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反大順聯盟(1 / 1)
隨著老婦人的這一聲哭喊,整個大槐村,乃至周圍聚集的災民都動了。
絕望被飢餓驅散,恐懼被生存本能取代。
男人們編織草網,婦女們支起土灶,孩子們則漫山遍野地追逐著那些曾經讓他們害怕的黑影。
趙鐵花轉過身,對柳娘說道:“傳朕口諭,南三州各級官府,立即設立滅蝗換糧處。一斤蝗蟲,換半斤陳糧!捕殺最多者,官府重賞,授護農勇士的匾額!”
“再傳令給各路駐軍,除留守巡邏外,全軍出動!配合百姓挖卵捕殺,若有將領畏縮不前,以貽誤軍機罪論處!”
“是!”柳娘領命,眼中閃爍著異樣的神采。
這一夜,青州的田野間不再是漆黑一片。
無數火把被點燃,遠遠望去,宛如墜落人間的星河。
蝗蟲有趨光性,火光之處,便是它們的葬身之地。
趙鐵花與陸傑並肩坐在一處土坡上。
“陸傑,你說得對。”趙鐵花看著那點點火光,嚴肅的說道:“真正的希望,從來不是拜佛求神等來的。是靠這雙手,一鋤頭一鋤頭刨出來的。是靠這雙牙,一口一口咬出來的。”
陸傑從懷裡掏出一壺酒,遞了過去說道:“所以說,這大順朝有你這位不信邪的女帝,是百姓的福氣。”
趙鐵花接過酒壺,仰頭喝了一大口。
“不。”她看向陸傑,溫和的說道:“是因為有你這個總能把危機變成機遇的怪才,朕才敢去跟這老天爺掰掰腕子。”
火光映照著兩人的臉龐,也映照著大順正在重生的土地。
南三州的蝗災,在這種荒誕的方式下,開始迅速消退。
當第一批燻蝗蟲運往邊境作為軍糧,當第一批換到糧食的百姓在官府門前歡呼雀躍時,京城那些還在準備祭天禮儀的文官們,徹底傻了眼。
半個月後,返京的馬車內。
南三州滅蝗之戰大獲全勝,連日的奔波勞碌,終於有了歇息的片刻。
車廂寬敞,鋪著柔軟的毛毯。
柳娘實在是累壞了,靠在趙鐵花的肩上,早已沉沉睡去。
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眉宇間還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
趙鐵花輕輕調整了一下坐姿,好讓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後才看向坐在對面的陸傑。
車窗外的陽光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正閉目養神。
“謝謝你。”趙鐵花輕聲說道,彷彿怕驚擾了柳孃的夢。
陸傑睜開眼,眸子裡帶著幾分笑意,問道:“謝什麼?”
“謝謝你,總能在最絕望的時候,給朕。不,給我希望。”趙鐵花看著他,溫柔的說道。
陸傑的心,被她這柔軟的目光看得微微一蕩。
他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趙鐵花放在膝上的手。
她的指尖因常年打仗而帶著薄繭。
“那你要怎麼謝我?”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趙鐵花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手下意識地想要抽回,卻被他握得更緊。
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她的臉頰竟有些微微發燙。
她抬起眼,對上他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但隨即,她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壓低了聲音說道:“要不,朕封你為後?”
“噗!咳咳咳!”
陸傑一口氣沒上來,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活活嗆死。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趙鐵花。
這女人,腦回路怎麼長的?
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含羞帶怯,或者欲拒還迎嗎?
怎麼一開口就是這麼驚世駭俗的話?
封他為後?虧她想得出來!
“咳咳!陛下!這玩笑,可開不得。”陸傑一張俊臉漲得通紅,連忙鬆開了手。
柳娘本就睡得不沉,被這劇烈的咳嗽聲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便看到了一副讓她終生難忘的畫面。
自家陛下嘴角噙著得意的壞笑,正欣賞著對面陸先生那張紅得像煮熟了的蝦子一樣的臉,而兩人的手剛剛才分開。
柳娘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明白了什麼,忍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這一笑,讓本就尷尬的陸傑更是無地自容。
“陛下,陸先生,你們繼續,臣什麼都沒看見,臣繼續睡。”柳娘強忍著笑意,十分上道地說道。
說完,她當真閉上了眼睛,只是那微微聳動的肩膀和怎麼也壓不下去的嘴角,徹底出賣了她。
馬車內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溫馨起來。
陸傑以吃平定蝗災的壯舉,早已透過百姓的口傳遍了天下。
當趙鐵花一行回到京城時,迎接他們的,便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百姓們自發地湧上街頭,將道路堵得水洩不通。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陸大人真乃神人也!蝗蟲都能變成糧食!”
“感謝陸大人,我家娃兒總算有口肉吃了!”
百姓們的感謝,充滿了最真摯的感激。
陸傑的名字,再一次在民間被推上了神壇。
甚至有好事者,私下裡為他立了生祠,稱其為豐收之神與灶王爺並列。
然而,這份凱旋的喜悅並沒能持續太久。
就在趙鐵花還朝的第三天,一封絕密急報從北境送入了皇宮。
御書房內,氣氛冰冷如霜。
趙鐵花看著密報上的內容,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陛下,怎麼了?”柳娘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道。
趙鐵花將密報拍在桌上,冷聲說道:“蒼狼國雖敗,但心裡還是不符。那個國師巴圖,逃回草原後,竟以為王復仇為名,聯絡了西域的月氏、烏孫、大宛等十七國。他們組成所謂的反順聯盟,號稱三十萬聯軍,揚言要血洗中原!”
“什麼?三十萬!”柳娘大驚失色。
大順目前只有八九萬的將士,哪裡經得起一場三十萬大軍的衝擊?雖然之前也有過少打多的戰爭,可那是因為按照陸傑這個軍師的安排,智取的。
可現在兵力相差了二十多萬,這這麼打啊!
次日的早朝,議事殿上的氣氛寂靜的能聽見針掉的聲音。
當北境的軍情被公佈之後,整個朝堂瞬間炸開了鍋,主戰與主和兩派,再一次吵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