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改變(1 / 1)
江齊之輕輕推開還在激動中的高文,目光掃過洞外恢復平靜的天空,“此地不宜久留,剛才的動靜太大,我們離開這裡。”
他的話語將眾人從興奮中拉回現實。
高文也立刻反應過來,神色凝重地點頭:“江說得對!這麼大規模的能量爆發,恐怕大半個競技場的人都能感應到,我們必須儘快轉移!”
周莽扛起斧頭,“沒錯!說不定那些聞著味兒來的‘鬣狗’已經在路上了!咱們趕緊撒丫子!”
眾人迅速行動起來。
圓桌騎士團的三人雖然帶傷,但經過休整,行動並無大礙。
高文簡單介紹了另外兩人,持盾的壯漢凱和擅長水攻的年輕騎士蘭斯洛特。
江齊之看向角落裡的獨眼龍。
獨眼龍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結結巴巴地保證:“江、江隊長!我、我認路!我知道一條相對隱蔽的路,可以避開可能過來的人!”
江齊之深深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只是微微頷首。
獨眼龍連忙走到隊伍前面帶路。
一行人迅速離開了能量晶洞,沿著乾涸的河道反向走著。
果然,沒走多遠,側後方有幾股不弱的能量波動正在快速接近他們剛才停留的晶洞。
“有人去了,速度很快,至少三支隊伍以上。”趙木低聲道。
“媽的,真快!”石磊啐了一口。
“加速前進。”江齊之下令。
隊伍在獨眼龍的引導下,鑽進了一片佈滿了風蝕蘑菇巖的區域。
這裡地形複雜,非常適合隱藏行蹤,但同樣也潛伏著未知的危險。
空氣中瀰漫著沙塵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沒走多久,前面的巖縫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緊接著,十幾只額頭上長著一根骨刺的漆黑詭異鑽了出來。
【影刺蜥(C+級群居詭異)】
【特性:擅長潛伏偷襲,速度較快,骨刺帶有麻痺毒素,防禦力一般。】
這些影刺蜥個體實力不強,但出現得突然,而且是從眾人視線的死角竄出來的,直直撲向林薇、周媚和趙木。
“小心!”
高文和凱正要上前攔截,卻見一道身影比他們更快。
是獨眼龍?
他是下意識的動作,只想證明自己不是累贅。
手中那柄短刃泛起灰濛濛的光,身形一扭,迎上了衝在最前面的兩隻影刺蜥。
“找死!”獨眼龍眼中閃過厲色,短刃直直切向影刺蜥相對脆弱的脖頸和腹部連線處。
噗!噗!
兩隻影刺蜥應聲倒地,傷口處冒出嗤嗤的白煙。
但他也讓自己陷入了包圍,另外三四隻影刺蜥從側面和背後同時向他襲來,骨刺閃著寒光。
“小心背後!”石磊驚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獨眼龍的腰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一擰,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要害,短刃格開一側的攻擊,但另一側的骨刺眼看就要刺中他的肋下。
咻!
一道血雷後打在那隻即將得逞的影刺蜥頭顱,將其它炸成一團焦炭。
幾人同時出手,把剩下的解決掉。
戰鬥在幾秒鐘內結束。
獨眼龍喘著粗氣,肋下的衣物被劃開了一道口子,皮膚上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血痕,幸好江齊之出手及時,只是皮外傷。
他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地上焦黑的蜥蜴屍體,然後轉向江齊之,臉上帶著後怕和感激,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謝謝隊長!”
江齊之的目光在他肋下的傷和那幾只被解決的影刺蜥上停留了一瞬,眼神依舊沒什麼波動,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他對林薇示意了一下。
林薇會意,走上前,手中泛起溫和的白光,按在獨眼龍的傷口上。
麻痺感迅速消退,傷口也開始緩緩癒合。
獨眼龍身體一僵,偷偷瞄向江齊之,嘴唇動了動,“……謝謝林薇小姐。”
周莽走過來,拍了拍獨眼龍的肩膀,力道大的讓他齜牙咧嘴:“行啊!獨眼龍!沒看出來,關鍵時候還挺有種!剛才那兩下子,有點東西!”
石磊也湊過來,打量著獨眼龍:“嘿,你這傢伙,之前藏得挺深啊?看來在獵鷹組也沒白混嘛。”
獨眼龍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以前……以前也是為了活命,不得不留幾手。現在……現在不一樣了。”
高文也讚賞地點點頭:“臨危不亂,反應迅速,是條漢子。”
獨眼龍聽著他們說的話,只覺得胸口有一股暖流湧過。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褲襠位置,臉上閃過尷尬,暗自慶幸自己衣服寬大,現在已經幹得差不多了,要不然多難堪。
江齊之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依舊沒什麼表示,平靜地開口:“檢查裝備,繼續前進。”
“是!隊長!”
接下來,獨眼龍變得更加積極主動。
甚至在遇到一小群遊蕩的低階沙蠍時,不等周莽和石磊動手,他就第一個衝了上去,動作狠辣精準,幾下就將沙蠍清理乾淨。
然後像個等待誇獎的大狗一樣,偷偷用眼角餘光瞥向江齊之。
江齊之依舊沒什麼表情,淡淡掃了一眼地上的蠍子屍體。
雖然他沒說話,但這在獨眼龍看來,卻比任何誇獎都讓他安心。
至少沒反對,沒嫌棄他多事?
傍晚時分,隊伍在一片背風的岩石停了下來,決定在此過夜。
競技場的夜晚危機四伏,必須輪流守夜。
夜幕降臨,戈壁的風呼嘯著穿過岩石縫隙,發出嗚嗚的聲響。
眾人圍著用幾塊岩石勉強圍攏、中央點燃的一小簇篝火坐下。
趙木和凱在周圍佈置了簡易的陷阱,周莽和石磊檢查著武器,高文和蘭斯洛特低聲討論著明天的路線。
林薇和周媚靠坐在一起,閉目養神,恢復著白日消耗的精神力。
獨眼龍坐在稍外圍一點的地方,他看著跳躍的火光,他和他們不久前還是生死相向的敵人,有些恍惚。
在獵鷹組,只有弱肉強食,只有勾心鬥角,完成任務是唯一的價值,失敗或者拖後腿就意味著被拋棄甚至處決。
他早就習慣了用兇狠和猥瑣來偽裝自己,習慣了在夾縫中求生存。
可在這裡……他好像……第一次被當成了個“人”來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