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治療(1 / 1)
蘇婉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再到看清江齊之肩上的傷口時的驚愕與恐慌。
她手裡的通訊器“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螢幕碎裂也渾然不覺。
“齊之?!”她失聲驚呼,幾步衝了過來,卻被人攔了一下。
“蘇小姐,江隊長需要立刻接受治療,請讓一讓。”
蘇婉卻不管,她的眼睛死死盯著江齊之肩上的傷口,眼圈瞬間就紅了,聲音帶著哽咽:“怎麼會這樣?傷得這麼重……疼不疼?”
她想伸手去碰,又怕弄疼他,手懸在半空,微微顫抖。
江齊之看著她瞬間湧上淚水的眼睛,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又有點無奈。
他想說“沒事”,想抬手抹掉她的眼淚,但左肩動彈不得,右手也插著監測針頭。
“小傷,很快就好了。”他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
“小傷?這哪裡是小傷!”蘇婉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看到他蒼白的臉和疲憊的眼神,又是心疼又是氣,那股子執拗勁上來了。
“你別動!不許說話!先去看傷!”
她轉向醫療組長,語氣帶著罕見的強勢和懇求:“醫生,請您一定要治好他!用最好的藥!需要什麼資源我去找顧組長批!”
醫療組長看了眼蘇婉,又看了眼擔架上面無表情,但眼神明顯柔和的江齊之,心裡明鏡似的,語氣緩和了些:“蘇小姐放心,我們肯定會盡全力。現在請讓開,時間緊迫。”
蘇婉連忙退開,但也亦步亦趨地跟在擔架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江齊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周莽被這氣氛感染,也齜牙咧嘴地哼哼:“哎喲,還是蘇妹子心疼隊長,咱們這都是糙漢子,沒人疼啊……”
林薇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卻也看著蘇婉和江齊之,眼底閃過欣慰。
顧懷也嘆了口氣,搖搖頭,對蘇婉溫聲道:“小蘇,你也剛好,別太激動,跟著去吧,在治療室外等著,齊之會沒事的。”
很快,江齊之被推進了特級醫療室,將蘇婉等人隔絕在外。
蘇婉站在門外,背靠著牆,緩緩滑坐在地,把臉埋進膝蓋。
直到此刻,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放鬆。
她不敢想象,如果江齊之真的……她該怎麼辦。
醫療室內,江齊之被轉移到手術檯上,麻醉氣體讓他很快失去了意識。
但在意識沉入黑暗前,他腦海中最後清晰的畫面,就是蘇婉含淚的眼睛,和那句帶著哭腔的“不聽話就不要你了”。
醫療室內,時間在滴答聲中流逝。
手術很複雜。
侵蝕效能量如同附骨之疽,深深嵌入傷口組織甚至骨骼,並與江齊之自身的太陽金經能量產生了奇特的對抗性粘連。
常規淨化手段效果不佳,還容易引發能量衝突造成二次傷害。
醫療組長和幾名高階治療系能力者、能量學專家聯合會診。
最終決定採用一種相對溫和但耗時更長的“靈能引導淨化”配合“生物組織再生”方案。
利用江齊之體內太陽金經力量的自發性排異和淨化特性,注入精純溫和的生命能量進行引導和輔助,逐步“沖刷”掉侵蝕能量。
整個過程需要江齊之自身保持一定的能量運轉,但又不能過度,對醫療團隊的控制力要求極高。
所幸,江齊之的身體素質和意志力都遠超常人。
在深度麻醉和引導下,他體內的太陽金經力量被小心翼翼地喚醒,緩緩流向傷口,與那些暗紅汙穢的能量接觸、消磨、淨化。
焦黑的壞死組織被精細地剝離,露出下面受損但仍有生機的血肉。
再生藥劑混合著高濃度生命精華,源源不斷地注入。
手術進行了整整六個小時。
醫療室外,蘇婉一直坐在門口的地上,背靠著牆,一動不動。
周莽、石磊和林薇處理完各自的傷勢後,也都聚了過來,或坐或站,沉默地等待著。
顧懷和沐雅柔中途也來了一次,看到這情形,嘆了口氣,沒多說什麼,只是讓後勤送了食物和水過來,但沒人有胃口。
“蘇妹子,喝點水吧。”林薇擰開一瓶水,遞到蘇婉面前。
蘇婉緩緩抬起頭,眼睛有些紅腫,搖了搖頭,聲音沙啞:“謝謝薇姐,我喝不下。”
“別這樣,婉婉,”周媚也蹲下身,握住她冰涼的手,“齊之他命硬得很,S級的怪物都弄不死他,這點傷肯定沒事的,你得照顧好自己,不然他出來看見你這樣,還得心疼。”
蘇婉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點頭,接過水瓶,小口抿了一下,眼睛依舊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又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久,醫療室門上的指示燈終於由紅轉綠。
門開了,醫療組長一臉疲憊但神色輕鬆地走了出來。
幾人立刻圍了上去。
“醫生,怎麼樣?”
“齊之/隊長他?”
醫療組長摘下口罩,舒了口氣:“手術很成功,侵蝕能量已經全部淨化清除,受損的主要脈絡和神經完成了初步接續,骨骼和肌肉組織的再生也開始了。”
“江隊長的身體素質和他的能量屬性都非常特殊,恢復速度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好。”
眾人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蘇婉腿一軟,被旁邊的林薇和周媚扶住。
“不過,”醫療組長話鋒一轉,“這次受傷的部位和性質比較麻煩,尤其是脈絡的損傷,需要時間穩固,強行運轉能量或劇烈戰鬥可能導致再次斷裂。”
“我們建議,至少需要三到四天的絕對靜養和觀察期,期間只能進行溫和的能量迴圈,嚴禁動用能力,更不可以進入副本或執行高烈度任務。”
“三四天……靜養?”周莽撓頭,“隊長能躺得住嗎?”
醫療組長瞪了他一眼:“躺不住也得躺!這是為他的未來負責!我們已經給他用了鎮靜和促進恢復的藥劑,他會睡到明天早上。”
“之後每天需要接受兩次能量疏導和治療,等他能下床了,也得在醫療部觀察滿三天,確認脈絡穩定無虞,才能考慮歸隊進行輕度訓練。”
“我們明白了,謝謝您,醫生。”顧懷道謝,“這三天絕對不會讓任何人、任何事打擾他休養。”
“嗯,病人現在需要休息,你們可以進去一個人看看,但不要打擾他睡覺。”醫療組長說完,帶著助手們離開了。
幾人互相看了看,目光都落在了蘇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