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專利收益項,烘乾機專案啟征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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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他找到陳工,“陳工,我有個想法。”

“什麼想法?”陳工抬起頭。

“咱們的硫化溫度,是不是可以降低一點?”許成梁說道,“我覺得溫度太高了,可能影響材料的內部結構。”

陳工愣了一下,“你怎麼想到的?”

“我昨天晚上琢磨了一晚上。”許成梁說道,“我覺得咱們的配方沒問題,問題可能出在工藝上。”

陳工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點了點頭,“行,試試看。”

當天下午,他們按照許成梁的建議,降低了硫化溫度,延長了硫化時間。

樣品出來後,陳工做了效能測試。

測試結果一出來,陳工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這怎麼可能?”他拿著資料表,反覆看了好幾遍,“拉伸強度、耐溫效能、耐油效能,全都達標了。”

旁邊的兩個技術員也湊過來,看著資料表,臉上滿是驚訝。

“許科長,你這是怎麼想到的?”一個技術員問道。

“瞎琢磨出來的。”許成梁說道,“我也不確定能不能行,就是試試看。”

陳工放下資料表,走到許成梁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許,你這腦子,真不簡單。”

“陳工過獎了。”許成梁說道,“這還得感謝你們所的技術支援。”

“別客氣。”陳工說道,“咱們繼續做幾組驗證實驗,確保這個配方穩定,然後就可以定型了。”

……

接下來的一個月,他們又做了十幾組驗證實驗,每一組的結果都很穩定。

陳工終於鬆了口氣,“行了,這個材料算是搞定了。”

“那接下來呢?”許成梁問道。

“接下來就是批次生產了。”陳工說道,“不過批次生產得有裝置,咱們所現在沒有合適的裝置,得想辦法。”

“裝置的事,我來想辦法。”許成梁說道,“我回去跟廠裡商量一下。”

“那行。”陳工說道,“你儘快,別耽誤了進度。”

許成梁回到農機廠,找到王廠長,把情況說了一遍。

王廠長聽完,皺了皺眉,“裝置?咱們廠沒有啊。”

“我知道。”許成梁說道,“所以我想問問,能不能從別的廠借,或者買二手的。”

“這個……”王廠長想了想,“我去問問,看能不能找到。”

兩天後,王廠長打來電話,“小許,裝置的事有眉目了。市裡有個橡膠廠,他們有一臺閒置的硫化裝置,可以借給咱們用。”

“太好了。”許成梁說道,“什麼時候能拿到?”

“明天就能拿到。”王廠長說道,“我已經跟他們廠長說好了。”

“那我明天就去拉裝置。”許成梁說道。

第二天,許成梁帶著幾個工人,開著卡車去了橡膠廠,把裝置拉回了化工研究所。

陳工看著那臺裝置,滿意地點了點頭,“行,有了這臺裝置,咱們就能批次生產了。”

“那咱們什麼時候開始?”許成梁問道。

“明天。”陳工說道,“今天先把裝置除錯好。”

……

批次生產進行得很順利,一個星期後,第一批密封材料出來了。

許成梁拿著樣品,回到農機廠,交給攻關小組的技術員,讓他們裝到第二代液壓系統上做測試。

測試結果出來,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許科長,這個密封材料太好了。”一個技術員說道,“耐高溫、耐低溫、耐油、耐磨,各項指標都達標了。”

“那就好。”許成梁說道,“接下來咱們就可以進行整機測試了。”

李老走過來,拍了拍許成梁的肩膀,“小許,這次跨行業協作,你做得很好。”

“李老過獎了。”許成梁說道,“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

“不光是努力。”李老說道,“還有你的堅持和魄力。要不是你親自去化工研究所盯著,這個材料不可能這麼快搞出來。”

