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還真是個老登(1 / 1)
“墨脫!”趙鐵花眉頭微蹙說道:“密報中說,他們研究出了攻城利器。”
“沒錯。一件利器,也需要人來使用。而墨脫國最大的弱點,就是人。”
“國小民少,最關鍵的是,他們極度缺糧。常年需要從周邊國家購買糧食。”
“你想用糧食做文章?”
“正是。”陸傑笑著說道:“我們帶著糧食去墨脫邊境,但我們不賣給他們的貴族和國王,只賣給底層的工匠和平民。”
“同時放出風聲,就說大順正在招募能工巧匠,凡是有一技之長zhe,都可來我大順。”
“這招釜底抽薪,夠狠!”趙鐵花忍不住擊掌讚歎。
“這還只是第一步。”
“我們真正的目的,是把他們的工匠挖過來,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為我們效力。”
他頓了頓,看著趙鐵花,一字一句地說道:“到時候,所謂的三十萬聯軍,不過是來給我們大順送裝備的運輸大隊長罷了。”
“運輸大隊長。”趙鐵花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其中的深意,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一笑,也讓整個御書房的氣氛都變得輕鬆起來。
她看著陸傑,眼中滿是欣賞的說道:“陸傑啊陸傑,朕真是越來越好奇。你的腦子裡到底都裝了些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
戰略已定,一道密旨立刻從皇宮發出。
使臣團隊偽裝成商隊,帶著珍貴的貨物,踏上了西行的漫漫長路。
一隊隊運糧車,打著賑濟邊境災民的旗號,悄悄的開赴墨脫邊境。
整個大順朝堂,在經歷了一日的爭吵後,詭異地平靜下來。
只有少數核心大臣,從陛下日漸舒展的眉頭上,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已是半月之後。
西域路途遙遠,訊息傳遞需要時間。
這段等待的日子,反而成了趙鐵花登基以來,最為難得的一段閒暇時光。
這一日,秋高氣爽,陽光正好。
御花園內,金桂飄香,沁人心脾。
趙鐵花正拉著陸傑和柳娘在園中散步。
“今年的桂花,開得比往年都要好。”趙鐵花深吸了一口滿是花香的空氣,心情也隨之舒暢。
“是啊,這桂花開得好,也是好兆頭呢。”柳娘笑著附和:“陛下,再過幾日便是中秋佳節了,今年您打算如何操辦?”
趙鐵花看著滿園盛開的金桂,思緒有些飄忽。
她忽然想起去年的中秋,那時她還在牛頭山帶著一群衣衫襤褸的弟兄,對著月亮磕頭祈求神明保佑,能讓大家熬過那個冬天。
而今年,她已經成為了這萬里江山的主人。
物是人非,恍如隔世。
“辦大一點。”她收回思緒,輕聲說道:“傳朕的旨意,將南三州滅蝗之時,那些帶頭捕蝗的農戶代表,都請到京城來。”
“還有京郊那些勤懇耕作的田舍老農,也一併請來。朕要在這宮裡,與民同樂。”
“是,陛下。”柳娘立刻點頭應下。
與民同樂,這四個字說來容易,但縱觀歷朝歷代,又有幾個皇帝能真正做到?
就在柳娘盤算著宴席規模和賓客名單時,一旁的陸傑卻悠悠地開了口。
“陛下,與民同樂是好事。不過,臣聽說,這中秋宮宴,自古以來還有一個不成文的習俗。”
“是為宮中那些尚未婚配的皇子皇女們,相看人家、選定親事的日子。”
趙鐵花腳步一頓,挑眉看他說道:“你想說什麼?”
陸傑聳了聳肩,一臉我只是個好心提醒的無辜表情,說道:“臣沒什麼意思。只是想提醒陛下,當初您特設了一個皇嗣督導使的官職。”
“如今臣服雖然死了,但這官職可還沒廢除呢。那些視祖宗禮法為天條的老臣們,怕是準備趁著這次中秋宮宴,好好地為國分憂呢。”
聽了這話,趙鐵花眼中非但沒有擔憂,反而掠過一抹玩味。
“讓他們搞。”
“朕倒要看看,這幫讀了一輩子聖賢書的老大人們,究竟能翻出什麼花樣來。”
中秋佳節,如約而知。
這或許是大順開國以來最荒唐的一次宮宴。
宮門大開,長樂門外的廣場上整整擺了上百桌流水席。
那些之前在地裡刨食的老農們,如今侷促地坐在長條凳上。
他們看著盤子裡冒著油光的紅燒肉和白花花的米飯,侷促得連手腳都沒處放。
“吃吧,老鄉們,這是陛下賞的!”負責張羅的內官扯著嗓子喊。
這一聲喊,像是揭開了某種封印,百姓們歡呼一片。
大殿之內,同樣歌舞昇平。
趙鐵花金袍加身,頭戴鳳冠。
她端坐上位,不時朝下方的陸傑遞去一個你看吧,好戲要開場了的眼神。
陸傑正坐在下首的偏席,面前是一盤水晶膾,他正將那肉凍送進嘴裡。
果然,酒過三巡之後。
張庸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臉上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然,噗通一聲跪在殿中。
“陛下,今日中秋佳節,月圓人圓,臣不得不言!”張庸說道。
趙鐵花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笑著說道:“張愛卿,今日是賞月的日子,你要掃朕的興嗎?”
張庸沉聲說道:“陛下登基以來,開疆拓土,平定災荒!然後宮空懸,國本未固。”
“陛下天天日理萬機,至今膝下無子。此乃動搖江山的大患啊!臣斗膽,請陛下於今日佳節選納皇夫!”
“請陛下選納皇夫,以固國本!”
緊接著,十幾名文官齊刷刷地站了出來,烏壓壓地跪了一地。
原本喧鬧的殿堂瞬間安靜下來,連柳娘都停下了舞步,靜靜地站著。
趙鐵花沒有發火,她甚至輕輕笑出了聲。
“固國本?”趙鐵花的目光從這些人臉上掃過說道:“朕原以為你們擔心的是北境那三十萬聯軍。沒想到,你們更擔心的,居然是朕的枕邊人是誰。”
張庸硬著頭皮說道:“強敵雖惡,乃外患。子嗣無憑,乃內憂。內憂不除,民心難安,將士亦不知為何而戰啊!”
趙鐵花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角落裡的陸傑身上。
這傢伙,居然還在喝酒。
他在那兒,像是一個看客,彷彿這一切鬧劇都與他無關。
他那副悠哉遊哉的樣子,讓趙鐵花心中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