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段家,雲商會(1 / 1)
等下!
臨走前,楊東像是想到什麼,下意識掃了眼四周。
看到桌子上放著的一些化妝工具,楊東眼珠一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沒有任何遲疑,迅速走過去拿了幾樣,然後朝對方揮揮手:“可以了。”
“什麼情況?”
夏傾月柳眉微蹙,一雙漂亮的眼眸裡寫滿了疑惑。
“待會你就知道了。”
楊東一臉神秘。
十分鐘後。
一輛通體漆黑的邁巴赫S680,平穩的行駛在寬闊平坦的柏油馬路上。
寬敞舒適的車後廂裡,楊東並沒有閒著。他手裡正拿著剛才順走的幾樣小東西,藉著車內的柔和燈光,手指猶如穿花蝴蝶一般,在自己的面部快速操作著。
短短片刻功夫,下一秒,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緩緩扭過頭,目光看向坐在旁邊座位的夏傾月,瞬間換來對方一聲驚呼。
“天吶!”
夏傾月直勾勾盯著眼前“陌生”的年輕男人,美眸一片震驚!
“楊東……你……”
“這是怎麼回事?”
夏傾月感覺自己CPU都快燒光了,楊東當著她的面在自己臉上揉捏了兩下,又拿了一些小玩意在臉上點綴了下。
結果,居然就像是大變活人一般,硬生生換了一張截然不同的面孔!
太神奇了!
簡直比電影裡的特效化妝都還要離譜千萬倍!
“嘿,別這麼大驚小怪的,不過是些許易容的小手段罷了。”
楊東淡然一聲。
這次前往段家,楊東並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所以便巧妙利用當年老祖親自傳授給自己的那一套絕等易容手段,簡單易容了下。
此時出現在夏傾月面前的,便是另外一個人了。
“這……太神奇了。”
夏傾月盯著這張臉,震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畢竟女人天生對這種能“改變容貌”的技術有著難以抗拒的好奇心,她抑制不住內心的衝動,探過身子想要上手去摸一摸、仔細琢磨一番,看看這臉皮底下是不是真的藏著什麼機關。
結果蔥白的手指剛伸過去,還沒來得及碰到皮膚,就被楊東輕輕一巴掌給打了回來。
“哼哼,虧你還是女總裁呢,真是頭髮長見識短!”
楊東一副埋汰的表情,讓夏傾月一陣無語。
“看把你給嘚瑟的!”
夏傾月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收回手,將臉撇向一邊,努力平復著自己劇烈起伏的心情。
這段小插曲過後,寬敞豪華的車廂裡重新安靜了下來,只有邁巴赫引擎極低沉的轟鳴聲在耳邊縈繞。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夏傾月忽然開口:“待會到了段家地盤上,你把嘴巴閉緊點,千萬別亂說話,更別去惹事!”
“嗯?”
楊東聞言,漫不經心的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這段家的水可是深得很。他們家族最早是從滇南邊境那邊一路摸爬滾打過來的,據說早前幾十年,底子根本就不乾淨,是正兒八經混黑道起家的。當年在那個魚龍混雜、人命如草芥的邊三角地區,段家可謂是手眼通天,極其有能耐……”
“不過後來時代變了,段家高層眼光毒辣,果斷選擇了洗白上岸。整個家族大舉進軍海都市,砸下重金髮展房地產生意,藉著大基建的東風,算是徹徹底底站穩了腳跟,也起來了。”
“但是你千萬別以為他們現在穿上西裝就是文明人了。骨子裡,這段家上上下下可是還保留著當年混跡邊三角的那股子濃烈痞氣和狠勁。只不過,這十幾年下來,段家懂得經營偽裝,在商界和慈善界的口碑還算維持得不錯。”
“總之,那地方不是什麼好玩的地方,待會你到了之後,少看少聽少開口,一切都聽我安排就行了。”
夏傾月開口解釋道。
“行。”
楊東本來就沒想露頭,當即呵呵一笑,滿口答應下來。
半小時後。
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南淵區最著名的環海大道上,迎著波瀾壯闊的海岸線一直開到道路的最盡頭。
最後,車子減緩速度,猶如一道融入夜色的黑影,悄無聲息地滑入了段家莊園的雕花鐵藝大門。
“這就是段家家族總部了。”
夏傾月指著窗外的別墅區道:“段家早年剛進海都的時候,手段極其驚人,拿到了極為罕見的填海批文。他們在南淵區鷺海這片寸土寸金的地帶,硬生生圈了一大塊地,耗資千億,一口氣蓋了幾百棟最頂級的臨海別墅。”
“其中有部分沒賣完,段家便分給了自家子弟,還有一些從滇南那過來的企業家,最後這些人匯合在一起,便成了現在大名鼎鼎的【雲商會】。”
“而段家就是雲商會的掌舵手之一,一個段家不可怕,充其量百億身家,但云商會……嘖嘖,你算算,那是幾十上百個在各行各業頂尖的企業,將龐大的資金和人脈力量擰成了一團,那可是數千億、足以撼動整個海都經濟命脈的恐怖規模!”