許成梁笑了笑,沒說話。

他心裡清楚,這次跨行業協作,雖然過程艱難,但結果是好的。

而且透過這次合作,他也學到了很多東西。

技術攻關,不光是閉門造車,還得學會借力,學會跟不同領域的人打交道。

這才是真正的本事。

……

京城農機廠技術科的辦公室裡,暖氣管子咔噠咔噠響個不停,窗玻璃上掛著一層霜花。

許成梁坐在桌前,面前擺著一摞厚厚的專利授權申請表,旁邊還有一個小本子,上面記著各省農機廠打來的詢價電話。

液壓技術專利這塊,正式授權費已經談妥了七家,加起來快有兩萬塊了,後面還有十來家在排隊談。

王廠長站在旁邊,抱著胳膊,臉上樂和和的,“小許,你知道這兩萬塊是個什麼概念不,咱們廠去年全年的裝置投入,才三萬出頭。”

“我知道。”許成梁把本子合上,“所以這筆錢,我想用來搞下一個東西。”

“什麼東西?”

“糧食烘乾機。”許成梁說道,“農民收了糧食,晾曬靠天,遇上陰雨天,一季的收成就毀了。這個問題,一直沒人認真搞過。”

王廠長愣了一下,然後點頭,“這個……確實是個大問題,我是農村出來的,我懂。”

……

這件事許成梁其實琢磨了有一段時間了。

情報系統他用得越來越少,不是不能用,是很多東西他已經想得到方向了,用不著每次都去查。

糧食烘乾機的基本原理不難,難的是怎麼做到低成本、好用、農機站的人能自己維修,這才是關鍵。

他把想法跟攻關小組的李老說了,李老聽完,沉吟了一會兒,“這個方向好,但資金從哪兒來?國家專案這邊,方向是液壓智慧化,烘乾機不在列。”

“專利授權費。”許成梁說道,“我個人分到的那部分,加上廠裡這邊,我去跟王廠長再談一談,應該能湊出啟動資金。”

李老盯著他看了半天,“你自己的錢,你真捨得往裡投?”

“搞成了,大家都受益。”許成梁說道,“搞不成,當買個教訓,總比揣在兜裡強。”

這話說得李老一陣沉默,最後拍了拍桌子,“行,我支援你,有什麼地方需要我出面,你說。”

……

化工研究所那邊,陳工得知許成梁要搞烘乾機,當天下午就打來了電話。

“小許,你這新專案,要不要我們所參一股?烘乾機裡頭有熱交換材料的問題,我們這邊有點想法。”

“要。”許成梁沒多猶豫,“陳工,你什麼時候過來,咱們坐下來好好聊聊。”

兩天後,陳工提著一箇舊皮包,踩著腳踏車來了農機廠,滿頭灰塵,外套上還沾著實驗室裡的東西,一進門就直接說,“我把熱交換那塊的初步方案帶來了,你先看看,有沒有能用的。”

許成梁接過來,翻了幾頁,眉頭鬆開了,“陳工,這個方向對,咱們上次合作的密封材料,其實這裡頭也有用得著的地方。”

兩個人在許成梁辦公室裡一坐就是半天,飯都忘了吃,直到林雪推門進來,端著兩碗玉米粥和幾個粗糧饅頭,“你們這倆人,外頭天都黑了,還沒吃。”

陳工這才反應過來,接過碗,朝林雪點了點頭,“嫂子,打擾了。”

“打擾什麼,多來幾次才好。”林雪說道,“成梁在廠裡的飯我管不住,你來了,他還能吃頓整的。”

陳工聽完,哈哈笑了,往嘴裡塞了一口饅頭,“小許,你這媳婦比你會說話多了。”

許成梁端著碗,沒接這茬,埋頭喝粥,臉上倒是有點笑意。

……

那位女研究員,後來大家都管她叫林工,她的本名叫林秀梅,不過這稱呼在攻關小組裡反倒沒人叫了。

她這人說話衝,做事卻靠譜,新材料配方那塊出了什麼問題,她比任何人都上心。

糧食烘乾機的專案啟動之後,她主動找過來,“許科長,我知道你們在搞烘乾機,我手上有幾個隔熱材料的方案,不用白不用。”

許成梁笑了,“林工,上回您還說不想當背鍋俠來著。”

林工推了推眼鏡,“上回是上回,這回我主動來的,性質不一樣。”

