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雅院釣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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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是冷宮吧?”

潘安心裡嘀咕了一句,但轉念一想,百花宮本身就是修行之地,更是皇后實際上的住處,誰敢在皇后的地盤上設冷宮?除非皇后自己想住。

既來之,則安之。

反正只要沒人,那就是好地方。

他壯著膽子推開那扇虛掩的大門,伴隨著吱呀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門開了。

院子裡的景象倒是讓潘安眼前一亮。

這裡雖然看著荒涼,但佈局卻極為雅緻。

院子不大,四四方方的,地面鋪著青石板,縫隙里長滿了青苔。

院子正中央,竟然有一方不算小的荷花池,池水碧綠幽深,幾片殘荷孤零零地立在水面上,透著一股子蕭瑟的禪意。

最妙的是,這地方風大。

一陣穿堂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也吹得潘安身上的衣袍獵獵作響。

“好地方啊!”

潘安大喜過望,這簡直就是天然的散味兒機。

他趕緊跑到風口處,張開雙臂,像個傻鳥一樣迎風站立,任由那風往自己懷裡灌,心裡默默祈禱著趕緊把香妃那個妖精的味道給吹散。

站了一會兒,身上的味道淡了不少,但他肚子裡的饞蟲卻開始造、反了。

剛才在偏殿裡那是高強度的體力活,雖然真氣得到了補充,但身體的消耗可是實打實的。

這會兒一放鬆下來,胃裡頓時一陣抽搐,餓得他前胸貼後背。

“早知道剛才順手摸兩塊點心出來了。”

潘安揉著肚子,一臉懊悔。

就在這時,荷花池裡突然傳來“嘩啦”一聲水響。

潘安下意識地看過去,只見平靜的水面上泛起了一圈圈漣漪。

緊接著,一條通體金黃的大鯉魚躍出水面,在陽光下劃出一道耀眼的弧線,然後又重重地砸回水裡,濺起一片水花。

潘安的眼睛瞬間直了。

那魚……好大!

目測至少得有七八斤重,渾身的鱗片像是金子打的一樣閃閃發光。

更奇怪的是,這魚的腦門上竟然鼓著一個肉包,像是壽星老的額頭,嘴邊的兩條鬚子更是長得離譜,在水裡飄飄蕩蕩的,跟兩根麵條似的。

“咕嚕。”

潘安嚥了一口唾沫,剛才還在想點心,現在腦子裡瞬間就被各種魚的做法給填滿了。

紅燒?不行,太油膩。

清蒸?這魚看著肉質鮮嫩,清蒸肯定鮮掉眉毛。

還是水煮吧!

弄點辣椒花椒一潑,那滋味……嘖嘖嘖。

百花宮的伙食雖然不錯,但不知道是不是那幫傢伙為了修身養性,平日裡吃的都是些清湯寡水,肉菜很少而且單調,更別提這種看著就肥美的大魚了。

潘安盯著水面,眼珠子都快綠了。

這池子裡的魚顯然不止這一條。

透過清澈的水面,能看到底下影影綽綽的,好幾條金色的大魚在水草間穿梭,一個個都肥頭大耳的,顯然是這地方沒人打擾,伙食又好,都給養成了豬。

“這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潘安痛心疾首地搖了搖頭。

這麼好的魚,養在這破池子裡也沒人看,還不如進了小爺的肚子,化作精氣神,也算是死得其所,功德無量了。

可是,怎麼抓呢?

他雖然現在身懷絕技,一掌下去估計能把這池子水都給炸幹了,但那樣動靜太大,萬一引來巡邏的禁軍或者那個神出鬼沒的僧道首,那可就麻煩了。

得智取。

潘安眼珠子滴溜溜亂轉,目光在院子裡四處掃視,試圖尋找什麼趁手的工具。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荷花池中央的一座小亭子上。

那亭子建在水面上,有一條曲折的石橋連線著岸邊。

亭子不大,四面透風,裡面空蕩蕩的,只有一張石桌和兩個石墩。

而在那石欄杆上,竟然斜靠著一根細長的竹竿。

潘安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跑過石橋,衝進了亭子裡。

走近一看,還真是一根魚竿!

這魚竿看著極其簡陋,就是一根普通的紫竹,也沒怎麼打磨,上面甚至還帶著幾個竹節。

魚線也是那種最普通的麻線,看著有些發黃,也不知道結不結實。

“嘿,真是天助我也!”

潘安一把抄起魚竿,在手裡掂了掂。雖然簡陋,但手感還算順手。

“看來這地方以前也有太監或者宮女偷偷跑來釣魚打牙祭啊。”

潘安自以為看穿了真相,心裡最後一絲顧慮也打消了。

既然別人能釣,那他潘大爺自然也能釣。

反正這百花宮裡除了那個整天閉關的皇后,也沒人管這種閒事。

有了魚竿,還得有餌。

這難不倒潘安。他小時候在鄉下沒少幹過這種摸魚捉蝦的勾當。

他放下魚竿,跑到荷花池邊的泥地裡。

那裡的土質鬆軟潮溼,正是蚯蚓最喜歡待的地方。

潘安也不嫌髒,直接蹲下身子,隨手撿了塊瓦片,在那溼泥裡刨了起來。

沒幾下,一條紅通通、肥嘟嘟的蚯蚓就被他翻了出來,還在泥土裡拼命扭、動著身軀。

“對不住了兄弟,借你肉身一用,助我成道。”

潘安嘿嘿一笑,兩根手指熟練地捏起蚯蚓,跑到水邊洗了洗手,然後回到亭子裡,三下五除二就把蚯蚓掛在了那枚略顯粗糙的鐵鉤上。

一切準備就緒。

潘安深吸一口氣,擺出一個自認為極其瀟灑的姿勢,手腕一抖。

“走你!”

魚鉤帶著蚯蚓,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噗通”一聲落入了水中,蕩起一圈細小的波紋。

潘安一屁股坐在石墩上,翹起了二郎腿,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一臉的愜意。

“今兒個真高興啊,真呀真高興……”

這種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不用面對那個陰陽怪氣的魏忠賢,不用伺候那個喜怒無常的皇后,也不用被那個要命的香妃榨汁。

此時此刻,他就是一個單純的釣魚佬。

水面下的魚顯然是餓極了,或者是從來沒見過這種陷阱,一點警惕性都沒有。

魚鉤剛下去沒多久,水面上的那根鵝毛做的浮漂就猛地往下一沉。

“來了!”

潘安精神一振,眼中精光爆射。

這手感,沉甸甸的,絕對是個大傢伙!

他猛地一揚手腕,竹竿瞬間被拉成了一張滿弓,水底下那條魚吃痛,開始瘋狂地掙扎起來。

攪得水面嘩啦啦直響,金色的鱗片在水下若隱若現,看著就讓人眼饞。

“嘿嘿,小樣兒,進了爺的窩,還想跑?”

潘安一邊溜著魚,一邊得意地自言自語。他雖然沒怎麼正經釣過魚,但這具身體現在的力量和反應速度那是槓槓的,對付一條魚還不是手拿把掐?

就在他準備發力,把這條倒黴的大鯉魚直接甩上岸的時候。

突然。

一個蒼老且沙啞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身後幽幽響起,那聲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聽得人頭皮發麻,後背瞬間竄起一股涼氣。

“你這娃娃,到這裡來,是想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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