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但凡他裝的好一點,久一點,這東西就是他的(1 / 1)
連續五天的小雨,顧白沒有離開酒店。
王青來找過他,買了一些木雕。
如今王青的產業,也漸漸恢復,各處都需要木雕鎮著。
古小蛟自從加了秦大友後,每天窩在酒店,聯絡感情。
他抽著煙,來到顧白房間:“白哥,我跟秦大友已經成功拜把子了。”
“你小子,還真是會哄老頭。”顧白笑道:“他過的怎麼樣?”
“手裡捏著三十萬,再加上我前天讓人去看過,那白眼狼兒子當然伺候的很好了。”古小蛟道。
“他也算學聰明瞭,知道錢不能直接給。”顧白道。
古小蛟彈了彈菸灰:“諸葛行雲去過福利院,院長他們並未相認,現在福利院也很熱鬧,每天都有人去看孩子,就是不知道誰是真心的。”
“真心還是假意,他們自己心裡清楚。”顧白伸了個懶腰,看著窗外小雨:“你老家有什麼訊息嗎?”
“暫時沒有,他們找過去看了,但並沒有遇見人,那雲霧茶莊似乎無人居住,也沒見到什麼茶山。”古小蛟道。
“見不到也正常,真心想隱藏,普通人又怎會瞧得見?”顧白並不意外,旋即道:“你家裡還有人嗎?”
“還有幾個親人,除了他們,我也不在乎別的人。”
古小蛟深吸了口煙:“他們一切安好,我沒讓他們知曉雲霧茶莊的事情,只是問了平安。”
顧白點點頭:“這次回老家,你有什麼打算?”
古小蛟猶豫了下,道:“我想買輛車回去。”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應該的。”顧白笑道。
古小蛟看著手中煙,沉默片刻,鼓足勇氣道:“白哥,我有一件事,不知當不當講。”
顧白瞥了他一眼:“關於我的?”
“那倒不是。”古小蛟道:“關於諸葛不亮遺物的,本來不該多嘴,是秦大友主動提的。”
“細說。”顧白也有些好奇。
“秦大友的意思,是想將諸葛不亮的遺物,交給我們保管。”古小蛟道。
顧白皺眉:“為什麼?他不是該給諸葛不亮家屬,治安,或者福利院麼?怎麼就想到我們了?”
古小蛟遲疑片刻,壓低聲音道:“我懷疑他現在有點神經了,也可能是年紀大,糊塗了,這是我跟他的聊天記錄。”
顧白接過手機,檢視起來。
最開始古小蛟只是關心秦大友過的如何,聊些家常,噓寒問暖。
秦大友剛回去,也沒朋友,無聊的時候就跟古小蛟影片,兩人關係進展神速。
兩人也有頗多相似之處,秦大友學的半吊子坑蒙拐騙手段,古小蛟都懂。
這一聊下去,兩人就跟知音一樣。
聊著聊著,秦大友也提到尋親的事情,有很多人打了諸葛不亮生前手機號,包括治安,都是詢問遺物的。
而聊天記錄中,秦大友提到諸葛不亮臨終遺言:誰能對上真遺物是什麼,就是諸葛不亮的親人,可以交出遺物。
除此外,包括治安,福利院,都不能給出去。
“也就是說,真正的遺物,只有秦大友知道,福利院的院長也不清楚?”顧白沉思道。
“是的,秦大友說,外面尋親的只知道假遺物,並不是真遺物。”
古小蛟道:“秦大友和院長他們年紀大了,擔心自己哪天走了,兒子又不是個能託付的,就想到了我們。”
“為什麼不信任治安?”顧白問道。
“坑蒙拐騙幹多了,看見治安就心慌,所以不想多接觸。”古小蛟道:“這事應不應?”
顧白沉吟道:“他要是再提起,你就說,你得到了也是交給治安。”
“好。”古小蛟點頭道。
顧白衝了一杯茶,陽氣四溢:“喝完茶,回去休息吧。”
古小蛟點頭,喝完茶水,渾身暖烘烘的,回去練功了。
……
夜晚來臨。
江城。
秦大友被尿憋醒,日常起夜。
隔壁房間,傳來低聲的議論聲。
“我受不了了,那一身臭味,孩子也受不了,都住校不回來了。”嫌棄聲響起。
秦大友身子一僵,這是兒媳婦的聲音。
緊接著是他兒子的聲音:“他手裡可是有三十萬,我看見了,再忍忍。”
“還忍?都五六天了,還天天要吃肉,就他那胃口跟身子骨,至少能活好幾年,我可忍不了。”
兒媳婦惱怒道:“我不管,趕緊將他弄走,別到時候送終的時候,他把三十萬花完了,什麼都撈不著。”
“這……”兒子遲疑了下,低聲道:“我有個好辦法,明天我他手機充電線剪了,房門鎖了。”
“只是不讓他玩手機,有個屁用。”兒媳婦道。
“等他手機沒電了,就聯絡不上人了,前天來的那兩個人可不是善茬。”
兒子道:“等他聯絡不上人,我將他鎖在家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每天給碗稀飯,餓幾天就老實了。”
“那要是還不老實呢?”
“那把被子收了,就他那老胳膊老腿,這下雨天,不動死也傷風感冒,沒幾天就得蹬腿。”
兒子冷笑道:“只要他死了,這三十萬就是我們的了。”
“那也不行,死家裡太晦氣了。”
“快死的時候送醫院,死半道上。”
聽著房間內,傳來的談話,秦大友沒有出聲,回房默默穿了衣服,看著窗外小雨。
不知過了多久,隔壁傳來呼嚕聲。
秦大友穿上衣服,小心翼翼地離開了家,消失在黑夜中。
打了一輛計程車,離開了市區。
“大爺,大晚上的,來這山上幹什麼?”司機看了看遠處的山。
“有個朋友住這,我來看看。”
秦大友付了車費,撐著雨傘,獨自上了山。
山路溼滑,好幾次險些摔倒,好在還算順利。
來到半山腰,這裡有一座墳。
“老婆子,我來看你了。”秦大友坐在墳前,撇開了雨傘:“你說我回來幹什麼?明知道是不孝子,還抱著最後一絲期望,他們對我那麼好,我卻無法報答他們。”
“你說,為什麼我在外遇上的都是好人,回了家,兒子卻不是個東西。”
“但凡他裝的好一點,久一點,這東西就是他的,他怎麼就不裝下去…嗚嗚…”
秦大友抱著石碑,嚎啕大哭:“三哥說我可以自己處理這東西,我真想過給他的,可他就是個禍害啊,我要是給了他,不知道會害了多少人……”
他顫顫巍巍從兜裡,取出一件東西:“這東西老婆子幫我保管吧,我通知了人,他們是好人,不會像我一樣有私心;上輩子造了什麼孽,親生兒子為了錢想殺我……”
“那你……為什麼不殺了你兒子?下不去手的話,我可以幫你。”
黑暗中,一道陰冷的聲音響起,一道龐大的身影,在雨夜中若隱若現。
秦大友呆愣地看著黑影:“你也是為這東西來的?”
“它驚醒了我。”