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還沒結束？（1 / 1）
帳篷內死寂一片，只有眾人粗重的喘氣聲和周媚的啜泣聲。
“結…結束了？”石磊拄著錘子站起來，不確定地看著那個通道。
“通道…是出口嗎？”林薇臉上帶著期盼和警惕。
周莽掙扎著坐起來，齜牙咧嘴地處理著身上的傷口，他看了看那個通道，又看了看妹妹和隊友，悶聲道：“媽的，這鬼地方還沒完沒了了？”
江齊之緩緩站起身，右眼的灼痛感緩過來一些，但精神力的枯竭讓他感到陣陣眩暈。
他仔細打量著那個通道，資訊面板不斷分析。
【空間通道，另一端連線未知空間，無直接威脅檢測，通道可能為單向或存在轉移機制。】
“不像出口。”江齊之沉聲道，“更像是…通往這個副本下一個場景的傳送門。”
他回想起面板最初的任務更新——“尋找出口或核心”。
他們摧毀了“歡樂核心”，但顯然，這個“小丑的噩夢”並沒有結束。
“還要繼續？”周媚臉色蒼白，聲音顫抖，她剛才精神受創不輕。
“我們沒有選擇。”江齊之看向她，又看了看其他人，“原地休整十分鐘。處理傷勢，儘快恢復。林薇，優先治療周媚和周莽。”
話音剛落，幾人立刻行動起來。
林薇拿出高階治療藥劑和精神恢復藥劑，先給周媚灌下，然後仔細處理周莽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傷口。
石磊負責警戒，雖然木偶都變成了殘骸，但誰也不知道這詭異的帳篷裡萬一冒出什麼。
江齊之自己也灌了個藥劑，盤膝坐下，全力恢復精神力。
十分鐘很快過去。
眾人的狀態稍微好轉了一些。
“走吧。”江齊之站起身，目光落在那個通道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他率先走向通道，身影接觸白光的瞬間，像是水滴融入大海，消失不見。
周莽咬了咬牙，緊隨其後。
石磊、林薇攙扶著周媚，也依次走了進去。
短暫的失重和空間轉換後，眼前的景象再次變換，他們似乎站在一個舞臺側面。
前方是厚重的深紅色幕布，將舞臺中央遮擋得嚴嚴實實。
身後和兩側則是粗糙的石壁，彷彿身處在巨大的山腹洞穴裡面。
空氣中瀰漫著塵埃、油漆和一種…難以形容的味道。
【環境掃描：幕後準備區。】【空間封閉、情緒能量殘留（期待/焦慮/狂熱）。能量波動源在幕布之後。】
這裡異常安靜，與之前帳篷裡的喧囂瘋狂形成鮮明對比。
但這種安靜，反而更讓人感到不安。
“這裡…是哪兒？”石磊壓低聲音，彷彿怕驚擾到什麼。
“像是馬戲團表演前的後臺…”林薇小聲回答，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角落裡散落著一些化妝箱、道具、以及一些…破損的人類衣物碎片。
江齊之的目光則被舞臺側面的一塊斑駁的化妝鏡吸引。
鏡子似乎被打破了，裂紋像蜘蛛網蔓延開來，勉強能映出人影。
他走過去，看向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人似乎有些…延遲和扭曲。
他看到自己疲憊的臉，看到身後緊張的隊友。
但下一秒，鏡中的影像突然發生了變化。
鏡中的“江齊之”嘴角緩緩向上咧開，露出一個誇張到與小丑無異的笑容，眼神變得空洞瘋狂。
他身後的“隊友”們也紛紛扭曲變形，變成了各種奇形怪狀的怪物或哭泣的木偶。
“小心鏡子！”江齊之出聲提醒，自己迅速移開視線。
眾人聞言都是一驚，紛紛遠離那面詭異的鏡子。
“這地方比外面還邪門…”周莽啐了一口，緊緊盯著那塊兒幕布，“好東西肯定在後面！”
就在這時，幕布突然無風自動，緩緩向兩邊拉開。
沒有音樂，沒有報幕。
幕布之後，並非想象中的表演舞臺，而是一個…類似羅馬鬥獸場一樣的環形空間。
場地的中央，是一個打著白光的圓形平臺。
平臺上方，懸浮著一個東西——那是一個掉了漆，眼睛裡不斷流淌著黑色油彩的…小丑頭顱。
而環形四周的“觀眾席”上，坐滿了“人”！
那些“人”穿著各式各樣的、破舊甚至腐爛的衣服，有大人有小孩。
但他們都沒有臉，他們的面部是一片平滑慘白的皮膚，沒有任何五官。
所有的“無面觀眾”都保持著同一個姿勢——身體前傾，雙手放在膝蓋上，一種極度專注期待的姿勢。
整個空間鴉雀無聲，成百上千的無面觀眾，靜靜地“注視”著中央平臺上的小丑頭顱。
【無聲劇場。】
【核心：小丑的殘念（A-級）。特性：情緒吸收（尤其恐懼與悲傷）、心靈低語、真實幻境編織。】
【弱點未知】
【觀眾：怨念集合體（C級）。可提供情緒能量、強化核心、數量龐大。】
弱點未知？
“這…這是什麼…”林薇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恐懼。
“媽的…這麼多…”石磊握緊了錘子，手心全是汗。
周莽也面色凝重，將妹妹護在身後。
江齊之的心臟也猛地一縮。
A-級的核心！
在這種詭異的環境下，那些無面觀眾雖然個體不強，但數量太多了，它們提供的情緒能量也不少。
就在這時，中央平臺上，那個懸浮的小丑頭顱，那雙流淌著黑油彩的眼睛，突然“眨”了一下。
然後，一個乾澀沙啞的聲音，直接在眾人腦海中響起。
“歡迎…來到…我的…劇場…”
“最後的…演員們…”
“請為我們…奉獻…最精彩的…演出…”
“演出主題是…‘絕望’…”
小丑頭顱那乾澀沙啞的聲音，鑽入每個人的腦子裡，帶來刺骨的寒意。
“奉獻…絕望…”周莽咀嚼著這幾個字，怒氣上湧，“裝神弄鬼！老子這就上去砸爛你的破頭！”
“別衝動！”江齊之立刻按住他，“A-級核心，加上這麼多觀眾提供能量，硬拼我們毫無勝算！”
他右眼掃描著整個劇場，尋找著任何可能的弱點或規則漏洞。
“那怎麼辦？難道真要按它說的，表演什麼狗屁絕望？”周莽煩躁地說著。
“演出…已經開始…”小丑的低語再次響起，帶著詭異的笑意。
話音剛落，眾人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變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