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秦老新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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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疑似服食奇物,再次延壽,在聯盟內的世家中引發了很大的風波。

人們能說什麼,秦老最近二十幾年內攢動了許多人去往那個星系,如今神話再現,這老傢伙以往都是穩如泰山,如今出動,便勢若奔雷,絕對是...衝著那奇物去的。

在世家的重要人物中,也只有秦老的執念屬於最強的幾人之一,他時常感嘆,歲月如刀斬天驕,好不容易轉路破境,真的很想再活五百年。

這件事太過突然,整個銀河系的各方都在關注與研究。

此前祖星秘境顯現靈氣尚可在可控範圍,如今這次密地的出現可謂是真正的驚世駭俗。

那是一整個世界,充斥著靈氣。

最近,許多組織損失很大,尤其是從那邊傳來的訊息,各方的開拓隊被滅了一支又一支,撫卹金髮到他們自己的都害怕。

如今秦老的白髮黑生,讓一些生命抵臨盡頭的老傢伙坐不住了,如果能再續壽命,誰不想搏一把。

一些世家和財閥的老傢伙都在透過遠在那個星系的自己人來判斷秦老的照片的真假。

隨著越來越多的訊息傳來,事實也愈發清晰,秦老確實活出了第二世。

只是那個密地卻和以往的不同,它居然在逐漸增長,覆蓋附近的星空。

甚至附近星空的靈能環境也在逐漸轉化為靈氣。

有大人物去秦家拜訪,結果被告知,秦老現在正在調養,近期不接待客人。

現在不用懷疑了,秦老在去往密地後得到自己想要的就立刻撤了回來。

顯然那片星系如今應該十分熱鬧。

林溯看著秦老的照片,一陣恍惚。這秦老夠果斷,並且成功了。

他看了下後續傳來的訊息,還有人偷偷拍下秦老的影片。

秦老在密地之中服食奇物後,沒有動用靈能的力量,反而舉手投足間帶著內境地的氣息,不是那種靈能核心內景化的那種死板。而是真正演化出來的和王師那種的別無二致。

這是服食奇物後開闢的,還是說,那個環境真的是大寂滅之前的環境?

秦家是古老的世家之一,有著各種秘典,甚至上次秦老表示過秦家有著金簡的存在,而且秦老可是四老之一是真正的舊術高手,林溯覺得如果環境適合,對方絕對可以開闢內景。

“壽命將近的老人,都還那麼拼。你我何不拼一把,近神就在眼前!”

林溯在思襯,但發現武大的群裡已經沸騰,各種慷慨激昂的話語頻出,一群武大的人都嚷著前往密地改命。

“別在“想”中徘徊,要在“做”裡生輝。上路,就是最好的報名。”

一群學生熱血澎湃,一支又一支的開拓隊成立。

林溯沒有跟著前去報名,只是看著秦老的照片還有密地的訊息,他確實有些不淡定。

壽命盡頭的老人重獲新生,靈氣重歸宇宙,他卻在猶豫,覺得那裡是個殺人坑,還在徘徊。

難道他還沒有老人有衝勁?

很快,他再次冷靜下來,重新梳理。秦老的風波還沒完,只是個開始,隨著密地的擴散,那個星域將會發酵到恐怖的地步。

連他都被勾起了興趣,更何況聯盟的老一輩,還有從許久前便在暗中研究古路的帝國和星盟。

武學院的一部分人,還有武大有闖勁的人,大多都打算前去密地搏一搏。

“開始了啊,秦老一次新生,密地中便要流出更多的血了。”

