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1 / 1）
錯誤的一章
這一切，都被暗中隱匿在宇宙塵埃後的李啟明，看得一清二楚。藍星之上，烽火漫天，斷壁殘垣遍佈，生靈哀嚎刺破蒼穹，儼然一片人間煉獄。可李啟明周身縈繞的微光死死收斂，連神念都壓到了極致，半點不敢外洩——他若是出手，下場絕不會比那被月魔碾成飛灰的教皇好多少。在月魔那足以撕裂星辰的絕對力量面前，縱使李啟明擁有不俗神力，也只剩滿心無奈，只能眼睜睜看著悲劇上演。不過片刻，一聲震徹星系的巨響轟然炸開，藍星在刺眼的白光中碎裂、湮滅，無數碎片如同流星般散落宇宙。月魔立於虛空之中，貪婪地吞噬著藍星毀滅時逸散的能量，周身的黑暗氣息又濃郁了幾分，實力也隨之微微精進。沒了藍星的羈絆，月球像是掙脫了無形的枷鎖，在宇宙中肆意飄泊。月魔發出一陣猖狂的大笑，身影一閃，便向著宇宙深處縱橫而去，所過之處，星辰都為之震顫。李啟明依舊隱匿在暗中，指尖凝著一絲微弱的神念，默默注視著這一切。他知道，月魔的囂張只是暫時的，這太陽系之中，似乎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規則，而藍星的毀滅，絕不會是終點。時光流轉，又是無數歲月悄然逝去。宇宙深處，巨大的岩石在引力的作用下相互撞擊、融合，塵埃匯聚，一顆嶄新的藍星，在李啟明的眼皮子底下，一點點凝聚成型，重新懸浮在太陽系的軌道之上，帶著原始而純粹的氣息。“果然，我的猜測是正確的，藍星，在太陽系之中，會不斷重生。”李啟明的神念輕輕拂過這顆新生的星球，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又泛起疑惑，“可人類是如何來的？那些流傳的進化論，到底是否正確？”心頭的好奇驅使著他，這一次，他不再滿足於遠距離觀望，而是小心翼翼地收斂全身神力，嘗試融入這顆新生的藍星。剛一踏入藍星的原始大森林，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便響徹林間——一頭聳立如十層樓房的霸王龍，正怒目圓睜，帶著原始的狂暴，朝著這個陌生的“無毛生物”猛然衝殺而來，血盆大口張開，鋒利的獠牙泛著寒光，腥風撲面而來。可下一秒，當霸王龍感受到李啟明身上那一絲若有若無、卻足以碾壓萬物的神力氣息時，狂暴的眼神瞬間清醒，渾身的肌肉劇烈顫抖，龐大的身軀轟然匍匐在地，腦袋緊緊貼住地面，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彷彿在朝拜至高無上的主宰。身為這片原始森林的絕對霸主，它對眼前這個看似渺小的存在，只生出了深入骨髓的恐怖。“霸王龍麼？”李啟明帶著幾分好奇，低聲呢喃了一句。便是這一句輕語，在這片純淨的原始空氣之中，瞬間蕩起恐怖的雷鳴音爆。劇烈的風暴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瞬息之間便蔓延至整個星球，參天古木被連根拔起，巨石翻滾，山川震顫。而那匍匐在他面前的巨大霸王龍，更是無法承受這高維聲音中蘊含的恐怖能量，渾身血肉轟然爆炸，化為一灘肉泥，消散在風中。李啟明心頭一凜，連忙閉上嘴。他終究還是低估了高維與低維之間的差距——這看似簡單的話語，每一個字的資訊含量，落在這顆低維的藍星上，都要被強行拆解成毀天滅地的能量，才能被這個世界勉強吸收，而這個過程，足以讓整個世界陷入超級負荷的運轉。“這下麻煩了，連說話都不行？”李啟明暗自苦笑，他已經拼盡全力控制自己的力量，可他發現，聲音比身體更難掌控，哪怕是一絲細微的氣流震動，都可能引發難以挽回的災難。就在這時，頭頂傳來月魔氣急敗壞的怒吼：“可惡的藍星！竟然再次重生了！”李啟明心中一動，神念抬升，抬頭望去。