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人形大藥?三條路?(1 / 1)
潘安嚥了口唾沫,腦子轉得飛快:“奴才愚鈍,奴才不知,是不是奴才哪裡做得不好,惹娘娘生氣了?若是那樣,娘娘只管責罰,奴才絕無怨言!”
“你做得很好。”
皇后突然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讓人心裡發毛。
“不僅沒做錯,反而立了大功。”
立功?
潘安愣了一下,心裡那塊大石頭稍微鬆動了一點縫隙。既然是立功,那就說明不是為了龍氣的事兒。
“皇上醒了。”皇后接著說道。
“奴才聽說了!這是天大的喜事啊!皇上洪福齊天,乃是大周之幸,萬民之幸!”
潘安立馬馬屁送上,表情浮誇得恰到好處。
“皇上醒來後,跟本宮提到了你。”
皇后停下撥動佛珠的手,身子微微前傾,目光死死地鎖住潘安。
“皇上說,他在昏迷的時候,感覺自己就像是掉進了一個無底的冰窟窿裡,冷得刺骨,怎麼爬都爬不出來。”
潘安屏住呼吸,不敢插話。
“就在皇上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有一股熱流,源源不斷地湧進他的身體。”
“那股熱流很霸道,很精純,硬生生地幫他擋住了那些寒氣,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皇后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皇上問本宮,這股熱流是從哪來的。”
潘安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壞了。
他那血裡可是含著九陽真氣的,那是至剛至陽的東西。
皇帝雖然病重,但畢竟是練過皇家功法的人,對這種氣息最是敏感。
“那……娘娘是怎麼回的?”潘安小心翼翼地問道。
“本宮實話實說。”
皇后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
“本宮告訴皇上,那是百花宮的一個小太監,用自己的血,日日夜夜供養出來的。”
潘安乾笑兩聲:“奴才……奴才惶恐。”
“皇上很高興。”
皇后站起身,緩步走下臺階。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潘安的心尖上。
“皇上說,這哪裡是什麼小太監,這分明是上天賜給大周的‘人形大藥’。”
人形大藥。
這四個字一出,潘安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特麼是什麼好詞兒嗎?
在皇帝眼裡,他潘安根本就不是個人,甚至連個奴才都算不上。
他就是一株長了兩條腿的人參,一隻會產血的奶牛!
只要皇帝需要,隨時都可以把他洗剝乾淨,扔進丹爐裡煉了!
“皇上查了你的底細。”
皇后走到潘安面前,停下腳步。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三尺,潘安甚至能聞到皇后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
“潘安,年二十,入宮一年。原籍青州,因家鄉遭災,父母雙亡,走投無路才淨身入宮。”
皇后背誦著潘安那份偽造的履歷,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唸經。
“身家清白,無牽無掛。是個好苗子。”
潘安後背的冷汗又下來了。
這份履歷當然是假的,是錦繡樓的那些傢伙搞出來的。
但問題是,皇帝信了。
這種被最高權力者徹底窺視的感覺,太糟糕了。
就像是你赤身裸體地站在廣場上,被幾萬人圍觀,而你連塊遮羞布都沒有。
“奴才……奴才命苦。”
潘安擠出幾滴眼淚,聲音哽咽。
“命苦?”
皇后伸出手,那隻保養得極好的手,輕輕拍了拍潘安的肩膀。動作很輕,卻讓潘安渾身僵硬。
“從今天起,你的命就不苦了。”
皇后收回手,轉身背對著潘安,看著大殿深處那尊金色的香爐。
“皇上說了,既然你是大周的功臣,是朕的續命良藥,那就不能虧待了你。”
“魏忠賢那個老狗,一直想除掉你,對吧?”
潘安連忙點頭:“魏公公……確實對奴才有些誤會。”
“那不是誤會,那是殺心。”
皇后冷笑一聲。
“不過你放心,從今往後,魏忠賢動不了你,皇上已經下了口諭,你的命,是皇家的,除了皇上和本宮,誰也不能動你一根汗毛。”
“誰敢動你,就是動皇上的藥罐子,就是謀逆!”
潘安聽著這話,心裡五味雜陳。
好訊息是,有了這道護身符,魏忠賢和錦繡樓確實不敢明目張膽地殺他了。
壞訊息是,他徹底被綁在了皇家的戰車上。
只要皇帝一天不死,他就得當一天的血庫。
而且,這種“保護”,更像是一種圈養。
豬養肥了,是為了過年殺肉吃。
“謝主隆恩!”潘安跪下謝恩,聲音響亮。
不管心裡怎麼罵娘,面子上的戲必須做足。
“起來吧,別動不動就跪。”
皇后擺了擺手,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皇上還說了,既然要把你當成大藥來養,那就得把你的根基打牢,你現在的修為太低了,連入門都勉強,這樣的身子骨,產出來的血,藥效不夠。”
潘安眨了眨眼。
這話聽著……怎麼像是要給好處了?
“娘娘的意思是?”
“皇上准許你進入內務府的寶庫,挑選三樣東西。”
皇后轉過身,看著潘安,眼神裡透著一絲意味深長。
“無論是功法、丹藥,還是兵器,隨你挑。”
潘安眼睛瞬間亮了。
這可是實打實的好處!
大周皇室的寶庫,那裡面得有多少好東西?隨便拿出來一件,估計都能讓江湖上那些高手打破頭。
“另外,皇上還特批了一些名貴的藥材,每日送到百花宮,給你進補。”
皇后接著說道。
“千年人參,天山雪蓮,只要你吃得下,儘管吃。只有一個要求。”
潘安立刻挺直腰桿:“娘娘請吩咐!”
“把你的修為提上去。”
皇后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
“三個月內,必須突破到入體境巔峰。如果做不到……”
她沒有說做不到會怎麼樣,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如果做不到,那就是廢藥。
廢藥的下場,通常都是被扔進渣鬥裡。
“奴才遵旨!奴才一定肝腦塗地,死而後已!”潘安大聲表態。
“行了,別喊口號了。”
皇后似乎有些疲憊,揮了揮手示意潘安退下。
潘安如蒙大赦,連忙躬身行禮,準備開溜。
這一關算是過了,雖然成了人形大藥,但至少小命保住了,還撈了不少好處。
“等等。”
就在潘安快要退到門口的時候,皇后的聲音再次響起。
潘安腳步一頓,心裡咯噔一下。
又怎麼了?這娘們兒說話怎麼老是大喘氣?
他轉過身,臉上堆滿笑容:“娘娘還有什麼吩咐?”
皇后沒有坐回鳳椅,而是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大殿裡的光線很暗,她的臉隱藏在陰影裡,看不真切,只能看到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
“小安子。”
皇后沒有叫他的全名,而是換了一個更親暱,也更像是在叫阿貓阿狗的稱呼。
“你是個聰明人,能在魏忠賢和錦繡樓之間活到現在,說明你不僅聰明,還很有手段。”
“皇上既然看重你,本宮自然也要給你鋪鋪路。”
皇后緩緩走下臺階,一步步逼近潘安。
“雜役太監的身份,配不上你現在的價值。皇上有意提拔你,但宮裡有宮裡的規矩,想要上位,得有個名目。”
潘安低著頭,看著皇后那雙繡著金鳳的鞋尖停在自己面前。
“皇上給了你三條路。”
皇后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道驚雷,在潘安耳邊炸響。
“這也是太監在宮裡能走到的三種極境。你想知道是哪三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