靈魂原石，書桌是空間原石，畫筆是力量原石，畫紙是現實原石，墨水是時間原石，而那幾個“漫威編輯部”的字樣，則是心靈原石。
而且，不是一套，而是無數套無限原石。
每一縷陽光都是一枚靈魂原石，每一寸書桌都是一枚空間原石，每一支畫筆都是一枚力量原石，每一張畫紙都是一枚現實原石，每一滴墨水都是一枚時間原石，牆上的那些字，每一個筆畫都是一枚心靈原石。
換句話說，這個所謂的“漫威編輯部”，根本就不是什麼漫畫編輯創作的地方。
這裡就是多元宇宙創世神明永恆，用來管理整個多元宇宙的地方。
啪！啪！啪！
永恆緩慢的鼓著掌，激起了能夠隕滅星系的時空風暴。
託尼拼盡全力，才在這些時空風暴中穩住了自己的身體。
“不錯，你很優秀，託尼·斯塔克，或者說，全能鋼鐵俠。”
託尼心中一緊。
果然，鋼鐵之城發生的一切，都沒能逃過永恆的眼睛。
然而託尼此刻的思維，同樣沒能逃過永恆的眼睛。
“全能鋼鐵俠，你那麼聰明，你不妨猜一猜，鋼鐵之城的前身，那片所謂的‘多元狹間’，是如何出現的？”
都問到這裡了，如果託尼還想不出來，他都愧對自己的名字。
“果然和你有關……”
“不錯，是我創造了最初的多元狹間，也是我篩選了多元宇宙中三個最有潛力的鋼鐵俠，將你們湊在了一起。”
“也就是說，你能有如今的成就，都要感謝我當初不經意間落下的一子。”
“一子……”託尼突然感受到了一種莫大的壓力。
這就是多元宇宙神明。
祂隨手落下的一顆棋子，就能造就一個鋼鐵之城。
“這並不奇怪，多元宇宙強者就是有這樣的能力，正如死亡創造的死靈競技場，正如湮滅創造的恐懼死侍。”
“多元宇宙很大很大，我曾經隨手落下過許多棋子，但你是最讓我驚喜的那一個。”
“其實你不應該找到這裡來，託尼·斯塔克，你應該帶領著鋼鐵之城的那些鋼鐵俠，在懵懂無知中完成自己的使命。”
“我的使命？那是什麼？”託尼咬著牙問道。
永恆嘆了口氣：“你已經知道了第七宇宙的事實，我也可以告訴你真相。”
“在第七宇宙誕生之初，一度只有永恆和無限兩個創世神明，但宇宙……宇宙是有意識的，它無法接受宇宙中只存在永恆和無限，如果宇宙中的一切生命，都是永恆的，都能夠無限繁殖，那麼恐怕用不了一億年，整個多元宇宙就會因為失去承載能力而破滅，步入新的輪迴。”
“死亡和湮滅，我的兩個弟弟妹妹，就是宇宙給出的答案。”
“祂們並非天然存在，而是因為宇宙的需要而存在，有了死亡所代表的生命的終結，還有湮滅所代表的虛無，宇宙才能良性運轉。”
“但是，死亡和湮滅秉承著對抗永恆和無限的使命而誕生，祂們這一生，除了履行自己的職責，維持宇宙運轉之外，所做的一切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消滅永恆和無限。”
“我是永恆，我也是無限，永恆和無限一體兩面，分別代表著時間的無窮大和空間的無窮大。”
“因此，多元宇宙也是無窮大的，而且至今仍然在繼續變大，無窮加上無窮，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第七宇宙就是最後的一個多元宇宙。”
“但是幾億年過去，多元宇宙本身又出了問題。”
“你知道鳳凰之力的，是吧？”
“鳳凰之力誕生於第一蒼穹之前，那個最初的原始宇宙之中。”
“按照鳳凰之力的理論，無論是生命還是宇宙本身，都應該在破滅、重生的輪迴中，無限地進行下去。”
“這個理念，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被植入了多元宇宙的意識之中。”
“永恆當然很好，但這也同時代表著，所有一切都會一成不變。”
“第七宇宙會一直這麼擴張下去，不會迎來毀滅和破壞，同樣也不會發生涅槃和進步。”
“於是，死亡和湮滅在多元宇宙意識的影響下，開始了針對我的行動。”
託尼聽到這裡，已經震撼得無法思考，下意識地回答道：“湮滅利用了恐懼死侍，但是祂失敗了，而現在死亡想要做的，是要強行毀滅多元宇宙。”
“不錯，你很聰明，不枉費我製造出了多元狹間。”永恆顯得有些開心。
“但我還有一個問題，你是永恆，你是這一個多元宇宙的創造者和管理者，你的力量能夠瞬間觸及整個多元宇宙……”託尼看著永恆偉岸的身軀，十分不解地問道，“在我的理解之中，你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滅掉恐懼死侍，也能滅掉現在正在所有單體宇宙中屠殺的滅霸，但是你為什麼……”
“因為我不能這麼做。”
託尼還沒說完，就被永恆打斷了。
“我已經說過了，我是永恆，我是多元宇宙的創造者和管理者，而非破壞者和毀滅者……”
“多元宇宙自有其發展軌跡，除非出現了明顯的偏差，否則我不能隨意干擾。”
“你知道蝴蝶效應，對吧？”永恆舉了個只有地球上才存在的例子，“亞馬遜叢林中的一隻蝴蝶扇動了一下翅膀，就會引發一場德克薩斯州的龍捲風。”
“蝴蝶效應在多元宇宙中仍然存在。”
“如果我不去幹預，讓多元宇宙按照正常的軌跡發展，那麼一切都會處於一種平衡和穩定之中。”
“我一旦親自出手，就會像亞馬遜叢林中的那隻蝴蝶一樣，引發完全不可測的後果。”
“甚至……直接導致多元宇宙的坍塌。”
“所以你需要我……”託尼恍然大悟。
永恆嘆了口氣，颳起一陣時空風暴，險些將託尼直接湮滅掉。
“其實，你已經接觸到了多元宇宙的真相，你的力量也即將突破單體宇宙的天花板，而且，你已經在此時此地見過我……今後你所做的一切，已經不能算是多元宇宙的自然發展軌跡了……”
“什麼意思？”託尼一驚，“難道我不能再回到鋼鐵之城了嗎？”
永恆搖搖頭：“不，你當然可以回去，但你不能帶著這些東西回去。”
“我將會封印你的記憶，並強化你的力量，送你回到鋼鐵之城。”
“等到一切都結束之後，我會再見你一面。”
“等……”
託尼沒說完，一道更加恐怖的、足以瞬間摧毀數百個單體宇宙的時空風暴颳了過來。
託尼的身軀、意識、靈魂和心靈，以及他攜帶的六枚無限原石，都被淹沒在無盡的時空風暴之中。
——
死靈競技場。
死靈鋼鐵俠感覺自己已經失去了時間的概念，他不知道已經經過了多久，但他終於獲得了第99次勝利。
接下來，只需要再取得最後一場勝利，他就能成功獲得死亡的青睞，受到死亡的召見。
死靈競技場中，解說員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聲嘶力竭地喊道：“死靈們！死靈們！剛剛，死靈競技場又誕生了一位99連勝的強者！他就是——”
“——鐵魂！”
“即將進行的戰鬥，就是鐵魂的第100場戰鬥，他能否延續勝利，取得第100個勝場，讓我們拭目以待！”
“接下來，讓我們歡迎鐵魂的第100個對手——”
“——滅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