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任務進行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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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地板縫隙、牆壁裂縫、天花板的角落……無數半透明,扭曲的黑色影子如同潮水般湧出!

它們沒有固定形態,像煙,又像粘稠的液體,發出窸窸窣窣的嗚咽和低語,充斥著整個空間。

溫度驟降,刺骨的寒意順著腳底爬滿全身。

“是那些……椅子上的……”趙坤聲音發顫。

那些黑影匯聚,漸漸凝聚出模糊的人形,隱約能看出男女老少的區別,它們空洞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在場的活人,充滿了飢渴、怨恨和瘋狂。

哭牆碎了,束縛它們的容器沒了,它們自由了,但無處可去,只能將目標轉向在場的生者,這些鮮活的靈魂,對它們而言是最好的補品和替代品。

“回到你們的房間去!”掌櫃厲聲喝道,第一次顯露出急迫,“房間的門上有禁制,可以暫時阻擋它們!快!”

不用他說,眾人已經連滾爬爬地衝向樓梯。

但黑影的速度更快!

幾個離得最近的黑影猛地撲向跑在最後的王富貴和孫小梅。

“滾開!”伊萬怒吼一聲,手中的武器斬向黑影。

刀光劃過,黑影被斬開,但瞬間又凝聚,只是顏色淡了一些,它們發出尖嘯,似乎被激怒,更多黑影圍了上來。

江齊之用斷空刃將幾隻黑影逼退,但同樣效果有限,物理攻擊效果很差。

“用這個!”李振忽然大喊,他手中那些發燙的符號紙張猛地燃燒起來,發出淡金色的光。

被金光一照,撲向他們的黑影發出痛苦的嘶叫,退縮開來。

“這些符號有用!應該是某種淨化或驅邪的符文!”李振又驚又喜,但紙張很快燃盡。

“回房間!”江齊之當機立斷,一把拉起差點被黑影纏住的孫小梅,暫時清空一小片區域,掩護眾人衝向樓梯。

紅衣女人用扯下的畫布胡亂揮著,畫布上的紅衣女人輪廓竟然也散發出微弱的紅光,讓靠近的黑影有所忌憚。

眾人狼狽不堪地衝上二樓,各自衝進自己的房間,死死關上門。

門關上的瞬間,門上浮現出暗紅色的紋路,那些黑影撞在門上,被紋路彈開,發出憤怒的嘶吼,在門外徘徊不去。

江齊之背靠著門,劇烈喘息。

門外是密集的抓撓聲和嗚咽聲,彷彿有無數雙手想要破門而入。

伊萬在隔壁房間,同樣的情況。

“主人,”小魚的聲音在腦海響起,“哭牆不僅是陷阱,它也是這個詭異空間的一個穩定閥,吸收溢位的怨念,現在閥門被你打破了,積累的怨氣一次性爆發了。”

“掌櫃似乎並不想我們立刻死?”江齊之回憶掌櫃剛才的反應,他提醒眾人回房,而且房間門確實有禁制。

“他需要你們償還執念,”小魚分析道,“你們的執念對客棧,或者說對維持這個空間的存在,有某種作用,所以他不希望你們被這些無意識的怨念吞噬,那等於浪費,但哭牆被毀,怨氣爆發,恐怕也超出了他的控制,客棧本身的‘規則’開始反噬了。”

“那我們怎麼辦?困在房間裡等死?”江齊之看向房間,哭牆已經沒了,只剩一片狼藉的巖壁,那面小銅鏡碎片在他手裡發燙。

小魚說道,“掌櫃說哭牆是客棧的一部分,你毀了它,可能就需要用別的東西替代,或者……徹底解決客棧的問題。”

江齊之握緊鏡片,走到破碎的牆邊。

巖壁裸露,但在原本哭牆位置的後面,巖壁上似乎有一些刻痕。

他清理掉灰塵和碎石,看到巖壁上刻著幾行小字,與之前在黃泉道看到的字型相似:

“餘攜照心鏡殘片入此絕地,借黃泉怨氣洗練鏡靈,重鑄寶鏡,窺見前世因果,然怨氣反噬,鏡碎靈損,餘亦為怨氣所困,將隕於此。”

“特留此言,警示後來者:真實非外求,而在本心,執念如鎖,心鏡蒙塵,拂拭見性,方得解脫,哭牆之泣,乃鏡靈殘喘,怨氣共鳴,勿信勿從。”

這面哭牆的源頭,竟然是一個帶照心鏡殘片進入黃泉客棧的高人留下的。

他想利用黃泉怨氣洗練、重鑄寶鏡,結果失敗了,鏡碎人亡,殘留的鏡靈碎片與黃泉怨氣結合,形成了吞噬記憶和情感的哭牆,不斷誘惑後來者,壯大自身。

“真實非外求,而在本心。執念如鎖,心鏡蒙塵,拂拭見性,方得解脫。”江齊之念著這幾句話,若有所思。

“照心鏡”殘片在他手中微微震動,散發出微弱的清光。

門外的抓撓聲和嗚咽聲似乎小了一些,那些瘋狂的黑影,似乎對這道光有些忌憚。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的伊萬。

他房間裡的那些求救信箋,在客棧震動、怨氣爆發時,突然全部燃燒起來,化作灰燼。

但灰燼沒有消失,而是在他面前的地板上,自動排列組合,形成了一行新的字:

“交出珍物,時機已至,後院井邊,以物易命。”

伊萬眼神一凝。

紅衣女人的房間裡,那扯下的畫布上的紅衣女人輪廓越來越清晰,幾乎要從畫布上走出來。

她看著畫布,畫布上的女人也看著她,眼神哀傷。

“你……到底是誰?我對你做了什麼?”紅衣女人顫抖著問。

畫布上的女人嘴唇微動,卻沒有聲音發出。

一段破碎的畫面直接傳入紅衣女人的腦海:

一個雨夜,紅衣小女孩在路邊哭泣,一輛車疾馳而來…年輕的她坐在駕駛座,滿臉驚恐…刺耳的剎車聲…猩紅的血…

“不……不是我……那晚開車的是……”紅衣女人抱頭痛哭。

那晚開車的是她醉酒的朋友,她坐在副駕。朋友哀求她頂罪,她出於義氣…答應了。事後,朋友遠走高飛,她則揹負著肇事逃逸的罪名和內心的譴責,遠走他鄉,改名換姓,試圖忘記一切。

“我以為我忘了…我以為時間能沖淡一切…”她淚流滿面,對著畫布上的女人跪了下來,“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懦弱和愚蠢…是我自以為是,害了你,也害了我自己…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隨著她的懺悔,女人的輪廓漸漸變得柔和,眼中的哀傷淡去了一些,她對著紅衣女人,緩緩點了點頭,然後身影消散在畫布上。

畫布變得一片空白。

紅衣女人感到心頭一鬆,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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