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叩見新皇(1 / 1)
鳳兒呆呆地看著潘安那張俊美無儔的臉。
她突然發覺,自己從未真正認識過眼前這個男人。
外面的喊殺聲震天動地,這裡卻彷彿是世外桃源。
此時的御書房內,血流成河。
李玉等十幾個貼身太監被安王的鐵衛當場亂刀砍死。
明黃色的龍榻前,老皇帝劇烈地喘息著,嘴角不斷溢位黑血。
安王提著滴血的長劍,大步踏上玉階。
“皇兄,你霸佔這龍椅太久了。”
“既然你生不出兒子,這江山就由臣弟來替你守吧。”
老皇帝枯瘦的手指著安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
他想罵亂臣賊子,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安王獰笑一聲,毫不猶豫地將長劍刺入老皇帝的胸膛。
龍袍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
就在安王準備拔出長劍的那一瞬間。
御書房那兩扇沉重的包鐵大門被一股巨力轟然撞開。
潘安穿著一身暗金色的蟒袍,腰挎長刀,龍行虎步地跨入門檻。
他身後,是密密麻麻、全副武裝的北大營重甲步兵。
肖震提著一杆長槍,如同殺神般護衛在潘安身側。
安王愣住了。
他認識這個太監。
那個被他派人刺殺過,卻屢屢逃脫的錦繡樓餘孽。
“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帶兵擅闖御書房?”
安王猛地拔出老皇帝胸口的長劍,劍指潘安。
潘安沒有廢話。
他腰間的長刀猶如一道閃電般出鞘。
刀光在昏暗的燭火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半月弧線。
安王甚至沒有看清潘安是如何出手的。
他只覺得右臂一涼。
握著長劍的手臂便齊根斷裂,打著旋兒飛落在那灘血泊中。
劇烈的疼痛瞬間淹沒了安王的理智。
他捂著斷臂,發出淒厲猶如野獸般的嚎叫。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安王的鐵衛咆哮著撲向潘安。
肖震長槍一抖,身後的重甲步兵如同鋼鐵洪流般碾壓而上。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屠殺。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御書房內再也沒有一個站著的叛軍。
安王跌坐在地上,披頭散髮,猶如喪家之犬。
他看著步步緊逼的潘安,眼中滿是恐懼。
“你到底是誰?”
“我朝的禁軍,怎麼會聽命於一個閹黨?”
潘安走到安王面前,長刀一揮。
一顆大好頭顱滾落在地,死不瞑目。
潘安甩去刀刃上的血珠,還刀入鞘。
他踩著滿地的屍骸,緩緩走到龍榻前。
老皇帝的心臟被刺穿,生機正在飛速流逝。
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潘安,充滿了不解和絕望。
潘安俯下身,紫黑色的天魔音真氣毫無保留地灌入老皇帝的腦海。
“皇上,您遇刺駕崩,國不能一日無君。”
“拿起筆,寫下傳位詔書。”
老皇帝的身體劇烈地痙攣了一下。
在天魔音的絕對掌控下,他如同一個提線木偶般被操控著坐起身。
一支沾滿硃砂的御筆被塞進他枯瘦的手中。
空白的聖旨攤開在染血的案几上。
“朕承天命,御極四十載,今遭逆賊趙氏謀逆,龍體受損。”
“查有皇族支脈,流落民間之子潘安,仁孝寬厚,天資英奇。”
“今傳位於潘安,克承大統,以安天下。”
老皇帝的手腕在潘安的真氣牽引下,行雲流水般寫完這篇荒唐至極的詔書。
最後一筆落下。
沉重的傳國玉璽被潘安拿在手中,重重地蓋在聖旨的末端。
殷紅的印泥,比滿地的鮮血還要刺眼。
玉璽落下的那一刻,老皇帝眼中的最後一點光芒徹底潰散。
王朝的第四代帝王,就此殞命。
晨鐘敲響了九下。
風雪漸漸停歇,初升的朝陽將紫禁城的琉璃瓦染上了一層刺目的血色。
太和殿前,文武百官被北大營計程車兵強行押解至廣場上。
大殿的漢白玉臺階上,站著潘安的幾個女人。
端妃蘇青披著雪白的狐裘,眼神中帶著深深的敬畏與臣服。
長公主鳳兒攥緊了手帕,心跳得快要躍出嗓子眼。
大宮女清兒跪在角落裡,連頭都不敢抬。
而在大殿深處,那把象徵著九五之尊的赤金盤龍椅上。
潘安正襟危坐。
他褪去了太監的服飾,換上了一身玄黑底色、用暗金絲線繡著五爪金龍的帝王冕服。
十二旒的冕冠遮住了他的眉眼,卻遮不住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內閣首輔跪在臺階下,顫抖著雙手捧著那道沾滿血跡的傳位詔書。
“先帝遺詔!”
首輔沙啞的嗓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
當唸到潘安的名字,以及他那虛構的皇室血脈時。
滿朝文武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兵部尚書猛地抬起頭,怒目圓睜。
“荒唐!”
“區區一個太監,也敢偽造聖旨,篡奪江山?”
“我等世受國恩,寧死也不做這亂臣賊子的降臣!”
話音未落,站在一旁的肖震手起刀落。
兵部尚書的腦袋瞬間搬家,無頭屍體噴湧出數尺高的血柱。
滾燙的鮮血濺在周圍官員的朝服上。
肖震提著滴血的長刀,宛如一尊煞神般掃視全場。
“還有誰對先帝遺詔有異議?”
死亡的恐懼瞬間擊潰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所謂的氣節,在絕對的暴力面前不堪一擊。
內閣首輔雙膝跪地,將頭深深地埋在冰冷的青石磚上。
“臣等,叩見新皇。”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如同海浪般席捲了整座紫禁城。
潘安坐在龍椅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他低頭看著右手拇指上那枚屬於老皇帝的白玉扳指。
這天下,終究是踩在腳下了。
從一個被人頂替功名的階下囚。
到一個被逼著進宮當種馬的假太監。
再到如今這握有天下生殺大權的九五之尊。
他潘安用最狠辣的手段,撕碎了這世間所有的虛偽與規則。
“眾愛卿,平身。”
潘安渾厚的聲音透過大殿,清晰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他抬起眼眸,目光穿過重重宮門,看向萬里江山。
大殿內的迴音漸漸散去,滿朝文武戰戰兢兢地站直了身子。
潘安隨手將那枚代表著最高權力的玉璽丟在案几上,發出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