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溝通(1 / 1)
但江齊之也被另外兩個祭司的水龍捲擊中後背,悶哼一聲。
他不顧傷勢,身形閃動,直直衝向那名受傷的祭司。
另外四名祭司見狀,又驚又怒,攻擊更加瘋狂了。
水下暗流洶湧,水面波濤洶湧。
蘇婉看著江齊之以傷換傷,心急如焚,卻幫不上大忙。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之前江齊之交給她的那顆裂紋珍珠上。
剛才匆忙間,她下意識地握在了手裡,現在那顆珍珠竟然有些發燙。
並且,她感覺到,當那些祭司施展力量時,尤其是那名受傷的祭司流血時,珍珠的波動會更加明顯。
一個大膽的念頭劃過蘇婉的腦海。
她猛地將珍珠掏出,握在掌心,將自身所剩不多的能量注入其中。
同時對著那些祭司,喊出了那個代表守護的音節。
“艾庫拉!”聲音在洞窟中迴盪。
奇蹟發生了,那顆裂紋珍珠驟然爆發出柔和的藍光。
光芒掃過,所有詭異的動作猛地一僵。
她們臉上露出了震驚、茫然、甚至是敬畏。
為首祭司死死盯著蘇婉手中的珍珠,又看向蘇婉,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攻擊停了。
洞窟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氛圍。
江齊之也趁機退回蘇婉身邊。
蘇婉握著發光的珍珠,心臟狂跳,她賭對了,這顆珍珠,果然與人魚族有關。
那名受傷的祭司游回同伴身邊,急促地交流著,目光不斷在珍珠和蘇婉之間切換。
最終,為首祭司深深看了蘇婉一眼,又看了看江齊之等人,尤其是他們重傷的同伴。
她臉上的敵意消退了不少,但依舊冰冷。
她舉起法杖,指向水域對面的一個洞口,又做了一個“跟隨”的手勢,然後率先轉身,朝著那個洞口游去。
其他祭司也緊隨其後。
它們…蘇婉看向江齊之。
江齊之眯起眼睛,權衡片刻。硬拼下去,兩敗俱傷,對方既然態度轉變,或許有一線生機。
“跟上它們。”他沉聲道。
至少,先離開這裡再說。
眾人小心翼翼地跟著它們,進了那個洞穴。
洞內是一條向上的水道,越來越亮。
終於,他們浮出了水面。
這裡竟然是島嶼另一側一個隱蔽的海灣。
海灣不大,三面環著陡峭的懸崖,唯一通向大海的出口被幾塊礁石半掩著,十分隱蔽。
陽光透過霧氣灑下來,驅散了些許陰冷。
五個人魚祭司已經上了岸,站在不遠處一片相對乾燥的礁石上,目光復雜地看著江齊之等人爬上岸。
眾人靠在巖壁上喘著粗氣。
蘇婉握著那顆已經黯下去的裂紋珍珠,臉色也不太好,剛才強行催動珍珠消耗不小。
江齊之站在最前面,右肩的傷口還在滲血,但他站得筆直,目光平靜地與那個為首的人魚祭司對視。
氣氛依舊緊繃,但至少沒有了明顯的殺意。
為首的人魚祭司,額頭的藍寶石閃著微光,她看著蘇婉手中的珍珠,又看看江齊之,最終說出了幾個音節。
蘇婉皺著眉,斷斷續續地翻譯道:“她…好像在問…我們…為什麼…來這裡…搶奪…聖物…”
“聖物?”
江齊之目光一凝,立刻想到了從祭壇取走的那幾樣東西,尤其是這顆裂紋珍珠。
他沉聲道:“告訴她們,我們並不是為了搶東西來的,我們是追蹤異常的能量源頭才來這裡的,是為了阻止災難,這顆珍珠是在一座廢棄的祭壇上發現的。”
蘇婉點點頭,努力回憶那些符號含義,結合對方的話語節奏,輔以手勢,“我們…不是敵人…追蹤…黑暗…邪惡…珍珠…祭壇…找到…幫助…”
它們互相看了看,眼神中的警惕稍減,但疑慮未消。
為首的祭司再次開口,這次語速慢了些,指向蘇婉手中的珍珠,又指向島嶼中心的方向,語氣帶著質問和悲痛。
蘇婉仔細聽著,結合珍珠傳來的波動,那是一種被褻瀆、被掠奪的憤怒與悲傷。
她翻譯道:“她說…潮汐之心是她們族群的聖物…是穩定這片海域的基石…但被一些穿著類似你們衣物的‘竊賊’奪走…導致了邪惡洩露…她們認為我們和那些‘竊賊’是一夥的。”
“創世研究所!”周莽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咬牙切齒,“肯定是李明宇那幫雜碎之前來過這裡,想偷人家的聖物,結果沒偷成,還把封印搞壞了,差點害死我們,現在這黑鍋還得咱們背!”
林薇咳了一聲,“看來…創世所的人先我們一步找到了這裡,他們的目標很可能就是這顆‘潮汐之心’。”
“但不知為何失敗了,反而破壞了封印,引發了後續一系列異變,這些人魚祭司是將後來抵達的我們,誤認為是同夥了。”
江齊之心中明瞭。
他看向那個為首的祭司,神色坦然,讓蘇婉翻譯:“我們與那些人並不是同夥,我們的目的是修復被破壞的封印,這顆潮汐之心,我們可以歸還。”
聽到“歸還”二字,五個人魚眼中露出難以置信。
為首的祭司死死盯著江齊之,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欺騙的痕跡。
但江齊之的目光清澈,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
沉默了近一分鐘,為首的祭司再次開口,帶著一絲急切和懇求。
蘇婉努力解讀著:“她說潮汐之心受損嚴重,無法輕易放回,需要儀式和純淨的能量才能初步修復並重新穩定封印。”
“否則下面的侵蝕之源就會徹底甦醒,這片海域,甚至更遠的地方都將被吞噬…”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難色,繼續翻譯:“她們的力量在漫長歲月和之前的對抗中衰減太多,無法獨自完成儀式,她感覺到我身上的能量,似乎與聖物有共鳴,問我們是否願意幫助她們?”
這個請求讓眾人都是一愣。
幫助詭異?
“幫忙?”周莽第一個叫起來,“幫什麼忙?怎麼幫?咱們現在這慘樣,能自保就不錯了!再說,誰知道她們是不是在耍花樣?”
林薇也蹙眉道:“齊之,風險太大,我們的狀態太差,而且一無所知,萬一出岔子,後果不堪設想。”
趙木沒說話,但眼神也充滿了擔憂。
江齊之沒有立刻回答。
他目光掃過重傷的隊友,又看向那五個人魚。
她們的眼神雖然依舊帶著疏離,但那份擔憂不似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