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異常（1 / 1）
江齊之快速瀏覽著：
【編號X-774】青山醫院廢墟副本，第三小隊撤離時發現赤瞳烏鴉，未發現攻擊行為，消失迅速。
【編號S-221】地鐵末班車事件，處理小組在隧道深處發現不明鳥類羽毛，與副本核心怨念波動不符。
【編號L-908】夢境連環殺人案，主要嫌疑人最終拘禁地點窗外，連續三夜出現烏鴉，嫌疑人精神崩潰加劇，提及“烏鴉在監視”。
【編號……
【編號Z-003】（絕密/部分遮蔽）與高維觀測現象潛在關聯……風險評估中……
最後一條記錄引起了他的注意，但許可權不足，詳細資訊被遮蔽，只有寥寥數語。
高維觀測？
江齊之眉頭緊鎖，莫名的聯想到蘇婉，想起了她手腕上那個來歷不明的印記，想起了她在K444副本中那些異常的表現，以及她最近明顯不對勁的精神狀態。
烏鴉的出現頻率似乎在增加。
而蘇婉的異常，也幾乎是在近期變得明顯。
江齊之起身，離開了檔案區，路過蘇婉的房間時，他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
門縫下沒有燈光，一片漆黑。
江齊之在門口站了幾秒，最終沒有敲門，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有些事情，急不來。
蘇婉如果不想說，追問只會讓她更加戒備。
而關於烏鴉，目前線索太少，貿然行動可能打草驚蛇。
接下來幾天，研究所的氣氛有些微妙。
回到研究所的第二天，一切似乎恢復了平靜。
訓練照常，會議照常，報告照常。
但江齊之能感覺到某種變化正在發生，或者說正在加速。
最明顯的是蘇婉。
她的臉色一天比一天蒼白，眼下的烏青難以遮蓋。
訓練時，她偶爾會走神，動作出現不該有的遲滯，這在以前從未有過。
林薇私下找她談過幾次話，每次出來後臉色都不太好看。
周莽和石磊也察覺到了異常。
“蘇婉怎麼了？”一次訓練間隙，石磊灌了口水，壓低聲音問江齊之，“跟丟了魂一樣，上次副本的後遺症還沒好？”
江齊之沒回答，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蘇婉身上。
她獨自坐在角落的長凳上，低著頭，盯著自己的左手掌心，眼神空洞。
聽到伊萬的話，她像是受驚般猛地合攏手掌，迅速將手背到身後，然後匆匆起身，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訓練場。
“她最近一直這樣，”趙木推了推眼鏡，目光帶著審視，“迴避所有人，尤其是你，齊之。”
江齊之收回視線：“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伊萬追問。
“知道她有事瞞著我們。”江齊之的語氣平靜，但熟悉他的人能聽出其中壓抑的情緒。
“因為那個印記？”周莽問得直接。
K444次列車事件後，蘇婉手腕的異常沒有瞞過研究所高層的眼睛，只是出於某種考慮，沒有深究。
“不止，我去看看她。”江齊之起身。
“小心點，”林薇提醒，“她現在狀態很不穩定，而且……我總覺得，她身上有種讓人不安的氣息，雖然很弱。”
江齊之點點頭，朝著蘇婉離開的方向走去。
他沒有去找蘇婉，而是去了研究所的醫療監控區。
蘇婉最近一次例行體檢是三天前。
資料平平無奇，甚至可以說相當健康，除了輕微的低血糖和疲勞指數偏高，一切都很正常。
正準備關掉，他突然看到最後一項備註欄。
【蘇婉，檢測期間出現短暫（約1.2秒）的異常腦波活動，頻率與特徵不屬於已知任何人類腦波模式，亦與常見精神干擾不符，儀器無故障，建議增加觀察頻率並進行專項檢查。備註：受試者拒絕進一步檢查。】
異常腦波……
江齊之的目光沉了下去，他調出更早的記錄，發現類似的異常腦波，最早可以追溯到從K444次列車返回後的一週內。
最初只是偶爾的閃現，持續時間不足0.1秒，被當作儀器干擾忽略。
但頻率和強度在緩慢增加。
直到三天前，達到了能被明確記錄和注意到的程度，而蘇婉卻拒絕檢查。
她在隱瞞什麼？她害怕暴露什麼？
江齊之關掉介面，離開監控區。
江齊之閉眼靠在椅背上，腦海中閃過蘇婉蒼白的臉，躲閃的眼神，掌心的暗紅印記，還有那隻赤瞳烏鴉。
到底怎麼辦……
接下來的幾天，蘇婉的狀況似乎稍微穩定了一些，至少表面上。
她不再在訓練中突然離場，也能勉強完成日常任務，只是變得更加沉默，幾乎不與他人交流，尤其是江齊之，只要他一靠近，她就會立刻變得緊張，找藉口離開。
一次晚餐時，江齊之端著餐盤在她對面坐下。
蘇婉明顯僵了一下，握著筷子的手指發白。
“蘇婉，”江齊之開口，“我們談談。”
蘇婉低著頭，用力戳著盤子裡的飯菜：“談什麼？”
“你知道我想談什麼，”江齊之看著她，“你的狀態不對，你手上的東西……它在影響你，對嗎？”
蘇婉猛地抬頭，眼中閃過慌亂，“我沒事！不用你管！”
“你確定？”江齊之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三天前體檢的異常是什麼？你夜裡驚醒時看到的是什麼？你掌心的東西是不是在動？”
蘇婉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她猛地起身，餐盤被打翻在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餐廳裡瞬間安靜，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你……你調查我？”蘇婉的聲音在發抖，“我的事……不用你管！離我遠點！”
她說完，轉身就跑，踉蹌著衝出了餐廳。
江齊之看著地上的狼藉和周圍探究的目光，握緊了拳頭。
“嘖，看來是談崩了，”石磊端著盤子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壓低聲音，“你是不是逼太緊了？蘇婉明顯在害怕什麼。”
“她越害怕，越說明問題嚴重。”周莽也走了過來，神色嚴肅，“齊之，你發現了什麼？”
江齊之將關於赤瞳烏鴉和部分檔案資訊告訴了兩人。
石磊聽得直咧嘴：“為什麼？因為她長得好看？”
林薇沒理會石磊的渾話，“得想個辦法……”
“有什麼辦法？”江齊之問。
“現在首先考慮的不是有沒有什麼方法，而是她現在根本不配合。”石磊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