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破壞節奏（1 / 1）
趙木一個不慎，腳下地面突然塌陷，他整個人向下墜去。
幸虧獨眼龍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但兩人一起向下滑。
下面是深不見底的黑暗，隱約能聽見淒厲的哭嚎。
“抓緊！”周媚甩出能量鞭纏住兩人，和石磊一起用力把兩人拉上來。
但就這麼片刻耽擱，三個怨靈已經撲到了面前。
“滾開！”江齊之低喝，斷空匕劈向三個怨靈。
怨靈慘叫後退，身體焦黑一片，但未消散。
它們身上的傷口迅速被黑氣填補，幾秒後恢復如初。
“殺不死？”周莽喘著粗氣，他的傷口已經蔓延到半邊臉，視野開始模糊。
“不，是這裡的規則在修復它們。”江齊之看向牆上的時鐘，十一點五十九分。
只剩一分鐘。
他大腦飛速運轉。
鬼影食堂，時鐘敲響，空間扭曲，殺不死的怨靈……這些事情之間有什麼聯絡？
提示說“必須在幻覺中找到真相”，什麼是幻覺？什麼是真相？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仍在“進食”的人影，掃過腐爛的食物，掃過老舊的時鐘，掃過扭曲的空間。
突然，他注意到一個細節：所有低頭“進食”的人影，動作雖然僵硬，但節奏完全一致。
叉起食物，送到嘴邊，咀嚼，吞嚥，再叉起食物……每個動作的時長，恰好是一秒。
而牆上時鐘的秒針，每走一格，這些人影就完成一個動作迴圈。
是節奏。
整個食堂的一切，都遵循著某種節奏，時鐘的節奏。
“我明白了！”江齊之眼中精光一閃，“這個空間以時鐘的節奏為基礎，怨靈、空間扭曲、甚至我們感受到的時間流逝，都受時鐘控制，要打破它，必須干擾這個節奏！”
“怎麼幹擾？”林薇問，她的精神屏障在怨靈圍攻下已岌岌可危。
“攻擊時鐘？但是物理接觸無效啊。”周媚道。
“不攻擊時鐘，攻擊節奏本身。”江齊之看向那些仍在機械進食的人影，“它們是節奏的體現，也是維持節奏的節點，如果我們打破它們的節奏，節奏就會紊亂。”
就在這時，時鐘指向十一點五十九分三十秒。
最後三桌人影同時站起。
二十多個怨靈從四面八方湧來，食堂空間扭曲到極致，牆上浮現出無數痛苦的人臉，發出無聲的嚎叫。
“沒時間解釋了！”江齊之大喝，“所有人攻擊那些人影！不要管怨靈，全力攻擊還在進食的人影！打亂它們的動作節奏！”
“明白！”
眾人雖然不知道原理，但因為對江齊之的信任讓他們立刻照做，周莽直接將一桌人影連同桌子一起劈碎。
石磊錘子砸到地上，震動讓三桌人影東倒西歪，進食動作被打斷。
雖然人影沒有真正的意識，但林薇的攻擊干擾了它們身上的能量流動，讓它們的動作出現卡頓。
江齊之則衝向牆邊的時鐘，他將太陽真火與血雷之力融合，在時鐘周圍佈下一個能量場。
能量場的波動頻率被他刻意調整，與時鐘的節奏完全不同，形成干擾。
起初似乎沒什麼變化。
怨靈仍在攻擊，空間仍在扭曲，時鐘的秒針依舊走向十二點。
但當時針走到十一點五十九分五十秒時，異變發生了。
那些被打斷進食動作的人影，身體突然劇烈顫抖。
它們的動作變得不協調，有的手舉在空中不動，有的嘴張著卻不閉合，有的叉子停在半途。
而隨著它們的動作紊亂，整個食堂的空間也開始不穩定地閃爍扭曲、重疊。
牆上的人臉開始尖叫，聲音刺耳的很。
地面就像沸騰了一樣，怨靈們的攻擊變得雜亂無章，有時甚至互相碰撞。
當時針、分針、秒針在十二點位置重合的瞬間——
“當——”
第一聲鐘聲響起。
但鐘聲並不連貫，而是斷斷續續的。
因為那些維持節奏的人影已經徹底紊亂，整個空間的節奏被打破。
“當…當…噹噹……”
鐘聲混亂地敲響，時而重疊，時而中斷。
食堂的空間在劇烈閃爍中開始崩解。
長桌、椅子、餐盤、腐爛食物，一切都在扭曲、分解、重組。
怨靈們發出痛苦的哀嚎，身體融化，那些人影在扭曲中逐漸透明，最後化作光點消散。
當時鍾勉強敲完第十二下時，整個鬼影食堂徹底崩潰。
眼前景象如破碎的鏡面一樣被四散，眾人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失重感。
當視線重新清晰時，他們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
這是一間教室。
老式的木質課桌整齊排列，講臺上放著粉筆和板擦，黑板上寫滿密密麻麻的算式。
但那些算式是用暗紅色液體寫成的，正緩緩向下流淌，在黑板下面積成一灘。
窗戶被木板釘死，縫隙中透進微弱的光。
教室前後門緊閉，門上用同樣的暗紅液體寫著：
“解開詛咒，否則留下。”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粉筆灰混合的怪味。
而在教室的角落裡，坐著五個孩子。
他們背對眾人，低頭在紙上寫著什麼。
周莽喘著粗氣，臉上黑氣已蔓延到眼睛下方。
周媚仍在為他治療，但效果甚微。
石磊、趙木、獨眼龍也個個帶傷，疲憊不堪。
江齊之看向黑板，那些流淌的算式隱約構成某種圖案。
他看見教室內瀰漫著濃郁的怨念，這些怨念正在被黑板吸收。
黑板上，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詛咒教室……”林薇低聲道，“必須解開黑板上的詛咒，否則我們也會變成其中的一部分。”
話音未落，那五個背對他們的孩子，同時停下了筆。
然後，它們緩緩轉過頭。
五張臉，蒼白如紙，眼睛是兩個黑洞。
它們的嘴角同時上揚，露出詭異的笑。
接著，它們齊聲開口，聲音重疊在一起，在教室中迴盪：
“老——師——，我——們——作——業——寫——完——了——”
那重疊的童聲在教室中迴盪，詭異得讓人脊背發涼。
五個孩子緩緩站起，轉過身，面對眾人，它們的動作完全同步。
江齊之右眼血芒閃爍，看見這五個孩子體內流轉的怨念能量比之前遇到的都要濃郁，而且彼此間有細細的能量絲線相連，形成一個整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