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屹立東方(1 / 1)
八月的香港,比任何時候都熱鬧。
來自全國各地的代表齊聚香江。有原清廷的官員,有農會的領袖,有商會的會長,有士紳,有少數民族的首領。他們操著不同的口音,穿著不同的衣裳,帶著不同的期盼,來到了同一個地方。
林瀾站在紫荊廣場的臨時會場前,看著這些從四面八方趕來的人。她想起九年前,他們兩艘船,一百零四人,被時空風暴捲入這個陌生的時代。那時候,他們一無所有,只有腦子裡的知識和心裡的信念。
如今,九年過去了。
趙剛犧牲了,但更多的人站起來了。左宗棠在西伯利亞,李鴻章在日本,黃寬在夏威夷,鄭海龍在巨港,陳銘在北奧,羅阿福在婆羅洲。而留在這裡的,正在等待一個歷史性的時刻。
九月,香港的天氣依然炎熱。
所有散落在海外的穿越者被陸續召回。
各地的省長、特區特首:海南的李明遠、滇緬的林則徐、廣東的徐廣縉,還有北方各省新宣佈聯省自治的省長……
軍隊高官,能回來的都回來了,左宗棠從西伯利亞趕回來,李鴻章從日本趕回來,黃寬從夏威夷趕回來,鄭海龍從巨港趕回來。陳銘從北奧回來,羅阿福從婆羅洲趕來。
同來的還有特區署裡的各屬國和保護領地的國王、首領;安南國王阮福洪任、琉球國王商育、科威特哈里發薩巴赫,還有、還有……
一百零三名海客,齊聚香江。
他們中有人已經兩鬢斑白,有人依然年輕,有人胖了,有人瘦了,有人結了婚,有人生了孩子。但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秘密——穿越者。
林瀾站在他們面前,目光掃過每一張熟悉的臉。
“九年了,”她說,“當初我們來到這裡,一無所有。現在我們有了土地,有了軍隊,有了工廠,有了學校,有了全世界最大的市場。”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趙剛沒有看到這一天。但他在天上看著我們。”
眾人沉默。
周凱走上前,手裡捧著一個小木盒。那是他從日本帶回來的趙剛遺骸。他在桜島就地安葬時說過:“等咱們把日本收拾服帖了,接你回家。”現在,他做到了。
“明天,”林瀾說,“我們把老趙安葬在香港最高的地方。然後,我們商量建國的事。”
窗外,香江的夜色溫柔如水。遠處,海面上星星點點的燈火,是特區艦隊的鋼鐵鉅艦。更遠處,是無邊無際的太平洋,是這片土地的未來。
1849年,香港紫荊廣場。
一百零三名穿越者,來自全國各地的代表,還有無數自發趕來的百姓,靜靜地站在廣場上。他們面前,是一面嶄新的五星紅旗。
林瀾站在旗杆下,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建國宣言》。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天空。天空很藍,沒有一絲雲彩。
她想起九年前那個夏天,伶仃洋上的兩艘船,一百零四個人,被時空風暴捲入這個陌生的時代。那時候,他們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現在,他們知道了。
她清了清嗓子,開始念:
“自1840年至今,九年矣。我等自海外歸來,本是無根之人。是這片土地收留了我們,是這個民族養育了我們……”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穩。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到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今日建國,不為稱王稱霸,只為讓每一箇中國人,都能吃飽飯、穿暖衣、挺直腰桿做人……”
廣場上,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緊緊握著身邊人的手。
“……中華共和國,從今日起,與天下81個民族的百姓同呼吸、共命運。”
唸完最後一個字,林瀾按下按鈕。
五星紅旗在晨風中緩緩升起。沒有風的時候,它靜靜地垂著;有風的時候,它獵獵作響。
廣場上響起《義勇軍進行曲》的旋律。這是特區成立時就定下的國歌,九年了,今天第一次在全國人民面前奏響。
林瀾站在旗杆下,望著那面旗幟越升越高。她回頭看了一眼站在身後的同伴們——周凱、林薇薇、蘇銳、陸梅、王浩然、左宗棠、李鴻章、容閎、黃寬、黃勝、江雪……還有那些已經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名字。
她輕聲說:“老趙,你看見了嗎?”
沒有人回答。
只有血紅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