只見藍星上空的虛空之中，忽然撕裂出一道縫隙，一根通體金色、散發著炙熱火光的鐵鏈緩緩延伸而出，鐵鏈之上，流轉著太陽的灼熱氣息，彷彿是太陽的延伸，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金色鐵鏈猛地向著宇宙深處拽去，速度快如閃電，一把便將那早已漂泊遠方的月球，狠狠拉回了藍星上空，精準地迴歸到原本的軌道之上，動彈不得。月魔見狀，瘋狂地掙扎想要逃離，卻被金色鐵鏈猛然一抽，淒厲的慘叫響徹星系，周身的黑暗氣息都黯淡了幾分。李啟明微微蹙眉，心中的疑惑愈發濃厚。月魔已然強大到足以毀滅藍星，可在這根金色鐵鏈面前，卻如同螻蟻般渺小，這明顯是有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在暗中控制著月魔，控制著整個太陽系。“這是宇宙本身的力量？還是另有主宰？”李啟明喃喃自語，“太陽系的每一顆星球，存在都有其緣由？那這虛空鐵鏈，又是什麼？上面散發的，分明是太陽的氣息，難道……太陽才是控制整個太陽系的核心？”一個個疑問在李啟明心頭升起，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他催動神念，望向無盡的宇宙虛空，恍惚間，彷彿看到更高緯度的空間之中，有一雙看不見的無形大手，正操控著整片宇宙的運轉，所有的星辰、所有的生命，都不過是這隻大手操控下的棋子。李啟明輕輕搖了搖頭，壓下心中的震撼，緩緩抬腳，試著向前踏出一步——他已經將身體的質量壓制到了極致，只求能在這顆星球上穩穩立足。可即便如此，轟的一聲巨響還是瞬間爆發！平整無垠的原始大森林，在他的腳下瞬間塌陷，形成一個一望無際的萬丈大坑，坑壁陡峭，深不見底，地殼的震動波及整個藍星，火山悄然噴發，岩漿順著坑壁緩緩流淌。“這……”李啟明滿臉無語，他已經儘可能地小心控制，可這顆藍星太過低維，他的身體哪怕只是正常站立，其質量也遠超黑洞，這顆脆弱的星球，根本無法承受他的存在。李啟明緩緩懸浮起身，低頭望向自己一腳踩出的萬丈深淵。隨著時間的推移，藍星上百分之八十的水資源，在大坑的引力作用下，漸漸匯聚而來，碧波萬頃，形成了一片一望無際的汪洋。又過了無數歲月，當人類在這顆星球上誕生、繁衍，便給這個由他無意間造就的大坑，命名為——太平洋。……李啟明在藍星上空懸浮了無數歲月，心中滿是無奈。他用盡了一切辦法，想要融入這顆不斷重生的星球，想要近距離觀察人類的起源與發展，可無論他如何壓制力量，都會對這顆低維星球造成不可逆轉的破壞，始終無法真正立足。更讓他意外的是，他透過神唸的細緻觀察，發現人類的起源，並非如進化論所說的那樣，從細胞、類人猿、智人一步步演化而來。一開始，一切都循著進化論的軌跡，細胞誕生，逐漸演化出類人猿，再到智人的出現，可就在智人即將完成最終演化的那一刻，一切都發生了改變。那一天，宇宙深處傳來一陣微弱的波動，一場不起眼的隕石群，悄然激射而來，朝著藍星墜落。好在這些隕石體積不大，進入太陽系後，被星際間的隕石網層層阻攔，速度漸漸放緩；最後經過月球的攔截，隕石的速度變得愈發“溫柔”，無數隕石殘骸砸在月球表面，留下了一個個肉眼可見的巨大坑洞，而少數幾塊隕石，則緩緩落在了藍星表面。當隕石落地、碎裂的瞬間，一個個赤裸著身體、眼神懵懂卻帶著一絲靈性的人類，從碎石之中緩緩站立而起，他們有著碧眼黃髮的模樣，與李啟明記憶中的“老毛子”別無二致。從此，這顆新生的藍星上，便有了人類的蹤跡。這些人類極為聰明，彷彿天生便擁有智慧，他們很快適應了藍星的環境，學會了製造衣物、打磨武器，組建族群，抱團取暖。人類的繁殖速度堪稱緩慢，身體素質也遠不及藍星上的其他生物，若是換做其他物種，這般緩慢的繁殖速度與孱弱的體質，早已在殘酷的自然競爭中滅絕。可人類憑藉著遠超其他生物的智慧，彌補了自身的短板，一步步征服自然、淘汰天敵，逐漸稱霸了這顆藍星。