林溯猜到,從此以後,各方勢力將會有不少人親臨密地,而為了安全,說不定還會帶上星艦親臨。

事實上林溯的猜測很準,次日上午,他就接到了幾個電話,除了蘇家甚至還有幾個其他世家和才發的。

因為密地的出現,如今秦老許是開闢了內景,已經有不少人想要請林溯前去密地,教導他們開闢內景。

畢竟不是人人都有秦老的舊術根基。

不過,秦老在新生迴歸後,卻沒有什麼動作。

很快,一個訊息的到來阻止了林溯獨自一人前去密地的打算。

是嶽院長髮來的,墟骸的人打算前去密地,想問問林溯跟他們的開拓隊前去,將會給林溯四百的學分,還有為林溯提供免費的星艦護送。

採集的奇物帶回來也會五五分。

同時嶽院長告訴林溯,此次密地他也會前去,只是不便一同。

林溯收了檔案,和王師討論了一下。

王師線上上接到了林溯發來的訊息後,頗有遺憾:“看來秦老的新生確實有些恐怖,連院長也要親臨密地了,我今天也收到了不少邀請,但是可惜我現在走不開,不然我也要前往。

此次密地所在可能會有不少帝國和星盟的組織,跟著墟骸雖然可以減少許多麻煩,但是對於這些組織,還是要考究完整再說。”

......

林溯和王師通完話後,離開校區在路上漫步,思考密地。

不知不覺林溯又走到了之前來過的那個小巷。

就在一處公共綠化帶的邊緣,一張陳舊的長椅上,一道小小的身影再次吸引了他的目光。

她懷裡抱著一隻同樣瘦弱的雜色小貓,正低著頭,用細弱的聲音認真地對著小貓說話。

林溯本不欲打擾,但女孩的聲音,還是隨著微風斷斷續續飄入他耳中。

“…歡歡,你說,爸爸什麼時候才會回來呀?

媽媽說,爸爸去很遠很遠的地方,給樂樂找藥了…可是,我都等了好久了。”

她輕輕撫摸著小貓的脊背,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歡歡,我偷偷聽見醫生伯伯和媽媽說話了…他們說,我可能……等不到下次星星魚再來了。”

女孩頓了頓,將小臉埋進小貓的皮毛裡,但很快又抬起頭,不讓眼眶裡的眼淚掉下來:“歡歡不怕,樂樂也不怕。

媽媽說,樂樂是勇敢的孩子……我就是……就是有點想爸爸了。也好擔心媽媽……我要是……不在了,媽媽一個人,該多難過呀。”

她抽了抽鼻子,繼續對著小貓,彷彿在傾訴,又彷彿在自言自語:“媽媽上次哭了,被我看到了。

她說她是眼睛進沙子了…歡歡,你說,我要是…真的變成小星星了,媽媽會不會…很快就忘記我了?我不想被忘記…”

“我聽隔壁的玲玲姐姐說,人要是被忘記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女孩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孩童特有的、直白而殘酷的恐懼,“所以……所以我想好了。

我跟媽媽說,如…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我想把眼睛…捐給別的看不見的小朋友。”

她忽然用力抱緊了小貓,彷彿從中汲取勇氣,聲音裡透出一種超越年齡的認真與憧憬:“那樣的話,就算樂樂不在了。

也還有另一個小朋友,能用樂樂的眼睛,繼續看星星魚,看媽媽,看這個…好看的世界。就好像…樂樂還陪在媽媽身邊一樣,對不對,歡歡?”

一滴眼淚終於沒忍住,從她蒼白的小臉上滑落,“啪嗒”一聲,滴在小貓的頭頂。

她慌忙用袖子去擦,又笨拙地想去擦小貓並不存在的“淚滴”:“對不起歡歡,把你弄溼了…我們不哭,都不哭哦…”

林溯站在原地,腳下彷彿生了根。

春日的暖陽依舊,但一股冰涼的寒意,卻順著脊椎緩緩爬升,最終凍結了他的呼吸。

那孩子的話語,是不符合年齡的早熟與懂事...像一把最鈍的刀子,緩緩的割在他的心上,甚至比趙戰的妹妹都要讓人心疼。

生命如此脆弱,卻又沉重。

他想起了觀星魚時樂樂關於變成小星星的童言,還有姜雪隱忍的淚水與絕望。

他沒有上牆,只是靜靜站著那裡,直到樂樂的母親匆匆找來,小心翼翼的將女陔抱起,輕聲哄著,漸漸走遠。

長椅空了,只剩下幾片隨風而動的落葉。

林溯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胸腔裡卻依舊堵得發慌。

他抬頭,望向被建木結構切割成幾何圖案的天空。密地內景、長生、新生…在這些宏大的敘事與個人的野望之下。

最本質的,不正是對生命的挽留,對消亡的恐懼,對存在本身的執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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