聽到這裡頭的門道,楊東挑了挑眉毛,露出一副大開眼界的表情。
“對方這麼牛嗶,待會你能談下來梅山別墅區?”
楊東摸了摸下巴,一臉質疑的看向夏傾月。
“楊東,你不會說話就閉嘴!”
夏傾月被懟的無語,立馬又白了他一眼。
然後努力讓自己心平氣和下來,這才緩緩開口:“段家和他們背後的雲商會雖然確實牛嗶轟轟,但現在他們手裡的梅山別墅區,已經變成了一塊人見人躲的燙手山芋。”
“據我圈內瞭解的訊息,這兩年因為大環境和種種不明原因,他們押注在這地段上的流動資金,怕是已經高達十幾億,甚至接近二十億了!”
“這筆錢雖然不至於讓段家傷筋動骨,但也絕對很難受。所以,現在既然有人肯主動出面上門去接手這個爛攤子,於情於理,只要段家管理層不傻,他們就絕對不會把送上門的財神爺往外趕。”
“談生意談生意,不管條件有多苛刻,也不管對手有多強大,首先,你得先找上門去談啊!不談連百分之一的機會都沒有!”
聽到這,楊東感慨道:“夏總,你這話有道理!”
“我現在算是知道你為什麼能當玉蕾集團的總裁了!”
聽出他語氣裡帶著的那絲似有似無的調侃,夏傾月冷哼一聲,乾脆腦袋一偏,懶得再去搭理這個傢伙,直接靠在舒適的椅背上閉目養神起來。
段家別墅佔地中等,但這裡整體的建築風格和虞山那一片充滿江南水鄉古典韻味的別墅區截然不同。
因為背靠著一望無際的大海的緣故,這半山腰的空氣裡,始終帶著一股鹹鹹的、溼潤的海風味道。
只不過段家為了彰顯自己那財大氣粗的底蘊,硬是砸下天價包機,從東南亞等熱帶地區,帶土連根地移植了大量極其名貴、生命力旺盛的巨型熱帶植物過來。
這也就使得整個廣袤的別墅區被包裹在了一片濃郁的綠意之中,無處不充斥著一股野性十足的熱帶風情味道。
數分鐘後,邁巴赫最終停在了段家別墅主樓正門前的平臺上。
車剛挺穩,楊東便十分自覺地率先推門下車。然後以夏傾月保鏢的身份,繞到車子另一頭,恭恭敬敬的幫坐在後排的夏傾月拉開了車門。
這當然也是兩人在路上就早早商量好的計策。
此行為了掩人耳目,楊東對外的公開身份,是夏傾月花重金僱傭來的一名貼身保鏢。
“喲,這不是鼎鼎大名的夏總嘛!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歡迎光臨我們段家啊!”
