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大夢百年（1 / 1）
“我記得現在的玉皇門應該傳到三十代才對。”
秦無陽不減戒備，一雙不含感情的冷冽目光緊緊注視著乞有應。
“那是因為二十三代後都是乞某人假扮的。”
“算了，現在和您說這些無用。”
“接著。”
一枚金葉子被乞有應從懷裡扔出。
秦無陽想要避開，可真正來到身前時，他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也在兩者觸碰的那一刻，秦無陽的臉上浮現出數不清的眼眸，一道從遙遠到至近的目光頃刻而來。
但隨著金葉子內一聲不滿的冷哼響起，秦無陽的面容上浮現出大量的裂痕，接著那些眼眸開始碎裂隱沒。
“前輩的汙染比我想象的要輕得多。”
“正好時間到了。”
“走吧，我們登船。”
從一臉驚愕的秦無陽手中拿回金葉子，乞有應看向了醒目的魚龍道船。
破局之人悉數到齊，是時候給那群天魔一點顏色看了...
琳琅天宮內，那言擦拭著手中的白玉酒杯，之後逐一放在身前。
等天宮之外的雲霧中走來兩道身影。
那言也在放下酒杯後，右手劍指一引，牆壁上的劍意被立刻喚醒，呼嘯著衝向二人。
最前方的乞有應面無表情，倒是後方的秦無陽握住了腰後法寶。
“別動。”
隨著那言一聲提醒，秦無陽終究忍了下來，等那劍意穿胸而過，他並沒有感受到多少痛苦，反而是徹底的輕鬆。
而隨著劍意浮現，一道猩紅色的眼眸出現在天宮之內。
“你！”
格赫羅斯，汙染了秦無陽的外神，導致盛唐八仙殞落的元兇。
此界入侵者之一，本體為一隻巨大的眼眸。
“廢話太多。”
可那言並不想和這位外神對話，隨著劍意回返，直接磨滅了這道意志。
最後劍光四溢，直接將整個天宮籠罩，將屬於格赫羅斯的痕跡徹底清除。
也在此時，秦無陽緩緩閉上雙眼，同時一旁的那言和乞有應也發現，周圍的空間正在緩緩發生變化。
直到周圍化作一片竹林。
“這裡是...”
乞有應感覺到了一種如夢似幻的漂浮感。
這裡不是現實世界。
而他身旁的那言和秦無陽也是張望此處。
前者可以明確感應到，自己能隨時離開，而後者則是明悟轉身。
看向了突然出現的第四道身影。
“這裡是夢中世界，意識的最底層。”
此時，另一位秦無陽緩緩出現。
和那言身旁的這位相比，眼前這位更具朝氣、更具希望，也更具那種不顧一切的向死之心。
“你是？”
“另一個你，沒有經受格赫羅斯汙染時的你。”
“也是你主動分割的一部分。”
“可為什麼我沒有這部分的記憶？”
“你經受汙染的時間太久，記憶早已經被篡改。”
“走吧，我帶幾位回到一切的開始。”
“見一見那真正的真相。”
隨著這位過去的秦無陽邁步，周圍的景象在變，原本安靜的竹林內突然多出了其他身影。
而四人就像時間夾縫內的觀察者，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諸位、諸位，還請靜聽一言。”
盛唐八仙之一的摘星仙眭弘開口說道。
“道友想說什麼？”
八仙之一的畫中仙吳道子反問道。
“本仙發現，七十年一遇的熒惑守心有大變化。”
“諸位且看。”
盛唐八仙齊聚一堂，互相論道交流，為友朋之宴。
其中就有秦無陽和師已。
兩人也是各自拿起酒杯，看著眼前這一幕。
就像這摘星仙的名號一樣，眭弘善於使用觀星術。
運用此法，就能觀察禍殃的衰弱和強勢期，從而進行針對，這樣就能幫助王朝氣運延長。
此時為盛唐，八仙的目地就是幫助大唐延長國運，這時的八人仍是助勢之人。
“可據我所知，大唐就是毀在這八仙手中。”
一旁的乞有應開口說道。
“別急，往下看。”
過去的秦無陽指了指宴會中間浮現的天體星辰。
此刻這星辰急劇變化，一枚熟悉的眼眸突然睜開。
格赫羅斯降臨了。
“不對，這傢伙的造物有問題！”
“快！砸了它！”
“晚了，為吾主的降臨慶賀吧！”
原來眭弘在利用觀星術觀測天體時，被覬覦這方世界的格赫羅斯發現了。
隨後利用自身的權柄汙染了這位摘星仙，將之轉化為了狂信徒。
之後以眭弘作為暗子，汙染了其餘的七位同僚。
至此，八仙全部被格赫羅斯汙染，記憶被一同篡改。
“那我記憶中和其餘人一同直視外神的回憶...”