而在這個過程中，那些原本生活在藍星上的智人，因為無法與這些“隕石誕生”的人類抗衡，最終被逐步滅絕，只留下少量的骨骼化石，成為了李啟明觀察中的一段過往。……這個發現，讓李啟明眉頭緊鎖，心中的疑惑更甚。他看不懂，人類到底是如何出現的？難道真的如《西遊記》中所說，人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人類的存在，到底是高維生物的手段？還是外星人的秘密計劃？這一切，是巧合，還是早已設定好的宇宙程式碼？”李啟明反覆思索，可這些問題，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驗證。不過，李啟明向來隨性，不會為難自己，既然想不通、搞不清楚，便索性接受。而他很快便發現了一個更為重要的秘密——人類，絕對是一種低調的高維生物的投影，因為只有人類的信仰，才能凝聚成神之力，才能讓人突破桎梏，成為真正的正神。李啟明心中一動，他一直渴望成為正神，擁有超越月魔的力量，擺脫如今的桎梏，而人類的信仰，便是他唯一的希望。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觀察，默默嘗試著引導人類的信仰，可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突破口——他的力量太過強大，一旦靠近人類，哪怕只是一絲氣息洩露，都可能導致人類滅亡。直到這一天，李啟明的神念如同細密的絲線，輕輕掃過整顆藍星，忽然眼前一亮。此時的人類，文明已經有了模有樣，進入了古典時代，城邦林立，文化與智慧悄然萌芽。更讓他驚喜的是，這顆星球上，已經出現了一批頂級智慧的人類，他們潛心研究自然規律、探索宇宙奧秘，只是他們並不稱自己為“科學家”，而是給自己賦予了一個更具詩意的身份——自然哲學家。李啟明注意到，在古希臘風格的城邦之中，有一位名叫愛麗絲的年輕女性自然哲學家，尤為出眾。在這個女性大多被束縛、難以接觸高深學識的時代，愛麗絲卻憑藉著過人的天賦與執著，掙脫了世俗的桎梏，潛心研究自然的奧秘，甚至能與城邦中的男性學者並肩探討學問，如同當年古希臘那位傳奇的女學者希帕蒂婭一般，以智慧贏得了尊重。此時，愛麗絲正獨自站在城邦的廣場中央，閉著雙眼，口中低聲呢喃著晦澀的咒語，指尖凝聚著一絲微弱的紅光。片刻之後，一顆拳頭大小的火球，憑空出現在她的指尖，散發著溫暖而灼熱的氣息，照亮了她精緻的臉龐。愛麗絲緩緩睜開雙眼，看著指尖跳動的火球，眼中滿是狂喜與激動，輕聲說道：“從今往後，便叫你——火球術。”這個發現，讓愛麗絲和暗中觀察的李啟明，同時興奮無比。李啟明懸了無數歲月的心，終於微微放下——他一直擔心，這顆藍星只有純物理法則，那樣一來，他只能等到人類AI科技崛起，才能藉助科技的載體，展現自己的神力，與人類建立聯絡。可現在，這個模樣可人的愛麗絲，竟然憑空創造出了火球術——這是魔法！是超越純物理法則的力量！李啟明心中思索：“若是擁有魔法天賦，想必愛麗絲在感知力上，擁有超越普通人的敏銳，或許，她能承受住我的意志，能聽到我的聲音，而不會像普通人那樣，一聽到我的聲音便爆體而亡。”可即便如此，李啟明還是有些猶豫，他不敢冒險——愛麗絲是目前他唯一的希望，若是因為自己的貿然嘗試，導致愛麗絲死亡，那他不知道還要再等多少歲月，才能找到下一個突破口。李啟明收斂神念，繼續隱匿在虛空之中，目光緊緊鎖定著廣場上的愛麗絲，心中已然有了決定：再觀察一陣，看看愛麗絲的魔法天賦到底有多強，看看她是否真的能承受住自己的力量，再做打算。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注視，已經在愛麗絲的心底，留下了一絲微弱的感應，如同一顆種子，即將生根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