剛邁步踏上平臺,就聽到一陣中氣十足的聲音迎面穿透空氣傳來。
只見主樓寬敞的平臺上,早已經井然有序地站了七八個負責等候迎接的人。
這群人站姿隨意卻暗含戒備,清一色穿著緊繃的黑色短袖,下身是筆挺的黑色西褲。
他們身材雖然多為中等,但肌肉結實,面貌輪廓上則保留著典型的滇南人特徵——顴骨略高,膚色微黑。
而剛剛說話之人,身形消廋,約莫五十歲出頭,輪廓硬朗,唇薄而緊抿,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此人,便是段家這一代的老七,段嘯霆,人送外號“段七爺”。
整個海都上流社會交際圈子,幾乎人人都知道,段家是真真切切從黑水裡起家的。
幾十年前,段老爺子靠著刀棍拼殺,在邊三角站穩了腳跟,只是段家也算有些良心,黃賭等產業沾了遍,卻唯獨不沾那白的,靠著這份規矩,段老爺子守著家族產業,總算撐了過來。
再後來家族全力進軍海都,在這片繁華的陌生土地上,他們硬是靠著那股子深深烙印在骨子裡的衝勁和幹勁,以及在商場上廝殺時展現出的一股獨特的果斷“匪氣”,愣生生在一群南方商人中間,打下了一份沉甸甸的江山!
“段七爺,久仰了。”
夏傾月不愧是見慣了大場面的美女總裁,面對這陣仗絲毫不怯場,一下車,臉上立刻掛上了無懈可擊的職業微笑,第一時間得體地朝段嘯霆走去。
“小小薄禮,不成敬意。”
剛走到跟前,夏傾月便十分乾脆地開啟了自己隨身攜帶的那款限量版愛馬仕坤包,隨後,竟是從裡面直接取出了一塊沉甸甸的、閃爍著耀眼金黃色光澤的金磚,就這麼當著眾人的面,雙手恭恭敬敬地奉上。
“臥槽,這也行?”
一旁的楊東下意識眨了眨眼。
那塊金磚,看起來約莫5000克上下。
按照現在的金價,起碼也值500來萬了。
圈子裡的人都知道,段家喜好黃金。
你拿些什麼古董名畫的登門拜訪,段家沒個好臉色招待,相反,拿上一根根實打實的黃金或者金條,包準段家上上下下眾人,一個個都是笑呵呵的。
果然。
段嘯霆看到黃金後,臉色瞬間多雲轉晴,立刻笑眯眯的接過去,很是自然的“滑進”衣服口袋裡。
“哎呀,夏總您這可就太客氣了,來就來嘛,真是見外。來來來……裡面請,裡面請!”
拿人手短,段嘯霆嘿嘿一樂,忍不住咧開嘴,露出一口常年抽菸導致黃黑相間的牙齒,邀請道。
夏傾月暗自鬆了口氣,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著點了點頭,帶著楊東往裡頭走去。
“站住!”
卻見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冷厲的輕叱。
話音未落,就見一名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段家手下快步走到了楊東跟前,像一堵牆似的直接橫插一腳站住。
對方雙手抱胸,極不友善的圍著楊東上下快速打量了兩眼,下一秒,語氣冷冰冰的開口道:“今天我們七爺只請了玉蕾集團的夏總一個人進去喝茶。至於其他閒雜的無關人員,就請老老實實呆在外面等候,別壞了我們的規矩!”
“段七爺……”
夏傾月倩眸一凝,立刻開口:“真是不好意思,剛才忘了給您介紹,這位並不算什麼外人,而是我聘請的貼身保鏢……呃,他姓木。我習慣了他跟在身邊,您看……”
“呵呵。”
段嘯霆聞言,卻是直勾勾的盯著她,而後似笑非笑:“這可就真的不好意思了啊,夏總。雖然您是貴客,但我們段家幾十年傳下來的規矩就是規矩……下人是進不了段家大宅的。”
“喲,七哥,這位美女是誰啊?”
緊跟著,又一道驚喜聲從屋子裡傳來,緊跟著一個四十歲出頭的肥胖光頭男子,大搖大擺的從別墅主樓裡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目光落到夏傾月那傾城容貌,不由眼前一亮,光頭男的目光在夏傾月身上肆無忌憚的打量,從她的臉,再到脖頸,再到腰肢,眼神油膩而猥瑣,帶著濃濃的輕佻味。
“美女,認識一下啊。”
光頭胖子笑嘻嘻的湊了過來,一雙肥膩的大手就往夏傾月的腰桿搭去。
下一秒。
楊東的眼神驟然一凝。
沒有怒目圓睜,沒有厲聲呵斥,只是那原本平靜的黑眸裡,倏忽掠過一道寒芒,如同一柄利刃出鞘,直直射線光頭男子。
那目光沒有殺氣,卻比殺氣更可怕……
平靜,深邃,冰冷,像在看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