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打聽訊息（1 / 1）
眾人雖然疑惑，但見江齊之沒有多說的意思，便也沒多問。
“好嘞！正好老子快散架了！”周莽捶了捶肩膀。
江齊之點點頭，轉身離開。
回到自己宿舍，反鎖房門。
精神力注入彼岸花印記，下一刻秒，他的身影從宿舍內悄然消失。
熟悉的失重感和空間變換後，江齊之出現在了詭市的街道角落。
空氣中依舊瀰漫著各種詭異能量混雜的氣息，但比起上次，多了一種緊繃感。
街道上的詭異數量似乎沒有減少，但它們的交談宣告顯壓低了許多，眼裡也多了警惕和審視，少了往日的喧囂和混亂。
許多攤主不再大聲吆喝，而是警惕地打量著每一個靠近的顧客。
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籠罩著整個集市。
江齊之壓了壓斗篷的兜帽，將氣息收斂，融入來往的詭異之中，朝著記憶中的角落走去。
很快，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簡陋攤位。
穿著邋遢、閉著眼睛的金槍魚詭異，依舊蜷縮在角落裡，面前的麻布上零星擺著幾件不起眼的舊物。
它察覺到了江齊之的到來，眼皮動了一下，沙啞開口：“小子，你又來了，這次想要點什麼？”
江齊之在攤位前蹲下，目光掃過那些物品，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壓低聲音問道：“最近市集裡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老魚低笑了一聲，聲音像是破風箱在拉扯：“嘿……你也感覺到了？水越來越渾了，好多老傢伙都縮回了巢穴，怕被捲進去唄。”
“發生了什麼？”江齊之追問。
“有人在大量收購汙穢結晶、怨念塵、還有各種帶有負面能量的材料，出的價碼高得嚇人，”老魚詭異慢悠悠地說，“而且不止一撥人。”
“更奇怪的是，有些平時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裡的‘硬傢伙’，也悄悄露過面了。”它補充道，意有所指。
江齊之心頭一凜。
汙穢結晶、怨念塵……這些都是製作那種詛咒誘餌的材料。
“知道是誰在收購嗎？那些‘硬傢伙’又是什麼來頭？”
老魚搖了搖腦袋：“搞不清楚，買家很小心，都是透過中間詭交易，摸不到根腳。至於那些‘硬傢伙’……”
“氣息雜的很，有的像是從深海里爬出來的，帶著一股子腥臭味和怨氣；有的則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又硬又冷；還有的……嘿嘿，像是從你們那邊溜過來的‘壞種’，心黑手狠。”
它頓了頓，“它們似乎在找什麼東西，或者……等什麼東西。”
江齊之的眉頭緊緊皺起。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
“聽說……最近外面你們那邊挺熱鬧？”老魚詭異忽然反問了一句，空洞的眼窩“望”向江齊之，“好多低等的小傢伙都被驚動了。”
“是有些麻煩，”江齊之沒有否認，“有人在故意投放誘餌，吸引詭異聚集。”
“呵……果然如此。”老魚詭異似乎並不意外，“攪渾水才好摸魚，或者……養蠱。”
養蠱？
江齊之目光一凝：“什麼意思？”
“堆料唄，”老魚詭異嗤笑，“用大量的負面能量和低等詭異做養料，催生出更厲害的傢伙。”
它抬起乾枯的手指，指了指集市深處：“你要是真想打聽點什麼，可以去‘百曉閣’試試運氣，那老蝙蝠訊息靈通，但價格嘛……哼，黑得很。”
“百曉閣……”江齊之記下了這個名字。
他沉吟片刻，從空間指環裡取出了一小塊巨蟹的不破甲殼。
“這個，換你知道的，所有關於蝕界教團和近期異常的訊息。”
老魚的鼻子抽動了一下。
它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蝕界教團……那是一群瘋子，信奉什麼‘萬物終將歸於混沌’，整天想著打破界限，讓兩個世界徹底融合。他們活躍了很久，但像最近這麼高調…少見。”
“他們和收購材料的人有關？”
“十有八九，教團裡都是些偏執狂和力量崇拜者，這種大規模養蠱的事，很符合他們的風格。”老魚頓了頓，“不過，能讓這麼多不同來源的硬傢伙都動起來……背後牽扯的東西，恐怕不是一個蝕界教團那麼簡單。”
它伸出乾枯的手，摸索著拿起那塊甲殼，掂量了一下：“訊息就這些了，看在老主顧的份上，再送你一句：小心那些身上帶著黑板氣息的傢伙。”
黑板氣息？
江齊之立刻想到了潮汐洞窟下那塊神秘的黑色石板。
他還想再問，老異卻已經重新縮回角落，擺出了送客的姿態。
江齊之知道問不出更多了，站起身，壓低帽簷，朝著集市深處走去。
他需要去那個“百曉閣”看看。
他必須儘快找到線索，否則現實世介面臨的威脅將超乎想象。
而老魚最後那句警告，更像是一塊石頭壓在了他的心頭。
黑板氣息……那究竟是什麼？
越往裡走，兩側的攤位也變得稀疏古怪起來，售賣的東西從奇異的礦物、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骨骸，到封印在罐子裡的光影，愈發詭異難辨。
江齊之憑藉著老魚的指引，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巖洞入口前，停下了腳步。
洞口上方，懸掛著一塊歪歪斜斜的黑色木牌，上面用一種像是活物蠕動的字型刻著三個字【百曉閣】。
洞口幽深，裡面隱隱傳來翅膀撲稜和細微的吱吱聲。
一股混合著陳舊紙張、血腥味和麝香的氣息從洞內飄出。
江齊之沒有絲毫猶豫，邁步走了進去。
洞內的空間比想象的要大，光線昏暗，只有幾盞散發著幽綠色光的燈籠懸掛在壁上。
無數倒掛在洞頂的黑色蝙蝠睜著猩紅的眼睛，注視著走進來的人。
洞穴深處，一個皮膚褶皺就像是陳舊皮革的巨大蝙蝠詭異，趴在一張由無數獸骨和書籍堆砌而成的“王座”上。
巨大的翅膀收攏在身後，一雙耳朵不時抖動一下，捕捉著空氣中的波動。
【百曉蝠王（？？級詭異）】
【詭市情報販子，訊息靈通，貪婪狡詐。】
一個穿著侍者服，長著鼠須的詭異滑到江齊之面前，“新客？想問什麼？規矩懂嗎？先亮‘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