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僧屍(1 / 1)
“有……有人?”衝鋒衣男聲音發顫,不知是期待還是恐懼。
“是誦經聲……是廟裡的和尚嗎?”西裝男推了推眼鏡,“如果是正常的僧侶,或許可以求助……”
“阿彌陀佛,”和尚眉頭緊鎖,捻動佛珠的速度快了許多,“此經聲……不對,非是梵音正法,倒像是……邪魔外道,以經度亡,實為困魂!”
江齊之腳步不停,很快走到了通道盡頭。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石窟大廳,目測直徑超過五十米,高約十米。
大廳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血池。
池中並非是清水,而是粘稠的暗紅色液體,表面漂浮著一些疑似殘肢或內臟的塊狀物,散發著濃烈的惡臭。
血池中央矗立著一座三米多高的石質祭壇,祭壇呈蓮花狀,通體漆黑,表面刻滿了扭曲的符文。
祭壇頂端,擺放著一個青銅香爐,爐中插著三根手腕粗細的長香,正在靜靜燃燒,散發出甜膩得令人作嘔的煙霧,正是之前聞到的那種香灰味的來源。
環繞血池一週有數十盞青銅油燈,燈焰靜靜燃燒,將整個大廳照得影影綽綽,鬼氣森森。
而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圍繞著血池,盤膝坐著的“人”。
或者說,曾經是人。
它們穿著破爛不堪、幾乎看不出原色的僧袍,身體乾癟如柴,皮膚緊貼著骨頭,呈現一種死灰色。
它們低垂著頭,雙手合十,嘴唇開合,誦經聲正是從它們口中發出。
但它們的眼睛,全部是睜開的。
空洞的眼眶裡沒有眼球,只有兩簇綠火苗在跳動,與祭壇香爐中升起的煙霧隱隱相連。
它們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如同泥塑木雕,只有開合的嘴唇和眼眶中的綠火,證明它們並非死物。
數量,粗略看去不下百具。
“我的媽呀……”衝鋒衣男腿一軟,差點坐倒在地。
“這……這些都是什麼鬼東西……”西裝男牙齒打架,眼鏡都歪了。
“屍體……會念經的屍體……”栗色長髮女孩死死捂住嘴,才沒讓自己尖叫出來。
中年婦人直接白眼一翻,暈了過去,被旁邊的村民手忙腳亂地扶住。
和尚臉色慘白,口中經文念得更急,額頭上滲出冷汗:“百鬼誦經,邪祭已成!此地……此地乃是大凶之地!那祭壇,那血池,是在孕育邪物!這些僧屍……是被操控的傀儡,在為邪祭提供願力!”
江齊之的目光,越過了那些誦經的僧屍,落在了血池中央的祭壇上。
視野中,祭壇上匯聚的怨氣、邪氣、血氣,濃郁得幾乎化不開,形成一個不斷旋轉的巨大漩渦。
漩渦中心,與那三根黑香燃燒產生的煙霧相連,勾連著上方石窟的穹頂。
而圍繞著血池誦經的僧屍,它們眼眶中的綠火,就是怨念的源泉,透過某種方式被祭壇抽取匯聚。
這裡才是幽月廟真正的核心區域之一。
那所謂的“幽月大人”,或許就在這裡,透過這個祭壇,與外界相連。
要破壞它……江齊之腦海中只有這一個念頭。
他邁步,踏入了大廳。
“施主不可!”和尚驚呼,“此乃邪祭核心,必有強大守衛!貿然闖入,恐驚動……”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在江齊之踏入大廳的瞬間。
“咔……咔咔……”
就像是生鏽齒輪轉動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所有盤膝誦經的僧屍,齊刷刷地抬起了頭。
上百雙燃燒著火苗的眼眶,同時“盯”住了闖入者江齊之。
誦經聲戛然而止,只有油燈燃燒的噼啪聲和血池偶爾冒出的氣泡破裂聲。
然後……
“擅闖……祭祀之地……”
“褻瀆……幽月大人……”
“罪……當永墮血池……魂飛魄散……”
下一秒……
“唰!”
所有的僧屍,同時站了起來!
動作僵硬,卻整齊劃一,就像是提線`木偶。
它們原本合十的雙手張開,手指彎曲,指甲烏黑尖長。
空洞的眼眶中,綠火猛地竄高,死死鎖定了江齊之。
濃郁的屍臭和怨氣,撲面而來。
“退後!”
江齊之只來得及提醒一聲,身後眾人連滾爬爬地向通道內縮去。
而他自己則迎著那上百具的僧屍,踏前一步。
左肩依舊垂著,但他右手一翻,掌心之中,金色的太陽真火再次燃起。
“吼——!”
離得最近的幾具僧屍,似乎被這純陽氣息刺激,發出非人的嘶吼,朝著江齊之撲來,速度竟然快得驚人
江齊之眼神一冷,不閃不避,右手握拳,帶著灼熱的金色火焰,一拳轟出。
“嘭!”
衝在最前面的僧屍,胸膛直接被轟出一個大洞,前後通透。
金色的火焰瞬間蔓延開來,將它點成一個火炬。
僧屍發出淒厲的慘叫,揮著手臂掙扎了幾下,便化為灰燼散落在地。
眼眶中的綠火熄滅,一縷黑煙飄起,融入大廳中瀰漫的怨氣。
但更多的僧屍已經撲到,它們不知恐懼,不畏死亡,前仆後繼湧上來,烏黑的指甲帶著腥風,抓向江齊之的要害。
江齊之身形晃動,在屍群中穿梭,一拳一腳,都帶著太陽真火命中僧屍的關節、頭顱、胸口等要害。
“砰!砰!砰!”
“嗤——!”
一具具僧屍被打爆、點燃、化為灰燼。
但它們的數量太多了,幾乎沒有間斷過。
更重要的是,江齊之很快發現,這些僧屍眼眶中的綠火不滅,即使被打碎了身體,只要頭還在,那些綠火就會操縱著撿起其他僧屍的殘肢,繼續攻擊。
必須滅掉那些綠火,或者徹底摧毀頭顱。
江齊之眼神一厲,一道道血雷直直刺入它們空洞的眼眶。
“噗噗噗噗——!”
被血雷刺中的僧屍,眼中的綠火瞬間熄滅。
僧屍的動作也隨之一僵,然後嘩啦啦散落一地,徹底失去了活性。
江齊之所過之處,僧屍成片倒下,化為飛灰。
但他畢竟只有一人,左肩重傷,還要分心保護身後通道口那些瑟瑟發抖的普通人,難免顧此失彼。
幾具僧屍繞過他,嘶吼著撲向通道口。
“啊——!它們過來了!”衝鋒衣男尖叫。
“別過來!”村民揮著柴刀胡亂砍劈,但柴刀砍在僧屍的身體上,只迸濺出幾點火星,根本無法造成有效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