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詭異之主（1 / 1）
“齊之？怎麼了？”周莽和石磊察覺到他的異常，轉身問道。
江齊之臉色凝重，緩緩搖頭：“沒事，先離開這裡。”
詭異之主……
是不是與赤瞳烏鴉的頻繁現身有關？
與蘇婉身上那個不斷變化的印記有關？
與眼前這場看似“正常”的集體噩夢有關？
江齊之最後看了一眼籠罩在暮色中的老舊社羣。
離開福安社羣，回研究所的路上，車廂內氣氛沉悶。
周莽幾次想開口，都被江齊之緊鎖的眉頭和周身散發的低氣壓給堵了回去。
“齊之，到底怎麼回事？”回到研究所，在顧懷和沐雅柔的辦公室，周莽終於忍不住問道，“你發現了什麼？”
江齊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詭異之主”這個詞說了出來。
辦公室裡一片寂靜。
“詭異之主……”顧懷重複著這個詞，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沐雅柔眉頭緊蹙：“小魚提到的？它怎麼會知道這個？”
“它說突然感覺熟悉，又厭惡。”江齊之將小魚的異常複述了一遍，“和別的地方遇到過的一樣。”
“別的地方？是指之前的副本？”林薇問。
“副本和烏鴉。”江齊之點頭。
“詭異之主……”顧懷站起身，走到窗邊，“如果這個詞並不是空穴來風，是真實存在的……，它的目的是什麼？”
“蘇婉身上的印記，福安社羣的噩夢，赤瞳烏鴉的頻繁出現……”趙木推了推眼鏡，“如果這些都是關聯的，那麼這個詭異之主的手，比我們想象的伸得還要長，而且……它似乎對蘇婉特別關注。”
“蘇婉今天狀態怎麼樣？”沐雅柔看向負責日常觀察的人員。
“依舊將自己關在房間裡，拒絕進食，只接受了營養劑注射，情緒極不穩定，被24小時看護。”觀察員報告道，“她左手掌心的印記，顏色持續加深，邊緣出現輕微蠕動現象，生命體徵監測顯示其精神力場波動異常劇烈，但被某種力量壓制，無法外洩。”
“壓制？”江齊之敏銳地抓住關鍵詞。
“是的，像是一層外殼。”觀察員調出資料。
“加強所有外圍警戒，特別是針對不明能量波動和鳥類的監測，”顧懷說著，“蘇婉那邊，繼續密切觀察，但要確保她的安全，非必要不刺激。另外，關於詭異之主的資訊暫時不要聲張。”
“那福安社羣的事？”石磊問。
“繼續跟進，但轉為暗中調查，不要打草驚蛇。”沐雅柔道，“如果真是‘它’的手筆，這次可能只是……一個訊號。”
散會後，江齊之去了研究所的地下訓練場，他需要發洩，將腦子裡的線索理清。
訓練場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長。
他對著特製的標靶一次次揮拳，汗水浸溼了訓練服，腦海中不斷迴響著小魚的話。
為什麼是蘇婉？
她到底是誰？
或者說，她與那個所謂的“詭異之主”有什麼關係？
“主人，你在煩惱。”小魚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擔憂。
“小魚，你再仔細想想，關於詭異之主，你還能回憶起什麼？哪怕是一點感覺，一個畫面？”江齊之停下動作，喘息著問。
“……黑暗……很多很多的黑暗……還有……紅色的眼睛……很多……很多紅色的眼睛……”小魚的聲音斷斷續續，“然後……是光……很溫暖的光……然後……就遇到主人了……”
“你說在福安社羣感覺到的氣息，和別的地方一樣，除了今天，最近還有哪裡？”江齊之換了個方向。
“……城市裡……很多地方……都有……很淡很淡……像……像霧一樣散開……”小魚努力描述著，“蘇婉姐姐的房間外面……也有……更濃一點……”
江齊之心頭沉甸甸的，回去衝了個澡，決定再去看看蘇婉。
剛走到蘇婉那裡，就看到負責看護的研究員神色匆匆地從她房間出來。
“江隊！”研究員看到他，連忙快步走來，壓低聲音，“蘇顧問剛才情況不太對，一直在囈語，我們聽不清，但監測儀顯示她的精神力場波動達到臨界值，然後又突然被壓了下去，現在好像又睡著了，但睡得不怎麼安穩。”
“囈語？說什麼？”江齊之問。
研究員面露難色：“很模糊，好像有父親、回來。”
江齊之剛準備推門進去看蘇婉，突然一道毫無徵兆的白光充斥了他的視野。
“又來？！”江齊之只來得及閃過這個念頭，幾秒鐘後，重重落地，迅速觀察四周。
頭頂是五彩斑斕、但佈滿汙漬和鏽跡的霓虹燈管，扭曲成歡樂時光的字樣，一半的燈泡已經不亮。
腳下是開裂且滲出黑褐色汙漬的水泥地。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甜膩的腐爛味，混合著鐵鏽和灰塵的味道。
耳邊，隱約傳來斷斷續續，走調兒的八音盒音樂，還有……小孩的笑聲？
但那笑聲尖銳且失真，聽得人頭皮發麻。
他站在一條破敗的、堆滿廢棄卡通人偶和破損氣球的道路上。
道路兩側是各種褪色且油漆剝落，形狀怪異的遊樂設施輪廓。
遠處，一個巨大的、歪斜的摩天輪靜靜地立在那裡，一些門詭異地開著，在風中輕輕晃動。
更遠處過山車的軌道扭曲盤繞，像一條死去的蛇。
這裡……是一座廢棄的遊樂園。
“我去……這又是什麼鬼地方？！”旁邊傳來周莽的罵聲。
江齊之轉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周莽、石磊、林薇、趙木、伊萬、高文。
除了蘇婉，他們全都在這裡。
林薇和趙木背靠背站立，精神力場已經悄然展開，感知著周圍環境。
高文則迅速從隨身的工具包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儀器，開始檢測能量讀數，眉頭越皺越緊：“能量讀數混亂，空間引數異常，有強烈的精神汙染殘留……這裡很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江齊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這次副本，恐怕不僅僅是意外。
“檢查通訊。”江齊之道。
眾人試了試，果然，所有對外的通訊手段全部失效，連研究所內部的緊急頻道也一片死寂。
“獨立副本空間，與外界隔絕，”高文確認道，“常規手段無法聯絡。”
“任務呢？有提示嗎？”林薇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