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列車上的哭聲(1 / 1)
馮琪臉上的表情僵住了,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你、你胡說什麼!我精神好得很!”
她下意識的否認,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身後的兩個跟班也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手腕上同款的紅色繩子。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清楚。”江齊之沒再多說,只是對江落落道,“走吧,落落,蛋糕要化了。”
“嗯!”江落落狠狠瞪了馮琪一眼,抱著哥哥的胳膊,像只勝利的小公雞,昂著頭跟著江齊之離開了。
留下馮琪三人站在原地,氣氛有些尷尬。
“琪姐,那人……好像有點邪門啊,他怎麼知道……”一個跟班小聲說。
“知道個屁!瞎蒙的!”馮琪煩躁地打斷她,用力拽了一下書包上的護身符,心裡卻莫名有些發毛。
她最近確實老是睡不好,白天沒精神,脾氣還特別躁,難道真是這個符的問題?
不對不對,老婆婆說了,這是保平安增運勢的,肯定是最近熬夜打遊戲多了……
她甩甩頭,把那股不安壓下去,對著江齊之兄妹離開的方向哼了一聲:“裝神弄鬼!我們走!”
另一邊,走出一段距離後,江落落才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擔心地看向江齊之:“哥,你沒事吧?那個馮琪是我們年級有名的……反正你別理她!她是不是纏著你了?都怪我出來晚了……”
“我沒事。”江齊之把蛋糕盒遞給妹妹,看著她瞬間亮起的眼睛,笑了笑,“她只是被那個護身符影響,行為有點失常而已。”
“又是那個護身符?”江落落接過蛋糕,小臉嚴肅起來,“哥,你是不是看出什麼問題了?劉璐璐今天也沒來上學,請假了,說是發燒……我偷偷發訊息問她,她也沒回,馮琪她……好像也戴了快兩個星期了。”
“嗯,問題不小。”江齊之沒有瞞著妹妹,但也沒有說得太嚴重嚇到她,“那個緣寶齋賣的護身符,可能有些不好的作用,會讓人精神不振。”
“你記住,絕對不要碰那種東西,也提醒關係好的同學,儘量不要戴,如果發現誰戴了之後行為特別反常,離遠點,然後告訴我。”
“我知道了,哥。”江落落重重點頭,抱緊了懷裡的蛋糕盒。
兄妹倆沒有再討論這個話題,江落落嘰嘰喳喳地說起學校裡的趣事,試圖驅散些許沉重。
江齊之收回目光,揉了揉妹妹的頭髮。“走吧,回家。蛋糕要趁新鮮吃。”
“好!”
緣寶齋裡,昏黃的燈光下,老婆婆依舊慢悠悠地撥動著念珠,面前的紅色護身符,又少了幾個。
將妹妹安全送回家,又仔細叮囑一番後,直接回了研究所。
三天後,研究所的訓練室內。
江齊之剛結束一組體能訓練,正擦著額頭的汗。
關於普通人被捲入副本的情況已經上報,上面高度重視,正在調取近期的副本資料進行分析比對。
而緣寶齋那邊,在江齊之的堅持下,暫時沒有打草驚蛇,只是安排了便衣在外圍監視。
“希望來得及...”江齊之心中暗忖。
那些護身符流通出去的數量恐怕不少,如果每一個佩戴者都有被捲入副本的風險...
就在這時,熟悉的白光充斥了整個視野。
“又來?!”江齊之心中一沉,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繃緊全身肌肉。
眼前白光持續了約兩三秒,等光散去,周圍的景象已經完全變了。
是一個狹窄、陳舊、晃動的空間。
暗黃色的燈光在天花板上搖晃,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身下是硬邦邦的、綠色人造革座椅,座椅套已經開裂,露出裡面發黃的海綿。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混合了黴味、汗味和某種難以形容的腥氣。
窗外是飛速向後掠去的、模糊不清的景象,偶爾能看到幾點稀疏的燈火一閃而過。
這是一節老式火車的車廂。
江齊之迅速環顧四周。
他坐在一個靠窗的雙人座上,旁邊靠過道的位置是空的。
車廂裡的人不少,但異常安靜,只有列車行進時“哐當哐當”的響聲。
斜前方隔著一排的位置,周莽正瞪大眼睛,一臉懵`逼地左右張望,顯然也是剛被傳送進來。
他旁邊坐著林薇,林薇已經冷靜下來,正觀察著車廂環境和乘客。
隔著過道,趙木和石磊坐在一起,趙木和石磊臉色凝重。
在車廂更靠後的位置,江齊之看到了周媚,她正按著額頭,似乎有些眩暈。
蘇婉...她在哪兒?
江齊之目光搜尋,很快在車廂連線處附近看到了蘇婉的身影。
她站在車門附近,背靠著車廂壁,眉頭微蹙。
而讓江齊之心頭一緊的是,蘇婉的身邊,在車廂空氣中浮動的淡灰色霧氣,竟然在靠近她身體大約半米範圍時,就自動向兩側散開,就像有無形的屏障在保護著她。
那些霧氣..
.江齊之的右眼血芒微閃,那些淡灰色霧氣分明是混雜著痛苦恐懼的情緒碎片。
它們在迴避蘇婉?
在車廂中後部,幾個穿著校服的少男少女正驚恐地抱在一起,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他們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正是上高中的年紀。
其中一個染著幾縷紫色挑染頭髮、畫著濃妝的女生,正是馮琪。
她手腕上赫然繫著那個眼熟的紅色護身符。
她旁邊的幾個同伴,有男有女,手上、脖子上或者書包拉鍊上,也都掛著類似的紅色小布袋。
“果然...”江齊之心下了然。
被捲入的普通人,果然都持有緣寶齋的護身符(詭異物品)。
這些護身符就像是標記一樣,將他們拉入了這個詭異的副本空間。
“嗚————!”
一聲悠長、嘶啞的汽笛聲突然從列車前方傳來,打斷了江齊之的思緒。
列車似乎加速了,晃動得更厲害了些。
“這...這是哪裡?我不是在放學路上嗎?”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聲音發顫地問,他脖子上掛著一個紅色護身符。
“火車?我們怎麼在火車上?”另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也哭了出來,她手腕上也有紅繩。
“馮琪!馮琪!這是怎麼回事啊?我們是不是在做夢?”一個短髮女生緊緊抓著馮琪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馮琪自己也嚇得夠嗆,濃妝掩蓋不住她蒼白的臉色。
她的視線突然定格在靠窗位置的江齊之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