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真的是豹子(1 / 1)
銀元賭坊之內,人聲鼎沸,喧囂震天。
童浩聲一句乾脆利落的表態,點燃了全場的情緒。
所有賭徒都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直接沸騰起來,激動的嘶吼聲,歡呼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目光緊緊聚焦在場地中央的賭桌之上,聚焦在這一場即將開始的驚天豪賭之上。
每個人內心都充斥著期待、興奮和狂熱。
對於這些常年沉浸在賭桌之上的人來說,如此規模宏大、賭注驚人的賭局,可謂是百年難遇,足以讓他們終生難忘。
“可以,我就玩大小。”
周天闊神色平靜,淡淡一笑,姿態從容不迫。
好像即將開始的不是一場十萬兩起步的驚天豪賭,而是一場尋常至極的消遣遊戲。
宋馳宇站在一旁,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而陰狠的弧度,眼中閃爍著赤果果的貪婪算計。
“秦公子若是身上所帶銀兩不足,我銀元賭坊也可以破例出借一部分。”
“只要你能夠拿出相應的物品作為抵押,不管多少,我們都可以商量。”
他的野心從來不止步於周天闊手中那區區十萬兩銀票。
他真正想要的,是將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徹底榨乾,讓他傾家蕩產,一無所有,再無任何翻身之力。
他要讓周天闊為自己的狂妄,付出最為慘痛的代價,墜入無底深淵,永世不得超生。
至於借出去的銀兩無法收回?
他對此沒有絲毫擔憂。
在他看來,周天闊是囊中之物,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這普天之下,還從來沒人能夠欠了宋家的債務,然後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全身而退。
聞言,周天闊不由得低笑一聲,眼底寒意緩緩凝聚,漸濃漸深。
倒是沒有想到,這宋馳宇的胃口如此之大,心思如此歹毒。
不僅想吞下他手中的現銀,還想動起了放貸挖坑,步步緊逼的心思。
這是不把人徹底推入深淵,就絕對不肯善罷甘休啊!
真是有意思。
不過,這正中他的下懷。
因為他想做的事情,想達到的目的,與宋馳宇如出一轍。
他神色淡然的點點頭,道:“沒有什麼問題,直接開始吧!”
童浩聲伸手抓起桌上的骰盅,臉上露出一抹冰冷輕蔑的笑意。
周天闊越是表現得鎮定自若,信心十足,他的心中就越是不爽,越是憤怒。
不過沒關係,馬上他就會讓眼前這個狂妄的小子付出代價。
“秦公子,那我可就開始了,還請您睜大眼睛,仔細瞧好了!”
童浩聲手腕一翻,動作乾脆利落,一把將賭桌上的骰子掃入盅中。
隨即,他手臂凌空揚起,開始瘋狂搖動手中的骰盅。
砰砰砰!
密集而清脆的骰子撞擊盅壁聲接連不斷傳開,節奏詭異而特殊,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韻律感。
周天闊緩緩眯起雙眼,目光如同利刃一般,緊緊落在童浩聲的那雙手上。
果然如同崔允汐之前所說的那樣,這個童浩聲的確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是真正的賭術高手。
他手臂的抖動看似雜亂無章,沒有任何規則可言,但實際上,每一次的甩動都暗藏著極為特殊的技巧。
真正的內行之人,或是對骰子之道有所瞭解的人都十分清楚。
骰子一共有六個面,八個角,旋轉之時主要依靠一個角作為支撐。
而這個角的旁邊,又連線著三個面。
要精準搖出自己想的點數,關鍵就在於牢牢控制住這一點。
其次就是出手之時的力道與角度。
如果擲出骰子之時,力道太過猛烈,骰子多滾動幾次,原本的平衡就會被打破。
投擲而出的力量可以剛猛強勁,但必須沉穩可控,不能有任何紊亂。
童浩聲看上去平平無奇,不顯山不露水,但這兩點卻拿捏得爐火純青,恰到好處。
他所用的是一種極為巧妙的暗勁,巧勁。
自始至終都在精準控制著骰子撞擊的頻率節奏。
這個童浩聲,的確是浸淫此道多年的練家子,絕非浪得虛名之輩。
周天闊緩緩閉上雙眼,摒除一切雜念。
腦海之中,骰子撞擊盅壁的頻率瘋狂迴盪,點數的變化軌跡清晰呈現。
每一次碰撞翻轉,在他的感知中纖毫畢現。
童浩聲看似將目光落在周天闊身上,實則全副心神都集中在骰盅內。
他在小心翼翼尋找一個極致的平衡,一個只屬於豹子的平衡。
豹子與普通點數截然不同,需要三個面的點數完全一致。
而因為骰子點數的分佈不同,每個面的凹凸程度也存在細微差異。
這就導致它們撞擊骰盅時發出的聲音,會存在一些極其細微的差別。
這種細微到極致的差別,很少有人能夠捕捉與分辨。
只有經過常年累月的嚴苛訓練,且聽覺異常敏銳的人,才能夠精準分辨出其中的差異。
他不斷調整出手的力度與角度,控制著骰子的翻轉落點。
終於,他找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那個平衡點。
這個平衡點,代表著三個面達到完全一致——豹子。
成了!
砰!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童浩聲將骰盅重重扣在賭桌上。
他手掌緩緩離開桌面,隨即對著周天闊做了一個優雅的手勢。
“秦公子,請下注吧!”
童浩聲臉上露出陰冷笑意,語氣充滿了自信。
此時骰盅之內的點數,他已經有了十拿九穩的把握。
周天闊睜開雙眼,目光平靜落在賭桌上的骰盅。
宋馳宇微微一笑,道:“秦公子,請吧!不過,我劉某好心提醒你一句,小賭怡情,大賭傷身。”
“這十萬兩白銀,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若是真的輸了,我銀元賭坊不會講半分情面,更不會有絲毫手軟。”
“不管秦公子的背後,有著多麼顯赫的家世與勢力都無用。”
“當然,秦公子若是運氣好,僥倖贏下這一局……”
“這點銀兩,足夠你將京城各大青樓的頭牌名妓挨個點上一遍,盡情享用,必定會過得十分美妙快活。”
宋馳宇這番話,表面上是在提醒告誡周天闊,實則是在刻意激怒挑釁。
對於一個被刺激到的賭徒而言,不需要什麼太高明的手段。
挑釁與美色,就是最為致命的刺激誘惑。
此時此刻,這種誘惑與刺激,更是被直接推到了極致。
全場所有目光都齊刷刷聚焦在周天闊的身上。
即便是那些常年嗜賭,見多識廣的老賭棍,都是不由自主的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沒辦法,實在是這一把的賭注,太過驚人,太過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