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兇婆娘(1 / 1)
“像皇兄這等能在戰場上立功勳的才是真英雄,餘者皆是碌碌之輩!”
“那些人以為能寫幾首酸詩就算有才,想透過文考來把皇兄刷下去,臣弟一萬個不答應!”
元浩越說越激動,感覺就跟他自己受了委屈一樣。
“皇兄放心,自從得知要大比後,這些天我就一直在模仿你的筆跡,如今已有八九分相似。”
“屆時我們便互相寫對方的姓名,不說能獨佔鰲頭,至少不會拖皇兄後腿。”
“至於比武,以皇兄原來的身手和戰場上歷練出的殺伐氣概,定然沒人是皇兄的對手。”
秦楓扯了扯嘴角,他這會兒倒是和原來的六皇子倒過來了。
文考不管是考詩詞還是文章,他都不孬,秦楓腦子裡有的是千古名篇。
根本用不著元浩幫什麼忙,反倒是比武完全沒有玩。
就算這段時間秦楓在花憐生的督促下努力鍛鍊身體,但也就勉強趕得上普通人罷了。
面對這些從小營養充足,且有良師指點的皇子們,肯定是墊底的存在。
就算燧發槍造出來了,秦楓也很難拿著這玩意兒上比武擂臺。
熱兵器的缺點就是很難控制輸出功率,弄不好擊中要害,對方就得當場暴斃。
要知道競爭皇位的皇子們背後都站著一家乃至幾家門閥勢力,自己要是把某個皇子崩了,對方不得找自己玩命啊?
如果皇位繼承人只有兩三個還好說,學一下李二鳳都宰了也就成太子了。
可大周光嫡出皇子就有九個,殺了其中一個,只會讓其餘七人有藉口聯合起來先把自己掃出局。
所以秦楓才把這場皇子大比比作吃雞大賽,先苟住發育,等到決賽圈再大殺四方才是良策。
“嗯!十七弟有心了!哥哥承你這個情,改天請你去平康坊!”
神都有幾個紅燈區坊市,其中王公貴族們最常光顧的就是平康坊。
元浩聽到“平康坊”三個字頓時眼睛一亮。
“看來我和皇兄真是想到一塊兒去了!小弟已經在平康坊綺羅樓給皇兄備了接風宴。”
“朔方節度使之子爾朱聰,淮陰縣侯之子高遠,還有那個兇婆娘的弟弟花惜命都在!”
靠!秦楓之前請客的說辭只是想把元浩打發走而已,沒曾想對方早有準備。
秦楓很想婉拒,但他知道以原來六皇子的作風,肯定會去。
一個在打仗的時候都要帶兵四處搶民女的傢伙,好不容易返回了都城,那還不得大嫖特嫖啊!
可驟然出現在這麼多熟悉六皇子的人面前,秦楓又很難有把握不穿幫。
“你說的兇婆娘是誰?”
就在秦楓猶豫不決之際,一個聲音忽地從書房外傳來。
元浩不假思索正要作答,“當然是花……”
在見到來人那一刻,元浩立馬兩腿戰戰,把要說的話吞了回去。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花憐生。
只見她一襲紅衣,冷麵若霜,雖著女裝頭上卻梳著男人髮髻,純金的髮箍上橫插著一支素靜淡雅的玉簪。
雖是女子英氣卻不輸少年,冷俏的表情竟比屋外的風雪更冷三分。
“花……花大將軍。”
元浩整個人都快麻了,他就這麼順口說了一句,哪知道正主就來了。
元浩連忙給秦楓使眼色,想要秦楓給他打打掩護。
秦楓哪裡敢接這個黴頭,索性當沒看到。
好在花憐生並沒有追究,而是轉頭看向了秦楓,那張冷漠的臉上忽然笑顏綻放,整間屋子立馬春回大地。
“表哥!”
聽著這甜到有些發膩的稱呼,秦楓不自覺打了個冷戰。
“你們這是要去哪兒玩啊?帶我一個行不行?”
秦楓自然是不想花憐生時時刻刻地跟著自己的,畢竟好不容易脫離了對方的視線,勉強有點自由空間。
“那地方可能不適合你去,平康坊你應該知道吧?”
元浩聞言立馬幫腔道:“對對對!平康坊都是男人去的,女……”
元浩話沒說完就被花憐生瞪了回去。
轉過頭來,花憐生又對準秦楓一臉嬌媚的說道:“平康坊我一直都有耳聞,可卻從來都沒去過,表哥你帶我去見識一番好不好?”
花憐生的表情在別人看來是討好,甚至是撒嬌,但秦楓卻從中隱隱感到了一絲威脅。
得罪了女人日子不好過,得罪了一個手握大權又武藝高強的女人,秦楓想想都有點不寒而慄。
“既然表妹想起漲一番見識,那我這個做哥哥的有豈能不允!”
秦楓一臉苦澀地拍了拍元浩的肩頭,“走吧,十七弟。”
元浩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花憐生雖然和元浩等人是同輩,但花憐生從小早熟,自八歲起就把神都的一堆紈絝治的服服帖帖。
加上花憐生很早就承襲了家族的大將軍位置,居移氣,養移體,如今元浩等人見了花憐生倒有了幾分見到長輩般的尷尬。
帶著這樣的花憐生去綺羅樓根本放不開啊!
可元浩這點小心思並不在花大將軍的考慮範圍內,見秦楓同意了,花憐生立馬過來挽住了秦楓的臂膀。
“走吧,表哥!”
秦楓有些詫異,雖說程朱理學還未發展出來,這個世界也不是儒生當道,但花憐生這份舉動還是太過親密了。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表親之間親上加親是一件再常見不過的事了。
花憐生可不是什麼香香軟軟的小表妹,而是一隻冷血的政治動物。
她這番舉動就是一個訊號,代表權貴集團利益的花家準備全力支援六皇子元昭爭奪太子之位。
跟在兩人身後的元浩盯著秦楓的背影,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忿。
有了花憐生在秦楓身邊,就不用花憐生那群親兵護衛了。
三人乘坐馬車來到了平康坊,還未入夜,但平康坊內已經是車水馬龍。
作為這個世界為數不多的大都市,平康坊這等銷金窟聚集了天南海北的有錢人。
秦楓甚至還掃見了幾個外貌帶著明顯西域特徵的商人。
下了車,綺羅樓的老鴇立馬迎了上來。
開玩笑,六皇子的馬車,即便許久沒來,這些個老鴇依舊記憶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