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受傷(1 / 1)
江齊之藉助那股吸力向外猛衝,同時,他將懷中的蜃氣結晶猛地向後一拋。
直直砸向空間漩渦。
嗡!
結晶瞬間被狂暴的漩渦吞噬、引爆。
轟——!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的爆炸發生了,七彩的光芒混雜著暗紫色的能量亂流,衝擊波狠狠撞在江齊之後背。
“噗!”江齊之再次噴血,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被狠狠拋飛出去。
但他也藉著這股力量,衝出了船塢的範圍。
“嘎——!!!”
身後傳來烏鴉既憤怒又驚惶的嘶鳴,瞬間被淹沒在能量風暴之中。
江齊之重重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他掙扎著回頭,只見整個船塢深處已經被七彩與暗紫能量徹底淹沒。
隱約還能看到那隻烏鴉在能量風暴中掙扎的黑影,以及死死盯著他,滿是怨毒的眼睛。
門,終究沒有完全開啟。
江齊之不敢停留,強撐著幾乎散架的身體,抱起同樣萎靡的小魚,連滾帶爬地離開這裡。
他懷裡的蜃氣結晶只剩下拳頭大小的一塊,但其中蘊含的能量精純無比,七彩光芒流轉,像凝固的彩虹。
【獲得:高純度‘蜃氣結晶核’(B+級材料)】
面板資訊浮現。
代價挺慘的,好在任務完成了。
而那隻赤瞳烏鴉,也挺慘,哈哈……
江齊之拖著殘破的身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後背被衝擊波撕裂的傷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斷裂的肋骨,肺裡充斥著血腥味。
右眼深處像被塞了一塊燒紅的烙鐵,劇痛伴隨著陣陣眩暈,視野邊緣不斷閃爍著血紅色的小點。
他幾乎是爬回了那間廢棄酒店。
推開搖搖欲墜的房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汗味撲面而來。
他踉蹌著撲倒在還算乾淨的地毯上,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破爛的衣物。
“嗚…”衣襟內傳來小魚虛弱的嘶鳴。
它小小的身體蜷縮著,鱗片上的光黯淡得幾乎熄滅,那抹七彩光暈也淡若遊絲。
剛才強行穩定空間、抵抗爆炸衝擊,幾乎耗盡了它所有的力量。
江齊之艱難地撐起身,顫抖著手解開上衣。
後背的傷口觸目驚心,皮肉翻卷,深可見骨,邊緣的皮膚呈焦黑色,混雜著能量侵蝕痕跡,還在不斷滲出混著黑絲的血液。
更糟糕的是,他能感覺到一股暴虐的能量如同跗骨之蛆,正順著傷口侵入他的身體。
尤其是在經脈中橫衝直撞,與右眼深處的詭異能量激烈衝撞,帶來劇痛。
【狀態:重傷(內出血、多處骨折、空間能量侵蝕、精神汙染殘留)。生命體徵:危險!】
面板資訊在眼前浮現。
“不能死…還不能死…”江齊之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
他掙扎著翻找出研究所配發的急救包。
止血噴霧、消毒藥水、強效止痛針、還有幾支標註著“能量穩定劑”的藍色針劑。
他先給自己注射止痛針和能量穩定劑。
液體注入血管,暫時壓制了部分劇痛,體內橫衝直撞的能量也被安撫了一絲。
他咬牙將止血噴霧噴在傷口上,白色的泡沫混合著血水,帶來一陣鑽心的痛。
處理完最要命的外傷,他顫抖著拿出那塊拳頭大小的蜃氣結晶核。
這是他用命換來的東西,也是研究所任務的任務目標。
但現在,他需要用它救命。
【高純度‘蜃氣結晶核’(B+級材料):蘊含高度濃縮的異空間能量與精神本源碎片。用途:未知。危險:直接接觸將引發不可控精神衝擊及能量暴走。】
面板的警告依舊刺眼。
江齊之盯著結晶核,右眼血芒流轉。
他需要找到一種方法,安全地引匯出這裡面精純的能量來修復身體,同時壓制體內暴走的能量。
“小魚…”他低頭看向衣襟內氣息奄奄的小魚,“你能…吸收它嗎?一點點…引導給我…”
小魚似乎聽懂了他的話,它艱難地動了動,鱗片下的幽光閃爍了一下,傳遞來一個模糊的意念:可以…但…很慢…很痛…
“沒關係…總比等死強…”江齊之深吸一口氣,將蜃氣結晶核小心地放在掌心。
他閉上左眼,右眼則盯著結晶核內部能量流動最平緩的一處節點。
“開始!”
他意念一動,小心翼翼地引導一絲精神力,刺向那個節點。
嗡——!
結晶核猛地一顫,七彩光芒瞬間暴漲。
一股狂暴的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那絲精神力,狠狠衝入江齊之的右眼。
“啊——!”
江齊之發出一聲嘶吼,整個腦袋彷彿要炸開,無數光怪陸離、充滿惡意的幻象瞬間充斥腦海。
扭曲的骸骨城市、燃燒的天空、哀嚎的靈魂碎片…
蜃氣護心符爆發出一陣灰白光芒,死死護住他的意識核心,但符籙表面瞬間佈滿了裂痕。
與此同時,那股能量衝入體內,與原本肆虐的能量、右眼的本源力量瘋狂碰撞、撕扯。
經脈像是被無數鋼針穿刺,血管鼓脹欲裂。
“嗚——!”小魚也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它猛地從衣襟中竄出,身體緊緊貼在江齊之握著結晶核的手背上。
它張開嘴,不是吞噬,而是像一個過濾器,一個轉換器。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小魚口中發出,它瘋狂地吞噬著從結晶核中湧出來最狂暴、最混亂的那部分能量。
幽綠的鱗片瞬間被七彩光芒覆蓋,小魚的身體劇烈顫抖,彷彿隨時會被撐爆。
而經過小魚過濾、轉化後的能量,則變得相對溫和、精純了許多,緩緩注入江齊之的掌心,順著手臂的經脈流向他受傷的後背和體內衝突的能量節點。
小魚沒說錯,真的很疼。
但不是那種毀滅性的疼,而是伴隨著一種撕裂後的新生感。
後背的傷口傳來麻癢,血肉在能量的滋養下開始蠕動、癒合。
體內衝突的能量依舊狂暴,但破壞力大減,甚至開始緩慢地修復受損的經脈。
這個過程很兇險,江齊之就像在萬丈深淵上走鋼絲,一邊要抵抗蜃氣結晶核的精神衝擊,一邊要承受體內能量梳理的劇痛,還要時刻關注小魚的承受極限。
汗水從額頭淌下,混著血水,滴落在地毯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窗外天色由暗轉明,又由明轉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