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樓梯間（1 / 1）
江齊之示意石磊：“石頭，試著砸開這裡，小心點。”
石磊點點頭，掄起錘子，對著那堵牆重重砸下。
轟！
牆並不厚重，被石磊破開一個大洞，塵土飛揚。
洞口後面，並不是房間，而是一條向下的狹窄樓梯，深不見底，散發著陰冷的氣息，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和藥水味。
樓梯口的牆上，掛著一塊生鏽的牌子，上面寫著：地下室倉庫，閒人免進。
但牌子的下方，同樣有暗紅色的塗鴉：“他就在下面…一直看著…”
“要下去嗎？”周莽探頭看了看那黑黢黢的樓梯口，嚥了口唾沫。
江齊之沒有立刻回答，他右眼血芒閃爍，樓梯下方的能量流動，混亂濃郁且充滿了不祥。
但在深處，似乎有一點別於周圍怨念的靈光在閃爍。
“下面有東西，可能和‘記憶碎片’或‘失蹤兒童’有關。”江齊之做出判斷。
“我打頭，莽哥石頭斷後，林薇精神防護，其他人居中，保持距離，隨時準備應對襲擊。”
說完，他率先下了樓梯。
臺階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越往下，溫度越低，空氣越潮溼汙濁，那股血腥和藥水味也越發明顯。
樓梯彷彿沒有盡頭，只有眾人的呼吸和腳步聲在狹窄空間迴盪。
突然，走在中間的周媚發出一聲驚呼。
“怎麼了媚姐？”趙木立刻問。
“剛才……好像有東西碰了一下我的腳踝……”周媚聲音有些發顫。
可是溼滑的樓梯上，除了積水，什麼都沒有。
但就在燈光移開的瞬間，走在最後的石磊感覺肩膀一沉。
他猛地回頭，只見肩膀上不知何時搭上了一隻蒼白浮腫、指甲漆黑的手。
順著手看去，樓梯側面的陰影裡，一個倒吊著的、穿著睡衣的怨靈孩子，正咧著嘴“看”著他。
而在它身後的陰影中，更多模糊的小小身影，正在浮現……
江齊之眼神一凜，在石磊回頭的同時右手一揚，一道金紅色雷光射出，直直射向那隻搭在石磊肩上的手。
“嗤啦——”
雷光擊中手掌，發出灼燒皮肉的聲音。
那倒吊的怨靈孩子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猛地縮回手，但手掌已經被燒得焦黑，散發出腐臭味。
“都別慌！背靠背站位！”江齊之擋在隊伍前方。
眾人迅速背對背圍成圈。
林薇的精神力展開，形成一層淡藍色的防護屏障籠罩眾人。
但那屏障剛一形成，周圍的陰影中便浮現出更多扭曲的身影。
五個，十個，二十個……越來越多的怨靈孩子從牆壁、天花板、樓梯拐角的陰影中爬出。
它們有的四肢著地，有的倒吊在天花板上，有的則從樓梯下面緩緩升起。
每張臉都蒼白浮腫，眼睛是純黑色，沒有眼白，嘴角咧開到耳根，露出參差不齊的尖牙。
“哥哥……來和我們玩……”
“媽媽……你在哪裡……”
“好冷……好痛……”
雜亂的哭泣聲、呼救聲、呢喃聲從四面八方湧來，這些聲音並不響亮，卻像針一樣直直刺進腦海，讓人心神不寧。
周媚臉色發白，下意識捂住耳朵，但那些聲音彷彿直接在腦海中響起。
“是精神攻擊！”林薇咬牙，她的防護屏障在聲波衝擊下劇烈波動。
江齊之看見，這些怨靈孩子體內流動著灰黑色的怨念能量，而它們發出的聲音中，確實夾雜著細密的精神波紋。
“集中精神！”江齊之太陽金經運轉，一股溫暖平和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稍稍抵消了精神攻擊的影響。
但怨靈們已經發起了攻擊。
最先動的是一開始倒吊的那個。
它四肢並用，像蜘蛛一樣在牆上和天花板間快速爬行，猛地撲向離它最近的周媚。
“啪！”
周媚甩開鞭子抽向怨靈，直接把它抽飛。
但怨靈在半空中一個翻身，四肢抓住天花板，毫髮無損地再次撲來。
與此同時，另外三個怨靈從不同方向同時撲向周莽、石磊和趙木。
“媽的，來得好！”周莽怒罵一聲，將撲來的怨靈劈成兩半。
但被劈開的怨靈並沒有消散，兩半身體落地後化作兩灘黑色液體，隨即又凝聚成兩個稍小的怨靈，繼續撲上。
“砍不死？”周莽一驚。
“用能量攻擊！物理攻擊效果差！”江齊之看出端倪。
他手中斷空匕雷光纏繞，一刀斬向撲向趙木的怨靈。
這次怨靈被斬中後發出淒厲慘叫，身體迅速化作黑煙消散。
但更多的怨靈已經湧了上來。
狹窄的樓梯間頓時擁擠起來。
石磊的錘子每次砸下都能震散一兩個怨靈，但怨靈數量太多，漸漸有些應接不暇。
周媚的鞭子舞得密不透風。
最麻煩的是那些聲音。
隨著戰鬥的持續，怨靈們的哭聲越來越響，越來越雜亂。
周莽眼睛開始發紅，劈向怨靈時差點誤傷到旁邊的石磊。
石磊也有些恍惚，一個怨靈趁機撲到他背上，爪子抓向他的脖子。
“石頭小心！”獨眼龍短刀擲出，刺進怨靈後心。
怨靈慘叫著消散，但獨眼龍自己也因分神被一個怨靈劃傷了手臂。
“這樣下去不行！”林薇咬牙維持著精神屏障。
江齊之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
必須速戰速決，或者……找到源頭。
他一邊戰鬥，一邊仔細觀察。
這些怨靈看似雜亂無章地攻擊，但它們的行動似乎受到某種指揮。
每當某個方向壓力過大，就會有更多怨靈補充；每當有人試圖衝向樓梯下方，就會有怨靈拼死阻攔。
它們的目的似乎不只是殺死他們，更是要…困住他們？
拖延時間？
江齊之目光掃過樓梯下方那片黑暗。
血腥味和藥水味正是從那裡傳來，而之前感應到的異常，也在那個方向。
“林薇，能感應到下面的情況嗎？”江齊之一邊清空面前的怨靈，一邊問道。
林薇閉目凝神，片刻後臉色更白：“下面…有很多生命波動，很微弱，很混亂，更深處有很強的精神屏障，我的精神力穿不透。”
“還有…下面不止一層，空間結構很奇怪，像是…摺疊的？”
摺疊的空間？
江齊之心中一動。
他想起進入副本時提示中的“空間扭曲”。
“我們必須下去！”江齊之做出決定，“在這裡耗下去只會被拖垮，莽哥石頭開路，其他人跟上，我來斷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