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俘虜吵起來了!(1 / 1)
王小白端了碗熱粥進來:“陛下,您又一天沒吃東西了。”
朱慈炤接過來,喝了一口。
沈煉從外面進來,抱拳道:“陛下,俘虜都安頓好了。”
“那個摩根,跟皮特關一起,倆人正吵架呢。”
朱慈炤笑了:“吵什麼?”
“皮特罵他把人引來的,摩根罵皮特廢物。”沈煉說,“吵得挺熱鬧。”
“有點依稀。”朱慈炤放下碗起身道,“走,去看看。”
關俘虜的地方是城西的一間倉庫。
門口站著兩個火器營的軍士,看見朱慈炤過來,趕緊讓開。
朱慈炤推門進去。
屋裡點著一盞油燈,光線昏黃。
皮特和摩根坐在角落裡,倆人身上都捆著繩子,看見朱慈炤進來,同時閉嘴。
朱慈炤在他們面前蹲下來,看了看皮特,又看了看摩根。
“聊什麼呢?接著說,讓朕聽聽。”
皮特低著頭,不敢吭聲。
摩根梗著脖子,想罵兩句,但對上朱慈炤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朱慈炤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說:“摩根先生,你家裡有錢嗎?”
摩根愣了愣:“你......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朱慈炤說,“你老闆會不會拿錢贖你?”
摩根臉色變了。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朱慈炤站起來,拍拍手:“行了,接著聊吧。過幾天我再來問。”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看向皮特。
“皮特先生,你夫人她說兩個孩子想你了。”
“你要是老實點,過幾天讓你回去看看。”
“不然,你也不想你那細皮嫩肉的夫人,去伺候朕麾下的將士吧?”
皮特愣住了,眼眶突然紅了。
門關上。
屋裡又剩下兩個人。
摩根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問:“皮特,那小子到底是什麼人?”
皮特搖搖頭,聲音沙啞:“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麼事?”
皮特看向他,眼神複雜:“他說過的話,都算數。”
第二天一早,托馬斯被帶到城牆上。
他站在那兩門炮前,腿有點抖。
“殿......陛下,真讓小人試?”
朱慈炤點點頭:“試。”
托馬斯嚥了口唾沫,走到炮跟前,上上下下摸了一遍。
他的手在炮管上輕輕滑過,像是在撫摸一件久別重逢的老物件。
炮管冰涼,帶著硝煙的味道。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神變了。
裝彈、瞄準、點火,一套流程下來,手抖歸抖,動作倒沒出錯。
轟的一聲,炮彈打出去,落在一百多步外的空地上,砸出一個坑。
泥土飛濺,在地上犁出一道淺溝。
朱慈炤眯著眼看了看:“還行。再來一發。”
托馬斯又裝了一發,這回手穩多了。
他把炮口微微抬高,用眼睛瞄了瞄,又調整了一下角度。
點火。
轟!
炮彈打得更遠,落在二百步外,砸進一片灌木叢,枝葉亂飛。
朱慈炤點點頭,看向餘萬年:“你覺得怎麼樣?”
餘萬年說:“比咱們槍打得遠。就是裝得太慢。”
“一發打完,夠咱們打十輪了。”
朱慈炤笑了:“那正好。他們打炮的時候,咱們開槍。”
他看向托馬斯:“以後這兩門炮歸你管。再挑幾個人,你教他們。”
托馬斯愣住了:“殿......陛下,小人......”
“怎麼,不願意?”
“願意願意!”托馬斯慌忙點頭,“小人願意!”
朱慈炤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又停下。
“你以前在大不列顛陸軍待過?”
托馬斯低著頭:“待過。後來犯了點事,待不下去,就跑來做生意了。”
“什麼事?”
托馬斯猶豫了一下,小聲說:“把長官打了一頓。”
朱慈炤回頭看他。
托馬斯低著頭,不敢抬眼。
朱慈炤突然笑了:“打得好。”
托馬斯愣住了,抬起頭。
朱慈炤已經走遠了。
接下來幾天,城裡還算平靜。
李定國那個章程開始推行。
各族人選出管事的,有事找管事,管事解決不了再找李定國。
白人那邊選出來的是個叫約翰遜的木匠,五十來歲,話不多,幹活利索。
印第安人那邊還是鷹手和幾個老人。
黑人那邊暫時讓桑德斯管著,他雖然話少,但肯出力,其他人也服他。
朱慈炤讓李定國把繳獲的糧食分下去,每家每戶都有份。
白人家拿到糧食的時候,表情複雜得很。
有個女人接過糧食,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謝謝,又咽回去了。
她男人在旁邊低著頭,不敢看朱慈炤。
印第安人倒是挺高興,那幾個老人還專門來謝朱慈炤。
鷹手帶著他們,用半生不熟的漢語說了一堆感謝的話,朱慈炤聽不太懂,但意思明白了。
黑人那邊更直接,桑德斯帶著幾個人,跪在莊園門口,腦袋磕在地上。
朱慈炤讓人把他們扶起來,說了一句話。
“都記住,在我這兒,幹活就有飯吃,聽話就能活著。”
“甚至若是有野心,還能跟著朕打天下!”
“而帝國的榮光,朕不會一人獨享!”
桑德斯站起來,眼眶紅紅的,重重點頭。
晚上,李定國來找朱慈炤。
“陛下,這幾天城裡穩多了。”
朱慈炤點點頭:“你辛苦了。”
李定國低頭:“不辛苦。”
朱慈炤看著他,突然問:“李定國,你覺得這些黑人,能用嗎?”
李定國愣了愣:“陛下是指......”
“打仗。”朱慈炤說。
李定國沉默了幾秒,說:“能用,但得先讓他們吃飽,養好身子。”
“現在那幫人,一個個瘦得跟柴火似的,扛槍都扛不動。”
朱慈炤點點頭:“那就先養著。吃飽喝足,再慢慢教。”
李定國應了。
朱慈炤又說:“還有那些印第安人,你多上點心。”
“他們跟咱們差不多,卻被欺負,所以能拉攏就拉攏。”
李定國點頭:“是。”
朱慈炤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月亮。
“李定國,你說咱們能在這兒站穩腳跟嗎?”
李定國想了想,說:“能。”
“為什麼?”
李定國說:“因為陛下心裡有數。”
朱慈炤笑了。
“你這馬屁拍得挺順溜。”
李定國低下頭:“草民說的都是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