現在的秦無陽按住額頭，他的識海越發混亂。
直到那言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這種痛苦才慢慢遠離。
“你的記憶是虛假的。”
“格赫羅斯是準備將你們作為棋子，進一步汙染其餘的修行者。”
“為祂的入侵設立道標和通道。”
“但祂忽視了一個問題，你們是紅塵仙下最強的那一批修行者。”
“想要把你們轉化成狂信徒，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
“而在這八人中，你主修夢境法術，神魂最為強大，加之神魂修為同樣不俗的鏡中仙。”
“你們二人也是研究出了針對汙染的手段。”
“也就是我存在的意義。”
將未受汙染的部分切割，放置在意識的最深處。
利用深層次的自己幫助外面的自己清除汙染，這就是秦無陽和鏡中仙想出的辦法。
此時這位秦無陽就是由此而來。
也從這一刻開始，世界上有了兩位秦無陽。
一個在外行走，經受外神汙染的秦無陽。
一個在識海深處，沒受汙染，旁觀這一切發展的秦無陽。
但這種方法治標不治本，隨著時間推移，深層次的自己總有無法清除汙染的那一天。
於是在除掉化作狂信徒的眭弘後，剩餘的七人開始探查這位外神的身份。
也開始避免其餘人走上他們的路。
七仙開始用自己的方式避免其餘人遭受這份汙染。
可長此以往，這份蹊蹺被當時的奇技道紅塵仙察覺。
此時的七仙就是格赫羅斯的淺信徒，自身念頭無時無刻不在被汙染影響著，更是一種潛在的汙染源。
奇技道紅塵仙作為本世界的六位掌道者之一，深知外神的可怕。
於是為了清除威脅，祂開始想辦法除掉秦無陽等人。
杜絕外神在本世界繼續設立道標和印記。
但因自身被局勢所困，無法輕易出手。
最後選擇和禍殃合作，誘導七仙踏上取死之道。
有趣的是，格赫羅斯為了保住自己這七位“信徒”，開始和奇技道紅塵仙隔空對弈，加上禍殃道紅塵仙的幫助。
三方各自執棋，以七仙為籌碼，間接造成了大唐的毀滅。
在禍殃和奇技的影響下，七仙決定推翻大唐，這不僅能進一步加強禍殃的實力，作為抵禦外神的屏障。
還能讓一切重新開始，在亂世中重新尋找新的生機。
但此時的七人，記憶被格赫羅斯影響，行為被禍殃和奇技主導，早已經成為了不由己的棋子。
最後的結果就是七人只剩兩個，亂世就此到來。
奇技達成了一部分目地，清除了汙染源。
讓本世界的入侵得以拖延。
同時王朝的毀滅，讓奇技道能更好地發展。
奇技的增長在於人，在於宗門，而王朝的存在會一直壓制宗門的勢力。
毀滅大唐同樣是奇技道的目地之一。
同理，禍殃也獲得了好處，利用王朝崩滅增強了自身的實力。
製造了更多的災厄。
反觀格赫羅斯保住了兩位信徒，繼續建立通道和道標。
只有這盛唐八仙，死的死、逃的逃，活下來的依舊作為棋子存在。
同時這次博弈也讓奇技和格赫羅斯暫時達成默契，雙方停手。
餘下的兩個活口，秦無陽和師已在雙方的監視下繼續行動，依舊踐行那扭曲的目標...
以最小的代價守護這個世界。
大夢百年...回頭看...自己只是棋子一枚。
這就是秦無陽此刻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