就這樣,陳工、林工,還有從各地農機站拉來的幾個技術員,慢慢形成了一個固定的攻關圈子。

每次遇到問題,大家坐下來,化工的出材料方案,機械的出結構圖,液壓的看控制邏輯,互相咬合,比一家單幹快多了。

許成梁心裡清楚,這種合作方式,比攻關小組那種自上而下的體制要靈活得多,也高效得多。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一直這麼搞下去。

……

許成功那邊,這兩年變化也不小。

他從一級鉗工幹起,穩穩當當,手上功夫越來越細,廠裡的老師傅都說這小子是個踏實的料。許成梁在技術科那頭搞研發,許成功就在車間盯生產,有幾次樣機下線,安裝除錯那些細活,就是許成功帶著人乾的。

兄弟倆平時不太說這些,但廠裡的人都看在眼裡,“許科長管研發,他兄弟管生產,這一套配合,比有些老搭檔還順。”

許成功有一次跟許成梁說,“成梁,你那邊出圖紙,我這邊儘量給你搞定,但有一條,別畫太細,工人手裡的尺寸範圍窄了,加工起來廢料多。”

許成梁聽完,點頭,“行,這個我注意。”

“還有,有些零件的公差,你標的太理想化了,實際加工的時候,裝置精度夠不上。”許成功拿出一張圖紙,在上頭戳了幾個地方,“這幾個地方,你回去改一改。”

許成梁拿過來看了看,“你說得對,我改。”

張素瑤知道這些事之後,晚上做飯,專門多放了點油渣,說,“你們倆能搭起來幹事,我跟你爹放心了。”

……

秋天,許成才考上了工農兵大學,學的是機械工程。

訊息傳回大興衚衕,張素瑤當天晚上就開始和麵,非要包餃子,許保田坐在門口抽旱菸,也沒像往常那樣嘟囔幾句,就是坐著,看著院子裡的老棗樹,臉上有點東西,說不清楚。

許成梁回來聽到訊息,把大衣往椅子上一扔,“行,成才這小子,總算爭氣了一回。”

張素瑤在廚房裡喊,“你給他寄點錢去,上大學花銷不小,別讓他受委屈。”

“知道,我明天去郵局。”

林雪在旁邊說,“媽,我來寄,你擀皮兒,我去和餡兒。”

張素瑤“哎”了一聲,手上動作更快了,“豬肉白菜的,玲玲愛吃,正好今兒這丫頭也在。”

許玲玲今年在BJ讀書,住在大興衚衕,週末就過來,這一家子算是都在一塊了。她坐在小馬紮上剝蔥,聽見自己名字,抬起頭,“大哥,成才哥考上大學,你要不要給他寫封信?”

“寫什麼信,等他放假回來了,當面說。”許成梁說道。

玲玲噗嗤一聲笑了,“大哥你真沒有人情味。”

……

糧食烘乾機的樣機,在次年春天正式下線。

這個東西不像智慧液壓系統那麼轟動,沒有上人民日報,沒有評審大會,但各省農業部門拿到技術資料之後,反應一點不比液壓系統差,因為這個東西實在太實用了,哪個農機站都能用,哪個縣都需要。

播種精控系統跟著搞出來,用的也是液壓比例控制的思路,核心邏輯從智慧液壓那邊移過來,改了改,和烘乾機一塊推出去,農機站那邊消化起來也順。

陳工知道這兩件事之後,從化工研究所騎車過來,進門就說,“小許,你這搞法,比我預想的快,你到底在外頭留了多少後手?”

許成梁笑了,“陳工,就是按套路來,一步一步的。”

“套路?”陳工坐下來,把老皮包往桌上一放,“你的套路我看明白了,就是不停的把一個領域裡摸透的東西,往另一個地方用,別人以為是跨行,你心裡清楚都是一條根。”

這話說得許成梁沉默了一下,“陳工,你比我說得清楚。”

“那是,我年紀大。”陳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滿不在乎的樣子,“行了,下一個你想搞什麼,提前跟我通個氣,我們所這邊提前做準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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