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皇后是御姐?(1 / 1)
清兒那雙冷若冰霜的眸子在潘安身上最後颳了一刀,才不情不願地側過身子,讓開了一條路。
“進去吧,仔細你的皮,別亂看,別亂說。”
潘安低著頭,唯唯諾諾地應了一聲,心裡卻把這冷麵宮女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這百花宮的門檻是真高,進個門都跟過鬼門關似的。
他深吸一口氣,邁過那道高高的門檻,走進了靜心殿。
一進殿門,外面的喧囂和陽光彷彿瞬間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大殿內極為空曠,沒有那些金碧輝煌的裝飾,也沒有令人眼花繚亂的擺設。
地面鋪著深青色的方磚,每一塊都打磨得光可鑑人,倒映著殿內幾盞長明燈搖曳的火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但這香味並不濃烈,反而透著一股子清冷孤寂的味道,讓人一聞就忍不住想要屏住呼吸,連心跳都不敢太快。
潘安只覺得渾身一緊。
這地方,有點邪門。
那種壓迫感不是來自權勢,而是來自一種更高層次的生命威壓。
他體內的九陽焚天真氣像是受到了某種刺激,竟然不受控制地加速運轉起來。
丹田裡那團熱火燒得更旺了,彷彿要以此來對抗這大殿裡無處不在的陰寒之氣。
“奴才潘安,叩見皇后娘娘。”
潘安不敢多走,在距離大殿深處還有十幾步遠的地方,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腦門貼在冰涼的青磚上。
大殿裡靜悄悄的,只有燈花爆裂的輕微聲響。
過了好一會兒,那個清冷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抬起頭來。”
這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潘安嚥了口唾沫,緩緩直起腰,慢慢抬起頭。
視線穿過略顯昏暗的光線,他終於看清了坐在大殿正上方的那個人。
那是一個盤膝坐在蒲團上的女子。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色道袍,滿頭青絲只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沒有任何珠翠點綴。
可即便如此素面朝天,依然掩蓋不住她那驚心動魄的美。
潘安原本以為,皇后既然是國母,又是常年吃齋唸佛的主兒,怎麼著也得是個徐娘半老、一臉慈悲的老太太。
可眼前這位,看著頂多也就二十七八歲!
那張臉,怎麼形容呢?
如果說香妃是一朵盛開到極致、引人犯罪的紅玫瑰,那這位皇后娘娘就是一朵開在雪山之巔的高嶺之花。
端莊,大氣,聖潔。
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得像是一汪寒潭,看人的時候不帶一絲煙火氣,彷彿世間萬物在她眼裡都只是過眼雲煙。
這就是大周的皇后?
這就是那個讓香妃都忌憚三分的女人?
潘安在心裡暗暗吹了聲口哨。
極品啊!
這種成熟御姐的風韻,這種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氣質,簡直就是為了激起男人征服欲而存在的。
就在潘安偷偷打量皇后的同時,皇后也在看他。
當她的目光觸及潘安面容的那一瞬間,那張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絲極其明顯的裂痕。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原本搭在膝蓋上的雙手猛地抓緊了道袍的下襬。
“怎麼會……”
她低聲呢喃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潘安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絲情緒波動。
他心裡一驚。
怎麼個意思?
難道老子帥得這麼驚天動地,連皇后這種見過大世面的女人都把持不住了?
不應該啊。
皇后死死盯著潘安的臉,那目光像是要透過他的皮囊,看到他的靈魂深處去。
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那原本拒人千里的冰冷氣場,竟然在這一刻出現了一絲紊亂。
“太像了……”
她又說了一句,聲音很輕,輕得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但潘安耳朵尖,還是隱約聽到了像這個字。
像?
像誰?
潘安心裡犯起了嘀咕。
難道自己長得像這皇后的某個故人?
還是說,像那個傳說中已經很久沒露面的老皇帝年輕的時候?
要是像皇帝,那可就麻煩大了。
這要是被當成私生子,那還不得被那幫皇子皇孫給活剮了?
就在潘安胡思亂想的時候,皇后似乎終於從那種震驚的情緒中緩過神來。
她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眸子裡已經恢復了之前的清冷和平靜,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態只是潘安的錯覺。
“你身上的氣息,很特別。”
皇后開口了,語氣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淡漠。
“陽氣極重,熾熱如火,這不像是普通太監該有的氣息。”
潘安心頭一跳,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這女人好毒的眼力!
僅僅是看了一眼,就能看出自己體內真氣的屬性?
“回娘娘,奴才自幼體熱,冬天都不用穿棉襖,可能是天生的吧。”
潘安硬著頭皮胡扯。
皇后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她看著潘安,眼神變得有些玩味。
“天生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
“你是哪個宮裡送來的?”
這個問題問得極其直白,沒有任何彎彎繞繞。
潘安跪在地上,腦子飛速運轉。
這是送命題啊!
要是說實話,說是長春宮香妃送來的,那等於直接承認自己是香妃的眼線。
這百花宮雖然超然,但畢竟也是皇宮的一部分,這裡的權力鬥爭恐怕比外面還要兇險。
香妃想拉攏皇后,說明她們之間並不是盟友。
自己要是站錯了隊,那下場絕對很慘。
可要是撒謊……
在這位眼神如刀的皇后面前撒謊,潘安覺得自己還沒那個道行。
“怎麼,很難回答嗎?”
皇后的聲音裡多了一絲不耐煩。
潘安一咬牙,正準備半真半假地編一套說辭,比如仰慕百花宮威名特意申請調來之類的鬼話。
誰知皇后卻突然擺了擺手。
“算了。”
她重新閉上了眼睛,彷彿對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失去了興趣。
“你是誰的人,本宮並不在乎。”
“這宮裡的爭鬥,本宮也懶得理會。”
她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和厭倦。
“既然來了,就在這百花宮裡安分守己地待著。”
“只要你不惹事,這裡沒人會動你。”
“但若是讓本宮發現你有什麼不軌之心……”
皇后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未盡之意,比任何狠話都要讓人心驚肉跳。
大殿裡的溫度彷彿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潘安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連忙磕頭如搗蒜。
“奴才不敢,奴才一定老老實實做人,勤勤懇懇做事!”
“退下吧。”
皇后揮了揮手,像是趕走一隻蒼蠅。
“是,奴才告退。”
潘安如蒙大赦,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躬著身子,一步步退出了大殿。
直到退出了那扇厚重的殿門,重新站在陽光下,潘安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摸了摸後背,衣服已經被冷汗溼透了。
這女人的氣場,太強了。
比那個瘋批香妃還要可怕。
香妃的可怕在於她的喜怒無常和狠辣手段,那是看得見摸得著的。
而這位皇后的可怕,在於她的深不可測。
你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也不知道她下一秒會幹什麼。
而且,她剛才看自己那個眼神……
那種震驚,那種懷念,還有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絕對有故事!
“喂!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