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嫁衣(1 / 1)
【副線任務:1.揭開柳夭夭當年的真相。2.破除壓制山神的封印。3.活著走出村莊。】
【任務時限:直至“婚禮”結束。】
【警告:村中食物與飲水已被“祝福”,外鄉人不可食用。夜晚不要給“任何東西”開門。不要相信穿紅衣服的村民。】
【祝各位……姻緣美滿。】
“嫁衣?”周莽臉色難看,“聽著就晦氣!”
“紙婚儀式……柳夭夭……”趙木飛速記錄著資訊,“是典型的地域性詛咒類副本,危險B+到A-。”
“食物水不能吃?”秦虎摸了摸肚子,苦著臉,“我剛吃完辣條,更渴了……”
江齊之沒有立刻參與討論,他的目光緊盯蘇婉。
在系統提示“嫁衣”和“婚禮”時,蘇婉抖了一下。
她緩緩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心口,暗紅色的光,一閃而逝,快得幾乎察覺不到。
但江齊之看到了。
那是一種粘稠的、不祥的暗紅,像是乾涸的血,又像是……劣質的胭脂。
“蘇婉。”江齊之走到她面前,擋住其他人的視線,“你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蘇婉像是被驚醒,倏地抬頭看向他,眼神有一瞬間的渙散,隨即快速聚焦,勉強扯出一個笑:“我……我沒事,就是剛進來有點頭暈,這裡……感覺好奇怪。”
她的手還無意識地揪著心口的衣料。
江齊之握住她的手腕,觸手冰涼,“真的沒事?”
“真的。”蘇婉點頭,想抽回手,但江齊之握得很緊。
她感覺到江齊之指尖傳來的暖意,那是太陽金經的力量,正在小心翼翼地探查她的身體狀況。
蘇婉的身體微微一僵,但很快放鬆下來,任由他探查,只是垂下眼簾,避開了他的視線。
江齊之的眉頭越皺越緊。
蘇婉體內能量執行平穩,甚至比之前還要平穩,沒有絲毫混亂或被侵蝕的跡象。
但就是過於平穩,反而透著詭異。
而且,她的體溫,比在外面時更低了,像一塊溫潤的玉,卻沒有活人應有的溫熱。
更讓他心驚的是,蘇婉的心口位置,似乎盤踞著一團陰影,每當他試圖仔細探查時,那陰影就悄然滑開,彷彿有自己的意識。
“齊之?”周莽看過來,“蘇婉妹子沒事吧?”
江齊之鬆開手,深深地看了蘇婉一眼,轉向其他人:“她有點受涼,當務之急是搞清楚現狀,找地方落腳,再從長計議。”
他暫時按下了心中的疑慮和不安。
“對,先找個安全屋,”趙木贊同,“根據提示,夜晚不能開門,我們需要在天黑前找到庇護所,並解決食物飲水問題,副本提示外鄉人不可食用,意味著我們不能吃他們所有的東西。”
“食物我有,除了落落給準備的,我那次買了不少。”江齊之說著,心念一動,從空間裡取出五個保溫餐盒,正是他之前在超市採購囤積的煲仔飯之一。
他將餐盒分給眾人:“先吃飯,儲存體力,秦虎,你的辣條最好也別吃了。”
秦虎接過還溫熱的煲仔飯,眼睛一亮,也顧不上糾結環境了,迫不及待地開啟。
他深吸了一口,感動得差點流淚:“嗚……齊之,你就是我親兄弟!以後我們那兒伙食要是差了,我就來投奔你!”
周莽和趙木也鬆了口氣,有江齊之這個移動補給站在,生存壓力頓時小了一半。
蘇婉接過飯盒,沒有立刻吃,只是捧著。
五人就在村落的入口路邊,吃完了進入副本後的第一餐。
村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一點燈火,也沒有任何人聲,彷彿一個被遺忘的墳墓。
吃完飯,江齊之率先起身:“走,進村,小心戒備,注意提示裡的村民。”
江齊之和周莽在前,趙木和秦虎斷後,將蘇婉護在中間,向村莊深處走去。
路邊的房屋門窗緊閉,有些門上貼著褪色的門神畫像,但顏料剝落,神像的面容模糊扭曲,顯得分外詭異。
屋簷下掛著一些殘破的、褪成灰白色的布條,在無風的環境中晃動。
越往村裡走,那股紙灰、染料和腐敗胭脂的氣味就越濃。
“看那裡。”趙木突然指著路邊。
嫁衣正對著的井口內,隱約有聲音傳來。
“這就是……紙嫁衣?”周莽嚥了口唾沫。
“井裡有東西。”秦虎眯起眼,手中凝起一簇火焰。
江齊之示意眾人停下,自己緩步上前,在距離井口約五米處站定,凝神感知。
井裡確實有能量波動,陰冷潮溼,帶著怨念和不甘。
但更讓他在意的是那套紙嫁衣。
在他的感知中,紙嫁衣散發著一種詭異的“活性”,它正無聲地“注視”著他們這群不速之客。
而當他的目光掃過嫁衣時,那嫁衣寬大的袖口,指向了他們隊伍中的一個方向。
江齊之順著那指向猛地回頭。
袖口指向的,正是蘇婉。
與此同時,蘇婉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突然抬手再次捂住了心口,發出一聲悶哼,身體晃了晃。
“蘇婉!”江齊之快步走過去扶住她。
“我……突然有點心慌……”蘇婉靠在他身上,呼吸略顯急促,額角滲出細密的汗。
她心口位置,那抹暗紅色的光又閃了一下,這次持續了將近一秒,所有人都看到了。
“怎麼回事?”周莽緊張地問。
趙木快速分析,“她被嫁衣選中了。”
“選中了?”秦虎臉色一變。
江齊之的心沉到了谷底。
村裡忽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嗩吶聲。
“嗚哩哇啦——!!!”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更多的嗩吶聲加入,匯成刺耳、癲狂、充滿不祥的樂章。
村莊,活了。
道路兩旁的房屋,那些緊閉的房門,一扇接著一扇地自動開啟。
門內,一片漆黑。
但很快,一點又一點幽綠色的火光,從門內的黑暗中飄了出來。
紙糊的白燈籠,裡面跳動著幽綠色的火焰。
每個燈籠後面,都跟著一個“人”。
它們穿著粗布衣裳,樣式古老,男女老少都有。
但它們的臉,全都是空白一片,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平滑的、慘白的“臉皮”。
無面村民。
它們手中提著白燈籠,邁著僵硬的步子,從門後走出,聚集到土路上,轉身面朝江齊之他們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