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大獲全勝(1 / 1)
一排槍響。
柵欄後頭那些大白,倒下一片。
可更多的大白湧上來,架著槍往外放。
子彈嗖嗖飛過來,白虎營又倒下三個。
理查德喊:“手榴彈!”
前排的兵掏出木柄手榴彈,拉開弦,使勁往柵欄裡頭扔。
轟轟轟!
炸開了。
柵欄被炸開幾個口子,後頭的大白慘叫一片。理查德舉著刀:
“衝進去!”
白虎營的人往那些缺口衝。
剛衝到柵欄邊上,那四門炮又響了。
這回是霰彈。
鐵砂子像雨一樣掃過來,衝在最前頭的幾個人全倒了,渾身是血。
理查德眼睛紅了:“他孃的!”
後頭,餘萬年帶著火器營的人從側面摸過去。
那四門炮在門口,炮手們正忙著裝彈,根本顧不上後頭。
餘萬年舉起手,往下一揮。
火器營的人端起AKM,對著那些炮手就是一輪掃射。
二十幾個炮手全趴下了,一動不動。
有人還想爬起來,又是一輪掃射,徹底不動了。
餘萬年帶人衝過去,手榴彈往棚子裡扔。
棚子被炸飛了,裡頭的人全沒了動靜。
那四門炮,啞了。
餘萬年衝後頭喊:“訊號!”
一個軍士掏出訊號槍,對天放了一槍。
一顆紅色訊號彈升起來,在天上炸開。
理查德看見了,大喊:“炮沒了!衝!”
白虎營的人重新鼓起勁,往缺口衝。
姆巴佩帶著黑豹營從另一側翻進去,一百多支燧發槍輪著打。
那些大白前後受敵,徹底亂了套。
有人跪在地上舉手投降,有人趴在地上裝死,有人往後跑。
後門剛開啟,外頭一排槍響。
鷹手帶著印第安騎手守在那兒,誰跑出來誰死。
鄭老栓跟在隊伍後頭,端著AK,手抖得厲害。
可他沒停。
跟著老兵,一步一步往前走。
前面一個大白突然從木屋後頭衝出來,舉著槍對準他。
鄭老栓腦子裡一片空白,下意識扣了扳機。
砰!
那個大白胸口炸開血花,整個人往後倒去。
鄭老栓愣住了,端著槍,半天沒動。
旁邊老兵拍拍他肩膀:“打得好!愣著幹嘛,繼續!”
鄭老栓這才回過神,跟著老兵往前衝。
餘萬年帶著火器營的人從正面殺進來,端著AKM,一邊走一邊開槍。
最中間那棟大房子門口,幾十個大白架著槍死守。
餘萬年衝過去,三顆手榴彈扔進門裡。
轟轟轟!
門被炸飛了,裡頭傳來慘叫。
他帶人衝進去,裡頭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牆角縮著幾個女人和孩子。
還有一個穿著不一樣的人,躲在櫃子後頭,渾身發抖。
餘萬年走過去,一把把他揪出來。
那人穿著黑呢子大衣,戴著金錶,一看就是有錢人。
“你誰?”
那人哆嗦著:“我,我是溫斯洛普,這個農莊的主人。”
“別,別殺我!”
餘萬年笑了。
“溫斯洛普?紐約那個溫斯洛普?”
那人點頭如搗蒜。
餘萬年揮揮手:“帶走!”
外頭,槍聲漸漸稀了。
太陽昇起來了。
院子裡到處都是屍體,血流了一地。
白虎營的人正在打掃戰場,把受傷的拖到一邊,把死了的堆起來。
理查德站在院子裡,四處看。
地上躺著將近一百多具大白的屍體。
還有二十幾個活著的跪在地上雙手抱頭。
而那些僱傭兵死了十幾個,只抓到了八個活的。
理查德撇了撇嘴,衝旁邊喊:“清點傷亡!”
一個兵跑過來:“長官,白虎營死十一個,傷二十三個。\"
\"黑豹營死七個,傷十九個。”
“火器營只傷了五個,沒死人。”
“那些神機營的新兵,卻只有一個受傷。”
理查德點點頭,心裡沉甸甸的。
這一仗,死的人不少,尤其是他帶來的那些精銳。
竟然死了整整十一個,太讓人痛心了!
可這又能如何呢?
李定國教自己漢語的時候可是說過:“一將功成萬骨枯!”
自己既然已經決定要貼心跟著陛下在這裡建立國家。
那就要學會接受死亡!
就在理查德還因為自己麾下傷亡而感傷的時候。
後頭那間最大的木屋門被踹開,裡頭湧出一群人。
黑人,華工,黑壓壓一片,擠在門口不敢出來。
最前頭那個華工,四十來歲,臉上全是淚。
他看見那些拿槍的人,看見地上的屍體,腿一軟跪下去。
後頭的人跟著跪下去,黑壓壓跪了一片。
有人開始哭,有人嘴裡唸叨著什麼,有人趴在地上磕頭。
餘萬年走過去,把最前頭那個扶起來。
太陽昇到頭頂的時候,清點完了。
華工二百三十七個,黑人四百六十二個。
加上之前救的,這回一共帶回去六百九十九個人。
隊伍拉得老長老長,像一條長蛇,慢慢往西走。
溫斯洛普被綁在馬背上,臉朝下,顛得直哼哼。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好好的農莊,一夜之間就沒了。
那四百多個大白,還有自己花重金買的那四門炮,全沒了。
這難道就是紐約那些大人物說的,打下約克鎮的華工
他扭頭看了看那些穿青棉甲的人,心裡全是恐懼。
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那些槍到底是什麼槍?
怎麼剛開打,自己的人就全倒下了?
要知道自己請來的那些僱傭兵,可都是精銳中的精銳啊!
沒人回答他。
鄭老栓走在隊伍裡,扛著槍,腰板挺得筆直。
他打了第一槍,打死了一個大白。
雖然現在想起來手還在抖,可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旁邊那個老兵衝他豎了個拇指:
“行啊老鄭,頭一回上陣就開張了。”
鄭老栓咧嘴笑了,露出幾顆豁牙。
回到新應天府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廣場上升起篝火,幾口大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新來的人被帶去安頓,換衣服,吃飯。
那些黑人端著碗,手都在抖。有人邊喝邊哭,眼淚掉進碗裡。
那些華工也是,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抱著身邊的人不撒手。
鄭老栓站在人群裡,看著那些新來的,眼眶紅了。
他想起自己剛來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
現在,他也算是老人了。
朱慈烺站在莊園二樓的窗前,看著這一幕。
沈煉在旁邊說:“陛下,這回您不用再念叨人手不夠用了吧?”
“而且這次繳獲的和新收穫的糧食加起來。”
“就算人再多一倍也能撐半年呢!”
朱慈烺點點頭:“勉強算是夠用了。”
“抓緊安置華工,等他們緩過來,可都是咱們大明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