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破城慘狀(1 / 1)
韋孝國前一瞬還在看著雲梯燃起的火焰狂笑,下一瞬就被震趴在城牆上。
等韋孝國掙扎著爬起,在他右手邊的城牆已經是滿目瘡痍,三丈高的城牆被炸開一個巨大的豁口,滿身是血的莊勇們驚叫著,但韋孝國耳邊卻只有嗡嗡聲。
一旁親隨的嘴大張大合,韋孝國只能勉強從對方的口型中讀到三個字——“城破了”!
遠處的花憐生此刻看著城牆的巨大缺口,不可遏抑的狂笑起來。
“哈哈哈!那小子還真沒騙我!”
說完花憐生頭偏向身後的騎兵隊,“隨我衝鋒!勿須封刀!”
身後的親衛們露出一陣喜色,像這種門閥的塢堡可比草原部落富庶多了,不封刀就意味著她們可以縱情搶掠,得到的戰利品也大多可以自己收著。
女騎士們跟著自己的統帥催動戰馬,高聲大喊著:“不封刀!”
周圍待命的步兵們也被這個訊息振奮了,瘋狂邁動著自己的雙腿想要和戰馬比一比速度。
花憐生不封刀的命令一下,整個東面的龍驤衛都沸騰了,陣型什麼的都顧不得了,只想搶先一步進到堡裡去。
殺戮還未到來,但整個澇水堡的守軍士氣已崩,莊勇們紛紛扔下弓箭逃命,一名負責城牆守備的團練一連砍了三顆人頭也沒止住頹勢,最後自己也跟著逃命了。
花憐生一馬當前躍進了城牆缺口,幾名零星散勇妄圖阻擊,只幾道寒光閃過便身首異處。
花憐生身後的騎兵再無阻隔,衝進堡內,見人就砍。
緊接著花憐生縱身下馬,將戰馬交給一名騎兵看管,自己隻身登上了城牆。
沒多時花憐生便找到了一名身著華貴跪在城牆上的青年人,對方的表情已然呆滯,嘴裡還喃喃地念叨著什麼。
花憐生抽劍順手斬掉了青年人旁邊的護衛,接著一腳將青年人踹倒,馬靴踩在對方胸口,將肋骨踩得咯咯作響。
劇烈的疼痛這才把韋孝國從失神中喚醒,但他卻寧願不要醒來。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張絕美的面容,就連沾染在其上點點血跡也像是女子們裝飾用的紋面,平添了幾分妖冶。
“叫什麼名字?”
花憐生冷冷地問道。
韋孝國雙唇顫抖著沒說話,不知道是嚇得說不出話,還是在展現自己最後的倔強。
花憐生不屑地笑笑,“不說也沒關係,把你的提給你老子看,他總還認得!”
“我說!我說!小人叫韋孝國,只要花大將軍你肯饒小人一命,小人什麼都肯做!”
花憐生邪魅一笑,單手就將韋孝國拎了起來,“本將軍就喜歡識時務的人!”
東面營寨門口,秦楓看著塢堡中升起的濃煙表情凝重。
在這個時代,但凡是攻城戰,城破之後城中的百姓沒有不遭殃的,只有多和少的區別。
雖然知道這件事跟自己不相干,自己也無力阻止,但秦楓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
一旁的崔紫君更是心有慼慼,或許是想到自己所在的崔氏也有許多塢堡。
遠遠的一名騎兵從塢堡方向朝營寨趕來,等看清了是龍驤衛士兵的裝束,秦楓這才鬆了口氣。
士兵見到了秦楓後隨即下馬行禮,“稟殿下,澇水堡已肅清,大將軍請殿下移駕城內暫作休息!”
秦楓知道自己無法拒絕,拍了拍崔紫君不安的手,隨即在周圍侍衛的簇擁下前往了澇水堡。
澇水堡的大門此時早已被開啟,秦楓騎著馬剛過城門就聞到了一股難以言說的味道,皺起了眉頭,身邊的崔紫君更是不堪,忍不住乾嘔起來。
那是人體燒焦後混合血液和便溺的味道,就像有人把嘔吐物收集起來燉煮一樣。
秦楓朝崔紫君那邊靠了靠,伸過手去握住了對方,感受到手裡傳來的溫度,崔紫君向秦楓投來一個感激的眼神。
塢堡其實就是這些門閥的私人城市,居住著大部分依附於門閥的佃農、自耕農,甚至於一些寒門也會將家宅搬遷到這裡。
日出時,塢堡裡的人便外出耕作,日落則返回歇息。
由於塢堡能很好的抵禦盜賊的侵擾,長久下來這些塢堡裡就積蓄了不少財富,這點秦楓從路過的街道就可以看出,鋪路的石板都用的是上好的青石板,幾乎和神都的路面沒什麼區別。
只是如今的石板被染上了一層血色,兩旁的房屋還不時傳來女子的驚叫聲。
在塢堡正中則是主家大院,大院還有獨立的一道城牆,雖不及外牆高達,但也有兩丈許。
這座原本屬於韋氏第六子韋孝國的宅院已經被花憐生的親衛包圍了起來,這群女兵見是秦楓來後,立馬讓開了路。
秦楓和崔紫君下了馬走進院內,血腥味淡了許多,不知道是花憐生手下留情還是別有深意。
秦楓走進待客大堂,花憐生已經在主位上等候許久了,在她旁邊還伏跪著一人,赤身裸體,只在背上批著一張剛扒下來的羊皮。
“牽羊禮?這是誰?”
秦楓指著那人問道。
“韋孝國,這座宅院之前的主人,我在教他識識禮數,免得之後壞我的事!”
花憐生話音剛落,跪伏在地上的韋孝國立馬喊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大將軍說什麼小人都照做!”
秦楓不想去猜眼前這個傢伙遭了多少折磨,心裡對花憐生的反感又重了一分。
只是板著臉說道:“給我和紫君找一間房,她受了些驚嚇,需要好好休息!”
秦楓臉上的厭惡怎麼逃得過花憐生的眼睛,只見她嘴角微微上揚,“表哥急什麼?以往這個時候不是你最興奮的時候嗎?”
“忘了嗎?之前我們在北疆端掉了一個羯人聚集地,你還嫌那裡的女子身上有味兒呢!”
花憐生說著指了指跪伏在地上的韋孝國,“這傢伙有十一個小妾,還有三個標緻的女兒,表妹我都給你留下了!”
花憐生說完拍了拍手,很快一陣哭啼聲便由遠而近傳來,韋孝國的妻女被押到了秦楓面前。
“老規矩!表哥你先挑,挑剩下的我送進女囚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