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試煉之地（五）（1 / 1）
高臺上，柳七與傀儡已交手千餘次，對傀儡進攻與防守的章法早已瞭然於胸，與之相反的是柳七始終不明白每次傀儡消散後重新凝聚的傀儡形體強度與正常人族體修毫無差別。
進入高臺三天後，柳七一次次將身前的體修五重實力的傀儡擊退，沒有著急將傀儡擊潰，某一瞬間，柳七注意到傀儡軀體上一道遊絲樣的氣息在體內快速流轉，轉瞬即逝。氣息流轉的時間太短，柳七無法判斷是否是自己的錯覺，便再次攻向傀儡，一天後，在柳七不斷加大力量進攻後，再一次捕捉到了之前看到的那一絲奇怪氣息。柳七將出手的力道保持在方才最後一擊的定量上，隨後一邊攻擊傀儡觀察那一縷氣息的產生及變化，一邊自視體內氣息流動刻意模仿那一道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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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上，男子看著跪在眼前的朱峰，與當日見到之人一模一樣，連氣息也絲毫不差，男子嘆一口氣，低聲道：可以放了你們，但是你們需要繳納十枚輪迴果，如何？
朱峰小雞啄米般快速點頭。男子視線掃過其餘之人，眾人皆是點頭表示同意。
在男子示意下，一眾人修為被解封，魁梧漢子依次對每個人做靈魂標記。
放朱峰一行人離去後，男子對魁梧漢子傳音道:去找天機閣管平，就說我願意用十枚輪迴果作為卦金，讓他告訴我進入這片建築的人是誰?
魁梧男子踏空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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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高臺第十日，柳七丹田內蘊出一道氣息，不似傀儡體內的那股氣息如蛟龍入海般流暢，似乎隨時會湮滅與虛無，偏偏這股氣息有著頑強的生命力，似燭火飄搖又似連綿細雨。
隨著時間流逝，柳七丹田內蘊藏的神秘氣息不斷壯大，柳七驚奇發現這自丹田孕養而出的神秘氣息與靈力完全不同，兩者之間並無任何衝突，倒像是袍澤一般無比親密。
柳七不斷反思自己體修歷程，從鍛骨煉心到鍛血煉體，雖已步入體修六重，但如今看來按照原來的道路走下去必是窮途，如今這一修煉暫歸為鍛氣，以鍛氣的結果來看，這股氣息已經達到了不滅的程度，可是這裡的主人為何只能將其化為傀儡，而不是肉身永存。若鍛氣不是終點，那麼下一階段是什麼?
另一座高臺上，女子不知一旁柳七為什麼還在與傀儡周旋，在找到傀儡破綻後強力擊潰，不久體修六重的傀儡凝聚，女子第一次感受到威脅，調息後，女子以體修六重修為對戰傀儡。
七天後，女子在與傀儡的交手中第一次被擊退，女子明確感受到這具沒有痛感找不到絲毫弱點的傀儡是多麼強悍，經過十幾日的鏖戰，女子略有疲憊，但目光中的清冷未曾改變。
又七日，女子與體修六重傀儡對戰的第十四天，女子被傀儡擊倒在地，倉促之間被傀儡踢下高臺。
虛空中，一道虛影凝顯，一黑袍青年平靜看著女子。
女子輕拭嘴角血跡，略微整理凌亂的髮絲與破亂的衣袍，拱手拜道：第九十八代九聖女見過清風前輩！手指輕動，方才女子所處高臺上化身傀儡的氣息全部湧入女子體內。
瞬息之間，女子身上的傷勢便痊癒，感受著那遊走在全身各處的奇異氣息，女子心中大為震撼。
黑袍青年緩緩開口道：你比之前來此的魔族弟子優異不少！未能領悟鍛氣便能與傀儡交戰如此時日，不錯！
女子恭敬道：多謝前輩！
黑袍男子嘆息道：可惜比那小子差些悟性！
女子看著還在高臺上與五重傀儡周旋的背影目光復雜。
黑袍男子道:我肉身已經腐朽，終究是沒能踏出那一步，若是當年不被追殺，或許結局會不一樣。男子平靜訴說，不含任何情緒，但女子依舊能感受到黑袍青年的感傷與不甘。
女子道:自清風前輩離宗後，宗內撤銷聖子之位，聖子入思過崖悔過終生未出，當年參與追殺之人已盡數伏誅。
聞言，黑袍青年平靜神態下難得露出一抹譏諷，道：當時之事無需再提，要你帶回這鍛體殿？
女子沉默點頭。
黑袍青年冷笑一聲，這鍛體殿拿回去也無濟於事！你覺得呢？
晚輩不敢妄議，鍛體殿之隱秘晚輩並不知曉，女子回道。
黑袍男子再次冷笑，良久，緩緩道：那些老東西覺得前路無望，想要重走鍛體而不是煉體了！這兩者的區別三歲孩童也知，可惜一派掌舵竟然看不清楚，真是讓人大開眼界，依我看，他們絕不會放棄如今的修為而改鍛體，此番你將鍛體殿帶回去，那些怕死的老東西也是要死的！這死人墓不是為他們準備的。
女子默默聽著，並不言語。
黑袍男子頓頓，繼續道:魔淵的上古道統開啟了麼?
女子搖頭，道:魔淵和以前沒有區別，沾染了那古怪魔氣便會迷失心智，長老們一直在想對策!
黑袍男子目光掠過柳七背影，道:那小子已經透過了我的考驗，日後你帶他去一趟魔淵，讓他闖一闖。
女子輕嗯一聲，低聲道:此事晚輩會向宗主稟報。
黑袍男子平靜道：他會同意的！一會兒你去殿內走走，或許會得到傳承選擇，另外，帶我的肉身回去葬在我師尊旁邊，黑袍男子示意不遠處的小土堆。
晚輩謹記！女子拜道。
黑袍男子虛影散去後，除柳七所在的高臺外，其餘九座高臺均消散不見，其上氣息匯聚在小土堆旁的陣盤內，這陣盤是他親手為自己篆刻的傳道陣盤。
女子穿梭在各處殿宇找尋傳承，可惜每進入一座殿宇，殿宇內並無動靜，而有些殿宇內已經坍塌，表明殿宇內的傳承早已被取走。
一處偏殿廂房內，女子剛剛釋放體修六重修為，陣法內走出一道青衣女子殘影含笑看著女子。
女子愕然，幾息後才俯身拜道：晚輩九十八代九聖女見過青羽前輩。
青衣女子點頭，手指輕觸女子額頭，將畢生功法與修煉心得盡數傳出，隨後殘影化為光點消散於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